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司徒影兒煲好了排骨玉米湯,給顧宴行送到了車裏。他今天是來商談一塊要新建的遊樂園項目的,這邊比較偏僻,外賣都不到,他們自己準備了一些簡單的食物,當做午飯的。
可以說,司徒影兒的飯菜送來的很及時,隻是她這個人,似乎出現的並不是時候。
顧宴行當時正在跟這邊地皮的老板麗莎小姐聊天。
他這個人,跟女孩子說話的時候,就情不自禁的會變得很溫柔,眼神在看著你的時候,總是讓你有種含情脈脈的感覺。
曾經的蘇七七就很沉浸在他的這種眼神裏。
隻是後來她發現,顧宴行這樣的衍射,其實並不是“溫柔”,而是讓你覺得他很柔的一種錯覺。
當然重點是,他的這種笑容很虛偽,根本就不達眼底。
但,麗莎是第一次跟顧宴行這個人接觸,她覺得,他給自己的感覺很好。而且聽說顧宴行老板,還是單身。
麗莎才跟自己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分手。
原本家裏的生意,她自己不是很想經手的,事情多,會影響她的快樂生活,可是現在,為了轉移失戀帶來的痛苦,她必須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了。
司徒影兒早早的就到了,她知道顧宴行的車子在哪裏,並且準確的就找到了他們的位置。
當時顧宴行的新秘書羅恩,在看到她來了以後還覺得很詫異。
羅恩的心思比較細膩,她當時就覺得,似乎是哪裏出了問題嗎?他們的行程都是保密的,尤其是顧總特意交代過,以後像是這種需要他親自外出的活動,一般都是要向司徒影兒保密。
羅恩雖然是顧宴行的新秘書,可卻是他多年的朋友了。
所以她知道的,遠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。比如,她就知道司徒影兒是姓司徒,而並非是金秘書等人口中的“陳秘書”。
一看她那個樣子也不像是個當秘書的。
司徒影兒整天就垮著一張臉,原本就顯得冷漠。再加上她過來以後得知顧宴行並不在車上。
她就更加生氣了。
要知道司徒影兒是提前計劃好時間的,她到了這邊以後,他們幾個人肯定是在吃午飯的,想不到顧宴行居然不在。
羅秘書是新來的,她們兩個並沒有很熟悉,但是司徒影兒依舊沉著臉問她:“你們顧總人哪去了?”
“在那邊呢。”
羅恩一眼就能看出來,司徒影兒不是好惹的主兒,她也沒必要跟這個人犯衝。何況,他們顧總雖然一早就交代過,可是她人都找到這邊來了,肯定是有備而來的。
她這時候如果再撒謊的話,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本來沒什麽事,被她一個謊言,指不定就給推到什麽風口浪尖,引起一連串的蝴蝶效應呢。
所以羅恩幹脆就實話實說,司徒影兒問什麽,她直接回答就是。
按羅秘書所指的方向,司徒影兒很快就找到了顧宴行。
顧宴行還在樂嗬嗬的跟麗莎聊天呢。
關鍵是,他們兩個人眉來眼去的,嘴裏還都是在說著生意上的事,他這邊是金主爸爸,麗莎就很想給家裏多爭取一些利益。
她也是交過幾個男朋友的人,同時在生意場上,她各個年齡段的男人都見識過很多,不能說是一眼,隻能說是她通過這一個小時的聊天,她就能斷定出,這個顧宴行顧總,對自己有興趣。
隻是,她不能保證這種“興趣”到底具體是指什麽。
但,應該不會是想跟她交往吧?
這個念頭在麗莎的心中一閃而過。
然後一個女人就出現了,司徒影兒隔了老遠,就看到顧宴行在跟那個長腿美女嬉笑聊天。
明明都已經是冬天呢,那女人卻隻穿了一條毛絨的短褲,那腿上什麽都沒穿,就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。
而且腳上的雪地靴都還是短筒的。
這裝扮雖然看起來很時尚,但是她不冷嗎?
怎麽可能不冷。
司徒影兒裹著厚厚的羽絨服,她都覺得冷了。
從麗莎的方向,就看到司徒影兒朝這邊走過來,然後她就站在顧宴行的身後,這臉上的表情……仿佛是在說明,她是顧宴行的誰誰誰。
果然,顧宴行在發現司徒影兒來了以後,先是一陣詫異,隨後就是有些微微厭惡的眼神。
但他的語氣聽起來依舊和善:“你怎麽過來了?”
“我聽說你這邊中午吃不到飯的,就特意給你煮了飯菜,送過來。”
“……”
顧宴行正在談生意,雖然這裏不是很正式的地方,她跟麗莎也是像兩個朋友一般,站在這邊,很隨意的在聊天中,就把商務合作的事給說了。
可是,司徒影兒這麽一來,就把現場的氣氛變得極其不正式。其實這也是,為什麽顧宴行從來都不喜歡帶著她出門的原因。
那女人根本就什麽都不懂,但是她盲目自信,並且喜歡任何事都摻和一腳,前提是,這件事得與他有關。
說白了,就是顧宴行覺得司徒影兒很煩,並且她上不得台麵。眼看著他就要釣到麗莎這條小魚兒了,她卻突然出現,這讓顧宴行的心中無比反感。
隻是當著兩個女人的麵前,他還得裝作溫和的模樣。
倒是麗莎是個會來事兒的,她直接就看向司徒影兒問道:“這是顧總的女朋友吧?”
顧宴行沒說什麽。
司徒影兒卻很開心的介紹自己:“對呀,應該說我是他的未婚妻,我們兩個很快就要結婚了。”
其實麗莎就是那麽隨口一說,因為她聽說過,顧宴行是沒有女朋友的,更別說結婚的事情了。
而且她看著司徒影兒這副模樣,就知道肯定是她在上趕著的倒貼顧宴行。
她也算是替顧宴行解圍了,為了避免氣氛這樣尷尬下去,她微微一笑,說道:“那正好了,今天晚上我做東,我們吃一下這邊特色的農家火鍋,然後我帶你們去滑雪。”
“滑雪好啊,我都好久沒有滑雪了,宴行,你就答應她吧!”
“……”
顧宴行好像沒有說不答應吧?他甚至,還都沒有說什麽,司徒影兒就替他決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