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居然都在地下待了快兩天兩夜了。”蘇七七的手機,在電量耗盡到最後一秒,她看了眼時間。
沒錯,已經過去這麽久了。
她們一直在走,並且沒有喝過一口水、沒有吃過一口飯,現在的體力,幾乎已經完全透支了。
傅芳菲的狀態也不太好,不過她能隨時保持警惕。
兩個人在這邊潛伏了半天,確認沒有人以後,蘇七七才看著麵前的一堆堆美食,對傅芳菲說:“我怎麽看,都覺得這是個陷阱,像是在釣咱們倆呢?”
“我也覺得是。”傅芳菲說完這話以後,她沉吟了下,又說:“但是我覺得,即使我們倆是等著被釣上去的魚兒,我也要做一隻吃飽了的鬼。”
“誰不是呢。”
兩個人都實在是太餓了,互相對視了一眼,就不約而同的現身,朝著前邊的食物走去。
這邊就像是一個露天的廚房。
裏麵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,豬肉、雞肉、魚肉、還有各種糕點,味道撲鼻的香。
蘇七七都要流口水了。
這時候,傅芳菲突然開口說道:“我看過一個動畫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不知道怎麽回事,她這麽一說,蘇七七立刻就能猜到她要說什麽,她低頭,看著手裏的鹵雞腿,說:“那個小女孩的父母,偷吃了別人的食物,就變成了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認為那是偷吃,那是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而且又找不到人,他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這是重點嗎?”
“不是。”
蘇七七說完,就咬了一口手裏的雞腿,說:“我都不知道這是不是人能吃的食物,但是如果我們倆也變成了小豬豬,我一定要比你漂亮。”
傅芳菲:“……”
有一瞬間,她忽然覺得,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叫蘇七七的女孩子。
雖說之前都住在一起,可是從未有過太多的接觸,但是她們倆相依為命了這麽久,她覺得,人家似乎也不討厭。
可能這就是,有的人第一眼看起來很好接觸,可是通過後邊的相處,你卻發現對方其實很綠茶。
但有的人,開始接觸的時候凶巴巴的,以後你卻會發現,她不會跟你使什麽壞心思。
日久見人心,大概就是這麽個道理。
蘇七七、傅芳菲兩個人,忘我在這裏吃著東西,突然,從旁邊的圓月門就跑進來兩個,家丁模樣的人。
他見到蘇七七跟傅芳菲在這裏偷吃,先是一番驚訝,隨後看著她們倆的裝束,也確實都是這庭院裏的,他就說道:“你們兩個還磨蹭什麽?別吃了,等下客人吃剩下了都是咱們的!”
客人?
蘇七七跟傅芳菲互相看了一眼,感情她們倆,被當成了這裏的侍女?
實際上,她們倆除了散開的頭發跟這裏有點格格不入以外,其他的確實還都挺像的。
關鍵是她們年輕又漂亮。
那個家丁催促著她們趕緊上菜。
蘇七七也很好奇,到底發生了什麽,正好她們倆也吃的差不多,就直接擦幹淨嘴角,把這裏最肥的菜端起來,跟著那家丁往外去。
穿過了一條曲折的回廊,來到了一個有點像後花園的地方。
這裏竟然有……月光。
頭頂一輪巨大的圓盤月亮,給人一種虛渺的感覺。
大概是許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自然光了,蘇七七覺得,這月亮十分詭異。
她偏頭看了眼傅芳菲,她麵無表情的。
兩個人打算冒充侍女走菜,結果,在見到花園裏的“客人”的時候,蘇七七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我去!
花園梨樹下的場景,就跟在電視劇、電影裏麵看到的那種,古色古香的小木幾,客人都是席地而坐的。
當然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那些客人——
墨離坐在主人的下方。
他的對麵,坐著同樣一襲古裝的千羽,千羽的身側、是本來已經走了的白黎,不知道為什麽也出現在這裏。
並且蘇七七能夠感受到,白黎很緊張。
再抬頭去看那位主人,蘇七七雖然不認識,卻覺得,這個中年男子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。
她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仿佛,多看一眼自己就要被看穿一樣。
上菜的時候,蘇七七是故意到了墨離這邊,發現他也正在看著自己,隻是大家心照不宣的,都當作不認識是的。
一道道的菜都陸續端上來。
蘇七七跟傅芳菲,上完菜以後,也學著那幾個侍女,站到了後邊。隻是這次,她沒有選擇墨離這邊,而是站到了千羽那邊。
她才站過去,就聽到千羽地笑著說了句:“我怎麽感覺咱們在玩沉浸式劇本殺呢?”
別說他了,她都這麽認為的好嗎?
宴會的主人,就站在高處,說了一些蘇七七聽不懂的語言,然後她就看著,墨離師父跟千羽一起舉杯,敬主人。
之後還有一些歌舞、樂器演奏的表演。
呈現出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蘇七七一直在暗中找機會,想要跟千羽說話,結果都沒有合適的機會。她一個“侍女”,這時候要是貿貿然的跟客人打交道,就有點不太好。
終於,等到這邊的歌舞結束,千羽就突然站起來,然後搖搖晃晃的,身體差點倒下去。
在主人旁邊站著的,看起來像是個太監模樣的人,給蘇七七使了個眼色。
這邊她距離千羽最近了,於是她心領神會,趕緊上去扶住千羽,主人身邊的那個人就說:“這位客人累了,扶他去廂房休息吧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
“是。”
蘇七七裝作唯唯諾諾的應了聲,就扶著千羽離開。
在視野範圍之內,千羽還裝作醉酒的樣子,步伐很不穩,可是蘇七七知道,他壓根兒就沒有醉。
甚至是故意把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……
等出了一道彎月門,後邊的歌舞聲逐漸遠去,千羽這才收起剛才偽裝出的醉態,他去看蘇七七,她也在看他。
然後下一秒,蘇七七有些出人意外的、突然就伸手抱住了他。
她好想哭。
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明明在地下才過了兩天,可是她卻覺得,度日如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