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前,蘇七七發現蘇明明談了小女朋友,她對於這種事也不反對,還挺支持的,是因為知道他們這個年紀的“愛情”都比較純粹,不會出什麽亂子,她這才放心的。

這段時間蘇明明沒有讓人失望。

每天早出晚歸的,騎著自行車出去,就是為了跟女朋友約會。蘇七七雖然從來不過問,但也知道他們基本上就是吃個飯,喝一杯奶茶,可能偶爾會看個電影,就算約會結束了。

蘇七七不知道是自己這兩世,經曆過的事情太多了,她感到疲憊,還是別的原因,她這一世的年紀不大,但是卻很感慨。

比如,她有的時候就會羨慕這種小年輕的愛情。

她的年紀也不算很大,但就是覺得,像蘇明明他們這樣、純粹的感情,真的很少見了。大概率是發生在校園裏,就是老師跟家長都不讓談的年紀,他們就偷偷的戀愛。

前世的一個同學,也是這樣的戀愛經過。因為那兩個人都是學霸,最後都考入了同一所大學,結婚生子。現在,這種愛情真的可以說讓人很羨慕了。

蘇七七看著蘇明明,一時間就想的有點多了。

直到蘇明明叫她:“二姐,你想什麽呢?”

“啊?”

“怎麽都走神了,我問你爸媽跟大姐什麽時候回來呢。”蘇明明有些不樂意了,本來他今天晚上,約了小女朋友去看電影的,然後因為要回來問這件事,他就提前走了。

都沒能看成電影。

結果蘇七七這邊還在神遊!

她回過神來,盯著蘇明明瞧了好一陣兒,差點給孩子看毛了,她這才說道:“著什麽急啊,你找爸媽有事?這不是還沒開學嗎?你是在外麵闖禍了?”

但凡是跟蘇明明牽扯到的問題,蘇七七除了想到他闖禍,也沒有別的了。

一聽到這話,蘇明明句不樂意了:“姐,我在學校也很久都沒有被叫請家長了,好嗎!”

“你真討厭!”

蘇明明說完這一句,就撒丫子跑了出去。

蘇七七根本就叫不住他。

這孩子。

樓上。

墨風言和雲惜正在下樓,他們倆就看到蘇明明從蘇七七的房間裏跑出來,跑的速度很快,差點把樓道裏的長頸花瓶給撞到。

雲惜一下就沉了臉,說:“你們家也真是的,這下人都跟主子住在一個樓裏了,後院不是有員工宿舍嗎?為什麽姓蘇的一家子都住在這裏?一點規矩都沒有。”

墨風言早就不愛聽她這些吐槽的話了。

雲惜這個人就是這樣,不論如何她的嘴巴,都是不饒人的。那是得理不饒人,沒理攪三分。

基本這個世界上,就沒有她喜歡的人。

可以這麽說,生命裏出現過的每一個人、幾乎都要被雲惜給挖苦一遍。

墨風言不愛聽,但是也從來沒辦法說些什麽,因為如果他反對什麽的話,雲惜就會更生氣。

兩個人慢條斯理的下了樓。

在他們這對夫妻身後,也跟著兩個年輕的身影,正是傅芳菲跟傾城。

傅芳菲看著墨風言的背影,說:“你說大家都是私生子,他怎麽就把自己過的這麽狼狽?慫的一匹。”

“你懂什麽。”傾城雙手環胸,說:“他這叫會過日子,如果天天吵架的話,這日子過的還有什麽意思?”

“說的好像你結過婚一樣。”傅芳菲白了他一眼,兩個人一邊吵嘴一邊就要下樓,這時,從二樓又下來一個人。

是墨寒。

作為墨家正室的孩子,墨寒人如其名,她整天冷著一張臉,就沒有人見到她笑過。

原本,傾城跟傅芳菲兩個人,是一左一右橫在樓梯口的,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,墨寒突然出來,傾城目光一變,就自動讓開了一下。

傅芳菲卻沒有動。

墨寒經過她身邊的時候,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哼,原以為傅芳菲不敢說什麽,想不到她直接扯住墨寒的衣袖,說:“你在不屑什麽?”

“私生子爭奪家產來咯,這件事還不好玩嗎?”

墨寒這人要麽就不開口,要麽一張嘴,就是讓人下不來台的話。

她根本不給別人留一絲麵子。

傾城聽到這話,臉色都變了。

他知道,就算是他們後天再怎麽努力,再怎麽變得優秀,都無法擺脫“私生子”這個撇不掉的“頭銜”。

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道疤痕,一直橫在他們這些非正室所生的兒女心裏。

墨家的老爺子就算嘴上不說,那心裏肯定是有芥蒂的吧?沒想到,今天居然被墨寒給說了出來。

並且不止如此。

在遭到了傅芳菲的質問以後,墨寒輕輕甩開她,眼中的不屑更加濃烈:“說的就是你,一個私生女,就差把你的下巴都揚到天上去了。”

“你再說一遍!”

“菲菲。”傾城拉住傅芳菲,他實際上也有點害怕,因為傅芳菲這個女人,太剛了。

誰都不服。

誰都不能欺負她,不管你的身份如何。

沉默了兩分鍾,墨寒看向傾城,差不多是用吩咐的語氣說道:“你放開她,讓她發揮。”

她說完,傾城就無奈的鬆開了手。

他真是誰也不敢阻攔,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姑奶奶。

傅芳菲揚起下巴,看著墨寒,唇角擠出一絲笑容:“你說呢,你的媽媽要是真那麽好,我們的爸爸,能去外麵找女人麽。”

“你!”

“誰給你的膽子講這句話的?!”墨寒當時的臉都黑了,整張臉,仿佛覆蓋了一層冰霜。

她上前一步,抓住傅芳菲的衣領,厲聲質問:“你把剛才的話,再說一遍!”

“好話不說第二遍,我說了不還是這句話嗎?你聽到了。”

話音未落,她就懶洋洋的、把墨寒的手從自己的毛衣領上挪開,與此同時,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變了。

傅芳菲、傾城和墨寒三個人,都感到了一陣異樣,他們情不自禁的抬起頭,看著二樓的樓梯口上方。

妃紅葉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裏。

她就那麽冷漠的、盯著麵前的這三個人,包括她的親生女兒墨寒。

過了有五分鍾,妃紅葉才轉身離開,一句話沒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