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羽離開了。

走之前沒跟任何人說,就給蘇七七發了一條微信,他半夜開著飛機走,那麽大的動靜,居然都沒有被人發現。

其實墨離是知道的。

隻是他這個人,從來都不喜歡插手別人的事,既然千羽想要離開,他也沒有理由去阻止他。

再說,千羽雖然一而再的保證過,他跟蘇七七之間絕對不會有任何不正常的關係,可他一個男的,卻是蘇七七的“好閨蜜”,這一點墨離肯定會介意的。

要是之前可能還好一點,但是現在,他們兩個人的男女朋友關係都已經確定了,他就不能看著她跟別的男人走的很近了。

千羽的人品沒有問題,墨離是知道的,但是說他吃醋也罷,大男子主義也好,總之他覺得千羽留在這裏,對於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威脅。

他還不能把這威脅怎麽樣。

因為蘇七七跟人家的關係好。

每每想到這裏,墨離都覺得自己有點腦殼疼,他要到公園去散散步。

墨離才走到公園裏,傅芳菲後腳就跟上來了。

她不是來找墨離的,是要找蘇七七,但是找遍了整個別墅,都沒有見到她的人影,正好就看到墨離在這裏,她就過來要人。

墨離問道:“你找她做什麽?”

“她不是跟千羽的關係好嗎,我想問問她,千羽家在哪裏。”

聞言,墨離輕輕挑眉,說道:“他四海為家。”

“你少來這種話來搪塞我。”傅芳菲直接說:“你媳婦兒人呢?”

“你媳婦兒”這三個字真是戳中了墨離的內心,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開心,但是表麵上卻依舊冷漠的說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誰信啊。”

墨離笑道:“她去跟同學聚會了。”

“去了哪裏?”

“沒問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不等傅芳菲把話說完,墨離抬腳就走了。

傅芳菲追上去,他頭也沒回,就朝她擺擺手,那意思是在委婉的告知她,不要再跟了。

“真是個冷漠的混蛋!”

傅芳菲沒有找到蘇七七,還在墨離這裏莫名的碰了一鼻子灰,她心裏不好受,這時候傾城過來,微笑的望著她:“怎麽,找不到人了?”

“你來看熱鬧的?”

傾城道:“我說不是,你會信嗎?”

傅芳菲冷笑:“你覺得可能嗎?”

傾城歎道:“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,所以我也不否認了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。”
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在傾城揭開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前,傅芳菲每次跟他講話都會有種,他是小弟的感覺。

那姿態就是她一直高高在上的。

可是現在傾城給她的感覺,卻是相反的。

他有種喧賓奪主的感覺。

甚至……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敵意。

其實那也說不上是敵意,隻是傅芳菲無法去形容那種奇怪的感覺,就姑且稱之為敵意。

傾城道:“我本來都已經是走很遠了,現在又折回來接你,你還不願意跟我一起走嗎?”

傅芳菲道:“對,並且不僅是這次,以後我都不會再跟你一起了。”

他們兩個人,其實也已經說不清楚在一起多少年了。

大概是很多個歲月,都是他們一起走過來的,春節、中秋、還有其他的節日,都是互相送對方禮物的。

其實不管是傾城,還是傅芳菲,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裏,都比較受人歡迎。傾城是很多女孩子仰慕的對象。

傅芳菲就更好一些,她不僅是男人仰慕的對象,她還有很多“女粉絲”。那些女孩子都覺得她很酷,並且長得漂亮。

傾城這次專門折返回來接她,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
“跟我走吧,菲菲。”傾城朝她伸出手,他的手指修長白皙,乍一看,都不像是個男孩子的手,反而很像個女孩子。

再加上,現在已經臨近春節,但是墨家的後花園,反而到處都是逆著季節盛開的鮮花。

傾城高高瘦瘦的個子,站在鮮花叢裏,反而格外的耀眼、清朗帥氣。

他微微一笑,朝傅芳菲伸出手,有那麽一瞬間,傅芳菲覺得自己是有一種想跟隨他離開的衝動的。

隻是她想到千羽,她覺得那個男人才是自己的歸宿。

再者,退一萬來說,她的生命都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的日子。這所剩無多的日子,她不想在浪費時間了。

就算是把自己當成一直飛蛾,那也要有飛蛾撲火那樣的轟轟烈烈才可以。

這才是傅芳菲。

所以,沉默了良久以後,傅芳菲後退了一步。

她這是在表示,無聲的拒絕了傾城。

那一刻,她清楚的在這個男人的眼底,看到了巨大的絕望。

雖說,她認為自己的拒絕,應該是在傾城的意料之內的。他了解自己,倘若能跟他走的話,她肯定在他離開的時候,就隨著一起走了。

既然昨天她都沒有離開,那麽今天就算他回來,專程接她的,她也絕對不會走。

兩個人站在原地,誰都沒有講話,氣氛反而不尷尬。

過了一會,還是傅芳菲自己說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
她說完以後,就打算轉身離開,這時候傾城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臂,她有些惱,興許是察覺到了,所以傾城立刻鬆開自己的手。

他的聲音有幾分冷意:“你以為,我是來等你主動離開的嗎?”

傅芳菲沒有回頭,問道:“那你是什麽意思?”

傾城冷笑道:“今天無論如何,我都要帶你走。”

“所以你想跟我動手嗎?”傅芳菲轉過身,眼神有些涼薄的看著他,輕垂眼眸:“傾城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
“你也不要逼我跟你動手。”

傅芳菲說的都是實話,傾城的體質很差,雖然那藥浴,似乎讓他的身體“起死回生”起來,但是這麽多年,他一向孱弱。

就算傾城恢複成正常人,他都不會是傅芳菲的對手,盡管傅芳菲現在身上也是帶傷的,也需要調養。

說完這句話,傅芳菲就轉身,結果在她轉身的瞬間,忽然一支小箭,以迅雷之勢,紮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傅芳菲吃痛,低頭一看,眼神微變。

這小箭上……有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