這麽多的房間,竟然隻有一間是臥室嗎?臥室裏麵是兩張小床,看不出來是男生女生住的,但是,實驗室裏麵的那張床明顯是不能住人。

要是午睡什麽的,倒是還挺合適的。

蘇七七跟墨離互相看了對方一眼。

即使什麽都沒說,可兩個人的默契程度,卻足以讓他們清楚對方心裏在想什麽。

然後,蘇七七就忍不住問出口了:“師父,你說這幾天,傅芳菲都是跟千羽那個貨住在一起的嗎?”

“也不能說是住一起吧。”墨離沒有反駁她,隻是實事求是地說道:“隻不過是在一個房間裏而已。”

“哦,我就是這個意思呀。”蘇七七說:“我也沒多想,就是想問問。”

“理論上,應該是的。”

說著,墨離抬起手,指了指靠窗的那張小床,說:“你看。”

蘇七七定睛一看,好家夥,那不是一根長頭發嗎?

是女人的長頭發沒錯了。

可是,她都沒有看到,師父的眼神這麽好的嗎?想來也是了,她沒有見過哪個高手,眼神兒還不好使的。

視力不好怎麽才能成為高手呢?

蘇七七感歎道:“那看來,我們晚上又要出去住酒店了。”

“你不想嗎?”

“沒有,我就是覺得,還要走出去,很麻煩。”

“我們可以開車。”

原來墨離在進來的時候,就已經注意到,千羽的房子雖然都是空著的,可一路走過來,那些車庫裏麵,都是放了好多輛車子。

千羽應該是沒有地下車庫,所以就把買來的車,都給停放到了各個別墅的車庫裏。

一個別墅至少有兩個車庫、那些不住人的,他可以騰出來更多的地方,去改造成放車的車庫。

蘇七七一想也有道理,她就不惆悵了,說:“那我先去找千羽,我還有事要解決呢。”

剛才風泠泠冤枉傅芳菲那件事,蘇七七就想跟他解釋了,在風泠泠麵前,她不好說什麽,但沒人說過,她不能等一下去解釋。

她就知道,千羽是誤會傅芳菲了。

可是等到蘇七七真的去找千羽的時候,他反而還很愜意,一點都不驚訝。

“你看樣子,好像都知道是的?”蘇七七說著,就把手機的視頻打開,問他:“那這視頻錄像,你還看嗎?”

“你拍的?”

“那不是廢話嗎?”

“好。”千羽笑道:“既然是你拍的,那我就給你個麵子,勉強看一下吧。”

他這句話直接給蘇七七說惱了。

她氣的打了千羽一下,說:“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?”

千羽笑道:“怎麽了?給你麵子不好嗎?”

“我是要麵子的人嗎?”蘇七七很憤怒道:“我是想給你解釋清楚,事情的真相。”

千羽說道:“那就不必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蘇七七觀察他的表情,從他細微的表情裏就能發現,千羽肯定是知道!

他居然是知道傅芳菲是被冤枉的!

“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。”蘇七七越想越生氣,她就問千羽:“你在耍什麽花樣,不能告訴我嗎?”

“保密。”

“……我懶得搭理你了。”

說完,蘇七七就走了。並且她從書房離開以後,直接拽著墨離就離開了。他們想叫傅芳菲跟著一起到外麵吃飯的,想不到,傅芳菲居然說她要留下來,給千羽煮飯。

她都這樣說了,蘇七七跟墨離還能說什麽?

兩個人沉默了下,就都沒說話。

之後,他們開了一輛千羽的車子離開。

書房裏。

千羽望著蘇七七跟墨離離開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他當然知道,傅芳菲是被風泠泠冤枉的。風泠泠是什麽性格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扮豬吃虎、深藏不露,這些都是風泠泠的標簽。

那會兒在樓下,千羽之所以站在她這邊,其實是為了救傅芳菲。

退一萬步來說,就算他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?

倘若今天,風泠泠栽贓傅芳菲沒有成功,那就必然還會有下一次,直到她自己心滿意足為止。

是,千羽的確是知道,傅芳菲是被冤枉的,但還是要衝她發脾氣。

因為他是想借著發火的這件事,逼得傅芳菲離開。

如果營造出一個,他是個是非都無法分辨的男人,但是卻可以氣走傅芳菲,他覺得也很值得的。

截掉傅芳菲手臂那件事,至今都是他心上一件說不清的事。

他以前也給人做過小手術,可是,做完以後的心情,完全跟這次的不一樣。

這次,是因為他懶。

才害的傅芳菲失去了左手。

有時候千羽也會想,甚至說,他總是會想起這件事。

他覺得,這是一種愧疚吧?也許對於他來說,他雖然強大,卻從來都不會主動去加害別人。

傅芳菲算是,他第一個傷害的人吧?偏偏還是個女人……

這就很棘手了。

對於這樣的麻煩,千羽希望盡快能夠消失。

所以說白了,就是他希望傅芳菲離開。

不管是因為什麽,哪怕是他把人給逼走的,那她都必須得離開這裏。正好趁著現在,蘇七七跟墨離都在,傅芳菲要是隨他們離開的話,風泠泠必然不敢作妖的。

這天晚上,蘇七七跟墨離都是在外麵吃的飯,要是住了外麵的賓館。

而別墅裏卻有些異常。

深夜。

月黑風高。

千羽從自己的實驗室出來以後,就把智能鎖給掛上了。

他在鎖門的時候,就察覺到樓道裏有一陣異樣。

與此同時。

在千羽的身後,竟然出現了數十個身穿夜行衣的殺手。

他們的黑色夜行衣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
鎖門的千羽,雖說也有所察覺,可他隻是頓了一下,隨後繼續淡定從容的、鎖好了實驗室的門。

千羽緩緩轉過身。

他身後的人,也沒有逼近,隻是把他給圍在了實驗室的門口。

千羽的臥室打開了一條門縫。

裏麵偷出來微弱的燈光,是傅芳菲喜歡的那站落日燈。

她把這個燈當成落地燈,每天晚上都會開著,等他進去,再給關掉。

千羽自己都沒有發現,他在想起這件事的時候,臉上掛著的,居然是一絲從未有過的表情,那是一種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