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,像亦溫一樣,摔下來就直接到了“目的地”,倒是情有可原,但是可能嗎。
一兩個人的運氣都這麽好,人數多了,概率就會降到很低。
蘇七七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可能。
過了良久,蘇七七收回自己的思緒,她看著麵前的傅芳菲,心中百味陳雜。原本是那麽漂亮、驕傲又的確很有本事的一個女人,現在卻變成了這樣。
委實讓人覺得有些嘁嘁。
但是蘇七七看的出來,傅芳菲隻是被嚇壞了,她的腦子還是清醒的。並且,她是從哪裏、怎樣出來的?
一係列的問題,在蘇七七的心頭徘徊,她正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。忽然,麵前縮成一團的傅芳菲,驀地抬起頭。
她的神情頓時變得無比緊張。
蘇七七臉色微變,問道:“怎麽了?”
“是有人來了嗎?”她其實並沒有感受到什麽,蘇七七在試圖用對講機聯係師父或者千羽,但是卻一點信號都沒有。
早知道是這種地方,就應該帶著衛星電話進來的!
蘇七七現在後悔也來不及,她直接到了傅芳菲麵前,按住她的肩膀,強迫她冷靜下來,“怎麽回事?”
“傅芳菲,你清醒一點!”
說著,蘇七七就用力甩了她一巴掌,這耳光十分響亮,聽著就疼,但卻真的讓傅芳菲變得冷靜下來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她才哆哆嗦嗦的開口:“我……我這是在哪裏?”
“還在地下。”
聽到“地下”這兩個字,蘇七七能夠感受到,傅芳菲的身體不受控製的,再次輕顫著。
她很快又補充道:“不過你放心,現在你是安全的。”
說著,蘇七七就把手裏的戒指,對著幾個方向按了幾下,傅芳菲看不到她做了什麽,隻知道,很快他們就被四條極細極細的線、像是紅線射線那樣的東西包圍住。
好像是一個安全的保護圈。
蘇七七說:“你看到了,這戒指裏麵的機關,能夠暫時的起到一層保護的作用,就像是電視劇跟小說裏麵說的那種結界。”
“隻要有任何的危險靠近我們,它就會有所感應。”
“好了,現在你是安全的,你不要怕,把你經曆的都告訴我。”蘇七七想了一下,決定還是先問一下這個問題。
傅芳菲道:“我……我們被人關在了一個缸裏。”
我們?
“我跟傾城是擠在一個缸裏的,四周都是帶電的鐵絲網,我是逃出來的。”
就是因為逃跑,觸動了那些鐵絲網的電路,所以傅芳菲的臉上這麽多的傷痕、以及她渾身的血跡,都是逃跑的時候受到的傷?
“那別人呢?你們都在一起,他們還是……安全的嗎?”
當蘇七七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,她自己心裏都覺得有點沒譜。她很害怕,接下來傅芳菲說的話,會讓自己無法接受。
那些在別墅裏認識沒有很久的人,雖然談不上會有什麽感情,隻是活生生的一個人,如果說,突然就死掉了,這多少都會讓人感到震驚。
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滋味。
再說陸時雨也在裏麵,她可以顧不上別人,但是一定要顧及到陸時雨。
“你知道新去的人,都……”砰!
蘇七七的話都來不及說,黑暗中就突然傳出來一聲巨響。聽到這個聲音,傅芳菲嚇得捂住了耳朵。
這是害怕的人會有的心理反應,就有點類似於——掩耳盜鈴。
以為把自己的耳朵給堵住,就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,她就是安全的。蘇七七真是沒想到,傅芳菲如此強大的一個人,居然會到這樣的一步!
所以可想而知,她說的那個關著人的地方,應該有多可怕了?
“我是逃出來的,它出來抓我了!”
“他?”
蘇七七疑惑的問道,“他是誰?”
吼——
突然,黑暗中就傳出來一聲,類似於猛獸的叫聲。
這吼聲洪亮無比。
雖說看不到,但是蘇七七完全就能夠想象,這必然是一隻龐然大物,並且危險性十足。否則的話,也不會給傅芳菲嚇成這樣。
傅芳菲是真的害怕。
蘇七七凝視著黑暗的環境,不敢放鬆半刻,同時,她問傅芳菲:“你還記得逃跑的路線嗎?”
傅芳菲搖搖頭。
蘇七七沒回頭去看,都知道她肯定不記得了。
逃跑是準備好的,但是很少有人,會在逃跑的途中,還記得那些經過的路線吧?尤其是,這裏一片黑暗。
而傅芳菲身上什麽都沒有。
她隻是自己藝高人膽大而已。
傅芳菲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,所以她能跑出來,卻受到了重傷,並且神誌不清,時而清醒,時而糊塗。
“我害怕。”傅芳菲突然伸手,抓住了蘇七七的手臂,她的力氣很大,並且因為好幾天沒有修剪過指甲,導致她的指甲很鋒利。
蘇七七穿著薄的毛衣外套,都被她抓的很痛。
“你先放開我。”蘇七七說著,就皺起眉頭:“不然我們兩個都別想好過。”
有了後邊這句話,傅芳菲才訕訕的鬆開她。
顯然對於她來說,蘇七七要不是說了後邊的那句話,她應該都還不會鬆手。她這幾天受到的驚嚇,簡直比她這輩子受到的都要多了。
“你的這個線,安全嗎?”
隻沉默了兩分鍾,可是再次開口時,傅芳菲的聲音聽起來,卻比剛才淡定了不知道多少。
甚至有那麽一瞬間,蘇七七認為,她剛才是在裝的。
她根本就沒有那麽害怕。
也沒有神誌不清。
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擺了一道,蘇七七有點生氣。當然,她跟傅芳菲連朋友都算不上,所以如果說傅芳菲欺騙她的話,不會讓她惱怒。
但是她根本就沒事,卻還要裝瘋賣傻的浪費時間,這就很讓蘇七七無語了。
她猶豫了一下。
下一秒,傅芳菲的頸上一涼。
她的眼神也有些震驚。
因為傅芳菲根本就沒有注意到,蘇七七這個女孩子,是怎麽靠上來的。
她的速度快的驚人。
但,傅芳菲也沒有害怕,她收斂起偽裝出來的可憐,取而代之的,是她臉上的某種、無法言說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