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照片是什麽?”問完這話,景少寒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他的心裏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。

時間緊迫,況且墨離也不是那種你提出問題,他就會給你解答的人。景少寒的身份比較特殊,按說一般人都會給景家的幾分麵子,但是墨離不會。

不掛景少寒說什麽,墨離都不予理會。蘇明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如此詭異的事,要不是他想著自己是個男孩子,剛才估計都被嚇哭了!

畢竟這孩子,都能辨認出畫裏的那幾個人!

都是別墅前幾天失蹤的人……

那些人都失蹤了,就好多人說,他們其實都是死掉了。然後,他們的臉還出現在了這幅畫裏,這就已經足夠把蘇明明嚇得說不出來話。

景少寒這才想起來問:“陸時雨哪去了?”

“我說了我們也在找她。”墨離說道,“但是還沒有任何的線索。”

“她是不是有危險了。”

景少寒其實對於這裏、對於墨家都沒有什麽了解,他不關心家裏生意的這方麵,所以自然也不知道,灝城的那些上流社會的家族都有哪些。

他隻是聽說過四大家族而已。

但是不管是跟任何一個家族裏的人員,他都從未有過接觸。也可以這麽說,是家裏禁止他去接觸外姓的人,尤其是生意人。

這是因為,景少寒當初是自己願意,跟景闊遠簽訂的那份協議,他不會跟他爭奪家產。但即使有協議在,家裏還是禁止他跟外麵的太有錢的人去結交。

大概率,是擔心他會聯通外人,一起反水吧?

其實他真的不是這樣的人,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。

但是不管他怎樣解釋,景闊遠雖然相信自己的弟弟,可是家裏的人,卻並不是那麽想的。

他們認為,隻要是有過接觸就會有變壞的可能。再說,景少寒在人際交往這方麵,確實有所欠缺,退一萬步來說,就算他沒有壞心思,但是萬一被別人給誤導了呢?

別人存了壞心思,他也防不勝防,最後如果釀成大錯,那就太不值得了。

所以從一開始,家裏幹脆就直接斷掉他的這些“人際關係”。

景少寒僅有的幾個酒肉朋友,那都是被家裏摸清楚底細的,知道的一清二楚,幹幹淨淨。

其他的人,他都沒有接觸過。

墨離算是景少寒認識的、但是他家裏並不知道他認識的,唯一有錢的公子哥了。當然,那是因為他也不知道,在墨家這棟別墅裏麵住著的人,其實全都暗藏玄機。

這還不是重點,重點是景少寒此刻最關心的,就是陸時雨的安危,其他一切他都可以不顧。

墨離之後有幾分鍾,他就沒有說話,因為他在思考。

沒有人思考的時候,嘴巴還會在喋喋不休的講話。

可是景少寒在安靜的環境裏,他就容易想太多,尤其是看到這副詭異的畫像裏麵陸時雨的臉,就跟真的一樣。

可以說,那就相當於是真人的縮小版。

這個認知確實給他嚇了一跳。

驀地,景少寒盯著這幅畫,他忽然伸手,在他身後的蘇明明,都不曉得他要做什麽。要不是墨離手疾眼快,直接攔住了他,這時候這幅畫,肯定早就遭殃了。

“不能動。”墨離雖然不喜言談,為人比較冷漠,但最起碼心眼不是壞的,看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,他還是會出手阻止。

隻是景少寒心心念念陸時雨的安危,根本就想不了那麽多,他指著這幅畫,說:“你不覺得這畫很恐怖嗎?”

“我知道。”墨離剛要說什麽,景少寒就再次出手,可當他再次被墨離成功攔住時,他一下就惱了:“你這麽唯唯諾諾的做什麽?有我在這裏,出了任何事我擔責任的好麽?”

“現在是我的女丟了,你們是不著急,但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麽?”

景少寒說著,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。

墨離沉吟了片刻,說:“你等一下就好。”

“我不等!”

他說著,根本就沒有放棄過要把這幅畫給扯下來的心思,墨離眼見著攔不住他,他也不想動粗,就示意身後的蘇明明,幫著拉一把景少寒。

蘇明明在極短的時間裏,已經跟景少寒成為了很好的兄弟,但是自己家少爺的命令,又不能違抗。

他一臉的糾結。

“你放開我!”景少寒都已經完全瀕臨暴走的邊緣了,他就要跟墨離動手,這時候蘇明明也知道,自己不能站在這裏什麽都不做。

一邊是自己家的少爺,另外一邊是自己才崇拜不久的偶像……

蘇明明小小年紀,竟然體驗到了左右為難的感覺!

景少寒說什麽都要去扯那幅畫,還口口聲聲的嚷嚷,說出了任何事由他來負責!

“如果碰了這幅畫就會死,那就讓我去死好了!我反正也不怕!”

“有什麽詛咒也衝我來!我來者不拒的好嗎!”

景少寒就像個瘋子,八頭牛也拉不住,何況墨離又不想跟他動手?

吵鬧間,就聽到墨離的一聲歎息。

微不可聞。

至少在這房間裏的蘇明明,還有景少寒,都沒有聽到。忽然一下,景少寒就得到了自由。

沒有人再阻止他了?

他目光一變,上前一步就要扯畫。

說時遲、那時快,就是電光火石之間,一隻手快他一步,把麵前的這幅詭異的畫,給扯了下來。

這畫遠比想的要脆弱很多,一扯就變成了兩片。

然後他們也發現,這其實就是一幅普通的畫。

裏麵沒有任何的玄機。

然而,就在這幅畫的後邊,也就是、原本應該是玻璃房的那層鋼化玻璃的地方,出現了一道門。

三個大男人忽然沉默了。

蘇明明啊了一聲,尖叫著抓住了景少寒的衣服。

他不悅道:“鬆手。”

“哥哥,我怕!”

“我讓你鬆開!”景少寒正不耐煩,蘇明明還來這一套,一個男孩子,扭扭捏捏害怕的像個女生,他心裏一陣生氣。

這道門很古怪。

因為它如果從外麵看的話,根本就什麽也沒有,從玻璃房的外麵,應該是隻能看到這幅畫的背後,是那種有著暗紋的古老畫布卷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