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懶惰,所以千羽就一直沒有開關這片別墅區燈的習慣。他一般都是隻把自己住的這邊的燈全部都打開。
可能也是因為寂寞,他就喜歡開很多的燈。
隻有他居住的這個房子,他是有安裝了一鍵開關的,就可以沒必要那麽麻煩的,手動一個個的去按開關。
也是因為懶。
他都沒有把別的房子也給設置成這樣。
想要這樣去做的話,還需要修改線路什麽的,他覺得太麻煩了。何況千羽這個人向來孤獨慣了,他不喜歡有陌生人長期的在自己的地盤。
想一下要是改電路的話,肯定那些電工要總過來的,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修改好?
屋外,夜色如墨。
千羽看了眼今天晚上的夜空,就知道山雨欲來。
他也不明白自己自己每次的直覺都那麽準確?好像就是在這個地方住久了,他對於周圍的環境就會很習慣。
他知道哪一片雲代表著什麽樣的意義。
但這種感覺,他沒有辦法去跟人形容。哪怕是他說出來了,別人也都不會理解的,反而覺得他是個瘋子。
可每次,他都猜的很準確,這雨是說下就下的。
幸好他的衣服都曬在陽台房裏,也不用擔心大半夜的下雨,他還要去收拾衣物。其實有時候想想,蘇七七說的話確實在理。
那個丫頭說,他應該找個阿姨來,不是照顧他,而是“照顧”他的房子們。這麽大的一片好話別墅區,還有墨家別墅下邊的那一片,都是被他買下來的,將來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置。
隻是那邊的房子,千羽都有留給蘇七七鑰匙的,讓她如果有需要的話,可以過去住,或者是她跟墨離吵架了,或者是她有朋友來,家裏住不下,不方便什麽的,都可以隨時過去住。
但因為在那邊見到過海市蜃樓那樣詭異恐怖的場景,打死蘇七七都不敢進去住的。
她不迷信,但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,她都不敢輕易去觸碰。不為別的,就因為她這是第二次人生。
也就是第二條生命了。
蘇七七有個擔心,也許是她在杞人憂天,反正就是,她覺得任何玄學的東西,她都不能特別深的去接觸。
因為她很珍惜現在的這條命。
同時她也會害怕,老天無言無辜的讓她重新活了一輩子,誰知道,會不會哪天突然又跟她開個玩笑,把她的小命給收走,讓真正的蘇七七回來呢?
這事就是不能多想,一想深了就會讓人覺得複雜,好像這事是個漩渦,底下是無底洞一樣。
所以蘇七七能做的,就是盡量避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千羽才從自己的實驗室裏出來。他又想起來一件事——蘇七七說她有個朋友,是做人工智能的,在這方麵特別有研究,她有很多的機器人,各種類型的都有。
照顧人的、攻擊人的、防禦類型的等等,並且還在逐漸的完善中。
千羽對於蘇七七說,讓他找個保姆阿姨什麽的,來上門照顧他、收拾房子這樣的事情都沒得興趣。
因為他不喜歡陌生人在自己的家裏。
與其找個住家的保姆,還不如說讓他自己勤快一點去打掃衛生呢。不過話說回來,他對於家政保潔阿姨沒興趣,卻對蘇七七說的那位研究人工智能的朋友很有興趣。
他不喜歡陌生人、真實活著的人在自己的家中出現,但他可以搞幾隻機器人過來嗎?
這樣的話,機器人又聽指令,又不會主動跟他說什麽話,簡直就是他理想中的類型。
千羽不光是有這個念頭,他就是特別想去實施,無奈蘇七七這兩天不曉得在做什麽,根本就沒有回複他的消息。
她還總是嘲諷他呢,說他即使拿著智能手機也用不好,電話對於他來說,聊天的功能屈指可數,基本上就保持著接打電話、偶爾看個短信的功能。
所以很多次,蘇七七都勸千羽去換一部隻能接打電話的老年手機。這丫頭這樣講話,多少都有點讓人傷心了。
千羽下樓的時候,就覺得家裏有一絲的不對勁。
不過他也沒有多想。
一個人住嘛,很容易胡思亂想的,他早就習慣了。依舊邁著從容優雅的步伐,緩緩的下樓。
直到他走到了一樓的客廳。這才知道哪裏不對勁。
望著麵前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,千羽臉色微沉,問道:“你怎麽進來的?”
傅芳菲把左手別到身後去,微微一笑:“就那麽進來的啊。”
她故意表現的很輕鬆,可是實際上,她為了潛入千羽的這座別墅,差點把左手都給廢了。
千羽一向都對女人沒有興趣,再加上那天對付屠夫,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,他總結了一下原因,就是因為傅芳菲當時答應要幫忙的,可是臨陣脫逃了。
她一走不要緊,大家原本的計劃都被打亂了。
其實她要是膽小怕死,千羽是可以原諒她的,畢竟是個女孩子,那你就不要答應嗎?
既然答應了別人的事,無論如何都要做到的,他就是一個講誠信的人,雖然他滿嘴跑火車,但是在正事、大是大非麵前,千羽自認為還是很靠譜的。
就因為那天的事,弄的千羽心裏,對傅芳菲的意見很大。
可以這樣說,本來是挺讓他無感的一個人,現在是變得讓他有點討厭了。
傅芳菲的左手始終別在身後,這時候千羽還沒有發現。
他就冷著臉,問她:“你有完沒完?”
“我說過,我喜歡你啊。”傅芳菲笑道:“我要追你的,追不到你,這件事自然就是沒完了。”
千羽冷冷道:“你還真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女人。”
傅芳菲仍舊在笑:“那是因為,你見過的女孩子太少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還別說,她這句話說得倒是挺對的。
之後千羽就一陣沉默,過了好久,他才重新開口。語氣已然不是剛才的那種冷漠了,是一種平靜的、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的聲音。
他說道:“你走吧,我對你沒有興趣,也不會喜歡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