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別墅。
這座位於市中心的別墅區,其實都是被一個人給買下的,所有人都不知道,包括住在旁邊的居民。
而這片別墅區的主人,正是千羽。
他每次買房子時,都覺得很麻煩,早些年也是住過住宅區的,不管是高檔小區,還是普通的居民樓,他都會被上下左右的鄰居打擾到。
千羽有一個房子是在臨街的位置,還不是高層,冬天的時候還好一些,但凡是到了夏天,那裏根本沒法住人。
因為挨著街道和公園,每天車子路過的聲音,甚至人在講話的聲音,公園裏麵廣場舞的聲音,都會給他吵到崩潰。
後來買房幹脆就成片成片的買,反正他有的是錢。
他的家族,給他留下了巨大的財富。
但,有錢也許能夠解決大部分的煩惱,卻總還是會遇到難題。
比如,他跟顧宴行的合作。
兩個人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到邊兒的,可是千羽追求多年的一味藥材,就落在了顧氏的手裏,他原本是想花大價錢給買回來的,反正他也不差錢。
可是顧家那邊表示,人家也不差錢。
雙方的財力都是旗鼓相當的,顧宴行需要的,是他去做一件別的事——變成臥底,被安插在蘇七七和墨離的身邊,趁機解決掉他們。
原本一開始,千羽是很聽話的,他知道顧宴行這個人並非是好人,但是為了自己想得到的草藥,他甘願去做傀儡。
然而現實總是會出意外。
就在千羽跟蘇七七、以及墨離的這段相處的時間裏,他的想法就發生了改變,他不再是想要替顧宴行辦事,而是真正的把蘇七七跟墨離這兩個人,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。
要知道,千羽坐擁萬千財富,可是他卻沒有朋友。
他的微信上人很多,但他沒有說過的是,基本上在每一種人的麵前,他扮演的都是不同的角色。
但有一點相同的是,他跟所有人都不親近。
通訊錄裏麵亂七八糟的,什麽人都有,所以他的朋友圈都是關閉的狀態,那些人給他發來的消息,他幾乎都不看。
現在的未讀消息都還是個省略號呢,因為實在是太多了,係統都統計不過來。
原本,他想要找一個機會,斷掉跟顧宴行的合作的。
但就在這時,他伺養的“小千”生了病,那是一種他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症,他翻遍了所有的古籍,還上網去查了很多相關的資料,最後才確定,還是需要一味藥草。
那就是顧氏手裏握著的“梵羅香”。
這是一種類似於香菜的植物,但隻是長得像,而且古往今來,梵羅香都是被發現的、前人留下來的,並沒有任何人能夠種植出來。
也就是說,以前有多少這個東西,現在就有多少,並且在將來,會變得越來越少,瀕臨滅絕。
這個意思。
所以千羽才不得不又跟顧宴行“狼狽為奸”的,隻是這次,顧宴行也改變策略,不知道是有了新的套路,還是知道他不願意做?
總之,顧宴行就隻是讓他時刻向他匯報墨家別墅那邊的情況。
別的竟然都沒有讓他去做。
當然,就算他隻是給提供了實時信息,但確實給墨家那邊造成了很大的損失,所以後來,即使自己身負重傷,他也在想辦法的去補救。
其中重點體現在,他幫著蘇七七一起,把屠夫給解決了。
這次是徹底的解決。
不得不說,屠夫的厲害都已經到達了一種奇葩的程度。他們幾個人聯手,還用了那麽大劑量的藥,假借著說他給屠夫摘掉臉譜麵具的理由,趁機下手。
即便是如此,他們還險些失手。
他跟墨離都受了傷,是為了保護蘇七七,所以蘇七七反倒是安全得很,沒有怎麽受傷。
本來傅芳菲也是要在的,卻不知道為什麽,她就臨時失蹤了。
後來他才知道,是傅芳菲跟傾城走了。
當時千羽還覺得有些納悶,傾城不是前一天就離開了嗎?蘇七七說,他是專程回來接傅芳菲的。
傅芳菲願意跟他走,也是挺神奇的。
不過這樣也好,就省的那個女人來叨擾自己了。
蘇七七給他做過很多“功課”,一直都在講,他跟傅芳菲兩個人是如何般配的,隻是千羽對女人並沒有興趣。
他隻想研究自己家族的傳承。
雖然……他沒有後代的話,那些東西就算再經典,也沒有辦法繼續傳下去。
到了他這裏,就此而止。
即便如此,也無法撼動辦法他想要探究的心思,尤其是現在,他的小千還等著顧宴行的“梵羅香”來救命。
看著保溫箱裏那隻小小的猴子,千羽一貫冷漠的目光,也變得柔和起來。
同一時間,千裏之外。
這是傅芳菲第三次逃跑了。
傾城一直用著藥,她的身體沒有一點力氣,連伺候她的女傭都打不過,今天還是趁房間裏沒人,她爬到了窗子上,打算從後邊的貓舍逃掉的。
傾城喜歡養貓,他收留了很多流浪的貓咪。
那些貓都很喜歡他,親近他,每每看到這個畫麵的時候,就連不喜歡小動物的傅芳菲,都覺得畫麵很可愛。
她是沒想到,有一天這貓舍竟然會成為自己逃跑的通道?
結果就在她爬上去以後沒多久,她就累到寸步難行,隻能在上麵趴著休息,還擔心會被人發現。
這都好幾天了,她想要知道他用的是什麽藥,但是一點發現都沒有,好像是一種新研究成功的藥物。
傅芳菲渾身沒力氣,趴在這裏上下兩難,其實就算能跑出去這座宅院,用不了多久她也會被抓回來的。
後來幹脆她就放棄了。
下人們進來房間,看到沒有人,去通知了傾城,當時他正在跟人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,接到消息以後,也隻是冷漠的說了一句“失陪了”,轉而就去尋找。
最後在貓舍的房頂上看到了她。
傾城跳上去的時候,傅芳菲是背對著他的。
他壓低聲音問道:“還是想跑麽。”
“看夕陽。”
“……你覺得我會相信?”
“那你就當我是要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