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沒有。
蘇七七眼裏看到的,是寂靜的仿佛一片墳地的建築。她內心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:千羽這不是真買了一塊墳地吧?
為什麽這裏的別墅建的這麽好,但是一直沒有人居住呢?當時的開發商、房地產商,怎麽把這裏的價格炒那麽高,最後卻沒有賣出去?應該不止是因為價格高才不好出手吧。
蘇七七突然想到,大概是因為……風水問題。
不管是有錢人,還是做生意的人,都是比較相信這方麵的。她以前也不怎麽相信,可有些事情就是無法解釋清楚,反而那些玄學,能夠讓人摸的著門道兒。
蘇七七走在千羽的身後,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的時候,她的內心竟然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慌。
尤其是……四周不知道什麽時候,竟然起了一層薄霧。
“現在是冬天,有霧氣正常麽。”她不知道這種現象是否正常,就問了一嘴,她知道千羽博學多才,肯定會知道這些的。
千羽沒有立刻回答她,而是等了思考了片刻,才說:“我覺得一年四季有霧氣都是正常的吧。”
他忽然想到什麽,戲謔道:“你這個小丫頭,是不是在迷霧森林裏,被這些霧氣搞的,留下了深刻的陰影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意外的,蘇七七竟然都沒有反駁他。
沉默了一會兒,千羽才又說道:“問題不大,我在這裏呢,你說害怕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蘇七七不是瞧不起千羽,相反的,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是很崇拜千羽的。他的性格有點冷漠,但是認識久了以後,就會發現他其實是個挺好的人。
怎麽說呢,千羽的性格有點像男版的陸時雨吧?就是有些人,可能第一麵的印象不好,會讓你覺得他不好相處。
可是在以後的日子裏,他卻是最好相處的那個,人不錯。
相反的,有的人可能第一麵就很熱情,讓人覺得放鬆,但實際上相處下來,這種人才是最讓人頭疼的。
千羽走著走著,也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不過他為了不讓身後的蘇七七感到緊張,他就沒有說,隻低聲道:“跟緊了,別落下。”
但蘇七七是個心很細的人,千羽這麽一說,她立刻就知道可能有什麽事情發生了。
她環顧了一下四周,除了這些霧氣越發的重了,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情況?
“手給我。”千羽說著,就去拉蘇七七的手,她還有過一瞬的緊張,想問他幹什麽,是想吃豆腐嗎?
但是她知道千羽不是這樣的人,可他什麽都不說,就拉著她一個勁兒的朝前走,害她都來不及觀察四周的情形!
約莫過了二十分鍾,千羽都還沒有鬆開蘇七七,這下她有點忍不住了,問他:“你到底在幹嘛?”
“哎呦,千羽你慢一點,我都看不清楚路啦!”
千羽要的就是這效果!
這要是給她看到了,不得直接嚇哭了?
蘇七七都沒明白怎麽回事,隻是不想讓千羽一直這麽扯著自己走,要知道她跟墨離都還沒有牽過小手呢。
想到這裏,蘇七七就有點覺得不公平,她暗戳戳的想要推開千羽,他卻一下停住了腳步。
蘇七七這才注意到,他們的麵前,薄霧之中似乎有一座黑色的建築。
奇怪。
別墅區的小洋樓都是白色跟黃色的搭配,根本就沒有顏色這麽深的……
蘇七七下意識的看了下周圍,這不看不要緊,一看她當時差點嚇得直接暈過去!
她確定他們兩個還在別墅區裏,因為這邊的區域很大,以前在路邊看的時候,就知道得有個幾十棟聯排的別墅。
進去以後,半個小時其實都走不了多遠。因為有的閣樓,還有自己的小院子,地方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按說他們這個時候絕對是沒有走出這片洋樓區的。
可問題就出在這裏了。
蘇七七認為,他們身邊的景象變了。
那感覺就像是,突然被人換了布景一樣。周圍的霧氣很重,能見度不是很高,可是蘇七七看到的,剛才那一座座的小洋樓,竟然都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墓碑。
詭異至極。
這些墓碑比尋常能夠看到的,要高大很多,但是不管怎麽看,都是看不清楚上麵的字的。
當然,蘇七七也根本就不敢抻著脖子看。
她驀地就想到,不久前千羽突然拉住自己的手,疾步前行的場景……那時候,周圍的景象應該就已經變成這樣了吧?
隻不過她比較容易分神,一幹點什麽就會胡思亂想,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,千羽跟她不一樣,千羽心細,所以他在看到的第一時間,就是想拉著她離開這裏的。
確切的說,是逃離這裏。
蘇七七發出了一聲唏噓之音。
千羽從她的情緒反應裏,就猜到她已經看到了。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回頭,便說道:“害怕了嗎?”
“有點吧。”
的確是有一點害怕,畢竟這裏的情形十分詭異。
然而萬幸的是,蘇七七從一開始,就有過這樣的感覺,她就覺得這邊是墳墓,想不到……還真給她猜中了麽。
這不可思議的猜想,就仿佛是個心理準備一般,所以其實,她也沒有太大的意外,隻是驚訝。
為什麽會這樣?
傳說中的障眼法麽。
還是,他們真的已經走過去那片昂貴的別墅區,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?
“你居然不害怕。”千羽轉過身,忽然微微一笑,“那要是給你自己留這兒,你還能這樣淡定麽。”
蘇七七撇嘴,“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,因為我自己的話,我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的。”
蘇七七惜命。
但凡會覺得危險的地方,她輕易都不會去的。
她由衷的感慨道:“原來這裏真的是墳墓。你知道麽,我有一個同學,他大大咧咧的,就是個憨批。可是他送我回到過這邊,並且他發現這裏的別墅從來沒一戶人家開過燈,從而得知這裏根本就沒有人居住。”
沒錯,那個朋友就是孟子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