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別墅。
千羽早上起床,就覺得有點不對勁——他放在大床之間的那摞書呢?怎麽不見了?當然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傅芳菲居然抱著他睡的?
難怪他晚上覺得那麽溫暖,甚至連長久以來困擾他的噩夢都沒有做!
傅芳菲是長得真的很漂亮了,他見過很多美麗的女人,但是如此讓他驚心動魄的……呸,他在想什麽?
他怎麽可以盯著一個女人看這麽久?
當時千羽就生氣了。
他憤怒的推開依舊像考拉一樣抱這他的傅芳菲,怒吼一聲:“你在做什麽?”
原本傅芳菲還在睡,被他一吼直接就醒了。
她的眼神浮出一絲迷茫。
千羽就指著那些被扔到地上的書,怒氣衝衝的質問她:“這些是怎麽回事?你想占我的便宜,也用不著把我的書都給扔了吧?”
傅芳菲:“……”
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不清明。
不過很快,她就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,有些不確定的道:“這些,好像都是你自己丟的哎。”
千羽:“……”
“絕不可能!”
他氣到直接起來,想要離開臥室。
這時候,傅芳菲微歎一聲,很冷靜的開口:“昨天半夜你好像做了噩夢,我就靠過來問你怎麽了,你忽然抱住我,喊了聲姐姐。”
之後,他就自己把那些書都給扔到了地上。
兩個人相擁而眠。
說來也是奇怪,傅芳菲是早就發現了,千羽的睡眠質量不怎麽好。雖說他沒有黑眼圈,皮膚也不是那種常年熬夜的人看起來的樣子。
可是千羽真的,他睡覺的時候就容易陷入夢魘。
果然,是人就都有弱點的。
起初傅芳菲還以為,強大如千羽,應該不會有這種煩惱的,想不到,他的睡眠問題居然如此嚴重。
早上,千羽氣急敗壞的從自己的臥室裏麵出去。
他在做實驗的時候還在思考,這樣下去不行的,傅芳菲本來就對他有想法,遲早得害了他。
於是他思考了一個上午,在中午吃飯的時候,對傅芳菲說:“我想了下,你不能再跟我睡一起了。”
傅芳菲沒說話,等著他的下文。
千羽說道:“我給你買一張床,你也不能離開我的房間,否則小白會吃了你,你不要誤會啊,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想法。”
說完這個,他又沉吟道:“所以我想出來一個絕頂的好辦法。”
“你說。”
相比較千羽的情緒激動,傅芳菲的表現反而是很淡定的。
她靜靜的等著。
就聽千羽說道:“把我的大床劈開,弄成兩個小床,這樣你睡一個,我睡一個,不就可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傅芳菲的嘴角隱約有些抽搐。
她這平靜的態度,絲毫沒有一點漣漪的表情,甚至滿麵的波瀾不驚,委實讓千羽很沒有成就感。
他垮著臉問她:“怎麽了?你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嗎?”
傅芳菲配合他說道:“很好呢。”
“虛偽!”
“出去出去出去!”千羽開始往外趕人:“快點吃,吃完了我要去繼續做實驗。”
之後傅芳菲就沒再說什麽。
等到她下午的時候,去後院的菜園裏轉了一圈,摘了一些新鮮的蔬菜,她想著好幾天沒有吃水果了,就從網上訂了一些。
千羽說過,他這邊的別墅區是有門禁的,除非他放行,否則外人不容易進來。這一點,傅芳菲是深深的吃過苦頭的。
於是她就找到了千羽,說明了一下原因,他懶得去操作,就告訴傅芳菲怎麽去把外麵的門禁給撤掉。
晚上,又下起了狂風驟雨。
不知道怎麽回事,傅芳菲竟然對下雨有了一種弄恐懼感。過去她不能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,但總之,她的膽子是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大的。
隻是經曆了這樣的事,現在每逢陰天下雨,她都覺得自己左邊的手臂,被截肢的地方是會痛的。
白天的時候還好,這裏又不會有別人,千羽整天都泡在自己的實驗室裏,她反而會忽略一些什麽。
但現在……
傅芳菲不得不麵對,自己是個殘疾人的事實了。
而且,她左邊手臂斷肢處的傷口,她一直都沒有敢去看。即便是在千羽給上藥、換藥的時候,她都不敢去瞧一眼。
此刻,那傷口處又是驚人的疼。
原本想著睡覺就不予理會的,可是傅芳菲真的被痛的,無法入眠。
她從**坐起來,看著自己空****的左邊手臂,她就伸出手,把那些纏繞的繃帶,慢慢的個解開。
這傷口恢複的速度其實已經很快了。
最起碼千羽的醫術高明,她雖說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,卻也依舊能夠感受到,傷口在很快速的恢複。
她之前一直都沒有勇氣去看的,現在鼓起勇氣,去看了一眼。
傷口雖然恢複的不慢,但真正看到的那一眼的時候,傅芳菲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。
實驗室裏,正在兌藥水的千羽聽到動靜,忍不住眉頭一皺。
他心裏想的是,那女人又在作什麽妖?
本來不想理會的,但是他接下來的試藥就有點進行不下去,最後他摘掉口罩,給自己找了借口——傅芳菲不是要給自己主動試驗新藥的嗎?
她要是死掉的話,那多可惜。
千羽抱著這樣的念頭,快速從實驗室出來,來到樓上的房間。
實驗室是在地下的,他上來一般來說,需要兩分鍾,可這次隻用了一分鍾不到。
這個時間,傅芳菲應該是睡了的。
他路過客廳時,看到牆壁上的掛鍾了。
往前這個時間傅芳菲肯定睡著了。
今天不知道怎麽搞的,不睡?
千羽才靠近自己的臥室,就聽到從裏麵傳來的淒慘的叫聲,他推門進去,傅芳菲麵對窗子坐著。
房間裏沒有開燈。
但隱約有血腥的味道。
偶爾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去,千羽才能夠看清楚,傅芳菲的背影在瑟瑟發抖。
他也沒開燈,徑直走過去問她:“怎麽了?”
“別過來!”
他進門時傅芳菲絲毫沒有察覺。
按理說,她的警惕性不差的,傅芳菲情緒很激動,她不想任何人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