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惜也失蹤了。

這一點,跟蘇七七等人預料的差不多,她看了千羽一眼,又說:“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麽嗎?”

“當然。”千羽微微一笑,說:“因為我跟你想的一樣哦。”

“那咱倆要不要等師父?”

“先去吧,他估計馬上就回來,聽說這件事以後,肯定還是要去找我們的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蘇七七當時答應的很痛快,可是後來等他們下到了酒窖以後,她就忽然有點不放心了。

昨天千羽就一直說,想給那幅畫的人臉揭開,看看裏麵、後邊到底都是些什麽鬼,當時被墨離給攔住了。

她剛才進到地下酒窖的時候,突然就想起來,等下千羽不會還想那樣做吧?他這人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,雖然她跟墨離師父都給他當成自己的朋友,並且給予了全部的信任。

但是……

她就是有種不好的感覺!

果然,跟蘇七七想的差不多,他們到了那間玻璃房以後,就看到那些無臉人的畫像上,就在傾城那張詭異的麵孔旁邊,又多出了一個人臉。

是雲惜。

“有個細節,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。”千羽說著,抬起手,蘇七七還以為他想毀畫,正要出手阻攔,就瞧見他指著一個地方。

很認真的開口:“雲惜那個潑婦,脖子這裏有一顆痔,你肯定都沒注意過。”

“……”

還真是。

蘇七七怎麽會待著沒事,就看人家的脖子上有沒有痦子或者痔呢?

她覺得,不止是她,那就是一個正常人,都不會這樣做的好吧!

雖然無語,可是蘇七七還是有點佩服,她拍拍千羽的肩膀,說道:“不愧是你!細節羽!”

“新外號麽。”

千羽說著,目光就重新凝在這幅畫上,輕輕開口:“速度好快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我說這個幕後指使的速度。”

昨天雖然不知道墨風言一家人為什麽會突然離開,而且還沒有走門,走的是窗戶,帶著個孩子也不覺得拖累麽。

他們是不想被別人知道,他們要離開,那是不是意味著,他們已經知道了什麽?

可是在千羽詢問墨風言以後,他發現他們什麽都不知道。

至少墨風言是不知道的,他就說,是自己的老婆一直說要走,必須就立刻馬上,悄無聲息的、還不能被人發現。

他們家一直都是雲惜做主的,這一點,那天見到過雲惜吵架的人,應該都知道。

墨風言一個男人,雖然還是墨家的私生子,可是在雲惜那裏,根本就變得一文不值,他遇到事情,連一句話都說不上。

一切必須得聽從雲惜的。

雲惜說走,那他們全家就動身出發,一刻也不耽誤。

蘇七七不光是覺得這幅畫詭異,她還要隨時用餘光去盯著千羽,她真的很害怕他會突然出手。

並且退一萬步來說,蘇七七知道,就算千羽要出手,自己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。

想到當初那麽厲害的屠夫,是她跟師父兩個人聯手,都弄不過的人,卻被他輕而易舉的降服。

這件事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裏。

雖然,知道自己都不是千羽的對手,可蘇七七還在盯著他,然後她就找借口,讓兩個人離開:“那我們先上去?”

“好。”

千羽答應的很痛快,他也走在了前邊。

就這?

居然什麽都沒有發生!

蘇七七感到慶幸。

站在影碑前,蘇七七想起剛才千羽的話,他說太快了,她就想到,“今天晚上,是該輪到傅芳菲了麽。”

結果沒想到,她就認認真真的說了這麽一句話,卻換來了千羽的一陣爆笑!

最後他笑得肚子都疼了,蘇七七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麽。

“你怎麽了?突然得了失心瘋麽。”

“不是。”千羽都不去看她,因為一旦去看蘇七七,他就要忍不住的想笑,後來等他笑夠了,才說:“我不是說你哪來的自信,我的意思是,你怎麽知道下一個不是你?”

這話的意思?

良久以後,蘇七七嘴角抽了抽,說:“你直接告訴我得了唄,就是我沒有傅芳菲厲害,沒她有本事,所以下一個相對比較弱的人,就輪到我了。”

她倒是也沒有生氣,就是覺得千羽這麽一直笑,聽傷她自尊心的。

可是沒有辦法,蘇七七這輩子真的是努力過,也盡力了。

她的能力,是無法跟前世想比擬的。畢竟一個從小就接受訓練的人,跟後天努力的人,之間肯定還是會有差距的。

如果是前世的她,一定能秒十個傅芳菲都不是問題!

管她是不是臥虎藏龍呢!

蘇七七這樣想,心裏就舒服了很多,她這才發現,千羽的目光,在死死的盯著自己。

“你幹嘛這樣看我?”蘇七七被他看的不舒服,說道:“我跟你講,別到時候我還沒被怪物給抓走,到時候先讓你給看走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千羽說:“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趣?”

“你第一天認識我唄。”

蘇七七都懶得搭理他了,這貨怎麽著也是跟她一起經曆過生死的人了,是患難之交,雖然她表現平平,沒有特別優異。

那也不至於這麽嘲笑她吧?

蘇七七想著,轉身離開。

千羽快步追上她,說:“哎呦,你不是生氣了吧?”

“這時候說沒生氣,是不是太假了?”

“別生氣了,我這是在為你的安危想辦法呢。”

聞言,蘇七七停下腳步,問他:“那你說,你想到了什麽好辦法?”

“當然是有的。”千羽胸有成竹的樣子:“我跟你師父兩個高手,還保護不了你的安全嗎?”

“那你說說。”

蘇七七就不信了,非得讓千羽說出個所以然。他也是緊咬牙關,愣是不說。

直到晚上……

蘇七七就知道,他所謂的“好辦法”是幾個意思了。

是夜。

蘇七七的房間裏。

千羽、墨離和她三個人,分別坐在三張椅子上,他們中間圍著的是一張桌子。

千羽神色嚴肅的問道: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

墨離沒有說話。

蘇七七掃了他一眼,說:“你有病吧?不就是鬥個地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