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,蘇笛給你介紹了一份在歌廳推銷酒水的工作嗎?”蘇七七因為著急,就直接給艾然發了一段語音過去。
艾然很快就回複了一句話:“對呀,她說是可以當成兼職去做的,也不用幹什麽,就是給每桌客人去推銷酒水飲料,按天結算,幹的好的話,一天能賺兩千多呢。”
這個工作蘇七七當然知道。
不是她吹,前世她出去外勤執行任務的時候,幾乎各行各業都有涉及過。上到寫字樓的白領,下到基層的環衛工人,就連後廚她都待過一段時間呢。
蘇七七想起過去的日子,竟然沒有一分懷念。
可能是要分對誰吧?
要說對墨離師父的話,那他們在一起的日子,必然是讓人難以忘懷的。尤其是那麽多的歲月裏,她竟然不知道他是如此愛著自己的。
要不是到了最後那一刻,生死攸關,他恐怕還不會表露出來吧?真的是,喜歡一個人為什麽要隱藏呢?
難道非得等到失去,才會開始珍惜嗎?
可是很多事情,到了失去的那個時候,就已經來不及了。
蘇七七心裏忽然覺得很慶幸。
她慶幸,她跟師父之間的故事,還有機會回轉,還能夠改寫他們最後的結局。
蘇七七走神的功夫,艾然又發來了幾段語音,她都點開來聽。
反正顧宴行公司那邊,蘇七七是沒有辦法回去了,艾然也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,知道她不回來工作,就隻說了兩句關於工作的事,之後就沒有再提。
蘇七七看的出來艾然缺錢,她是對於蘇笛說的這份工作,十分向往的。一天能夠賺那麽多的錢,兩天下來那就是她工資的數目了。
一個月如果每天都去兼職的話,那簡直是比她的工資要高很多了。
艾然說,她很需要錢,她的媽媽每天都在變著花樣的跟她要錢。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,艾然的媽媽居然開始給她張羅對象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那些男生,就跟沒見過女的一樣,我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可怕?有時候就是我打一局遊戲的時間,他們加我微信,我在遊戲上沒有看到,然後他們就會一直加,還會說是誰介紹的……”
“好吧,雖然我沒有經曆過,但是我能夠理解。”蘇七七回了這麽一句。她並不是在敷衍艾然,而是她真的很理解這種事。
這下蘇七七也不知道該怎麽奉勸艾然了,她知道艾然可能又要開始吐槽,所以在她吐槽之前,她就率先說道:“蘇笛給你介紹的那份兼職,你要是很想去的話就去吧。但是你記住,蘇笛不是什麽好鳥,你要時刻小心。”
“還有如果涉及到簽合同的那些東西,你千萬要看清楚點,別著了她的道兒。”
蘇七七就簡單的囑咐了兩句,因為她看得出來,艾然在公司裏,已經被鍛煉的很好了。她自己的工作平時都有涉及到各種合同,所以這件事,她就稍微提一嘴就可以。
剩下的她相信艾然能夠做好的。
放下手機以後,她其實也有點後悔,自己是不是應該阻止艾然的?因為艾然雖然有點小聰明,但是性格上的缺陷,讓她……
蘇七七自己不知道這樣做的對不對,她就上樓去找了墨離師父。
師父正在……彈鋼琴?
蘇七七都不知道,他居然還有這種技能嗎?!
哇塞!
果然是她無所不能的好師父!
站在琴房門口,蘇七七聽了好一會兒,直到鋼琴聲停下來,墨離溫柔的開口:“怎麽站在那裏?”
“聽說不能打擾彈鋼琴的人。”
“誰說的?”
“忘了,反正我是聽到過這樣一句話。”蘇七七說著,就進來了,她看著麵前的這架、看起來跟普通鋼琴完全不一樣的琴,問:“師父,這是什麽鋼琴呀?”
隻見麵前的這架鋼琴,通體都是水晶的顏色,因為確實就是由水晶打造的,就連原本是黑白色的琴鍵。
都被替換成了兩種顏色的水晶。
也太美了吧!
雖說蘇七七不會彈鋼琴,可是看到這架琴以後,她都由衷的喜歡,甚至萌生出了,自己也想去學彈琴的想法!
“想學麽。”墨離簡直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好麽!
蘇七七腦海裏的這個想法,也就是才露出來一點點,居然就被他猜到了?莫非,她的眼神裏,流露出了某種情緒?
“師父,那回來有時間,你就教我唄?”
“可以的。”
“然後,我想這裏是你家嘛,我們反正也是過來養傷的,到時候我就帶你隨便走走,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來什麽吧?”
這個點子,還是剛才跟艾然聊天的時候,蘇七七想到的。她之前不知道,這裏有師父家的宅子,她現在想的就是,或許在這裏,墨離能夠回憶起什麽呢?
哪怕,不是關於她的片段也好……
隻要是能夠想起來過去的點滴,就說明是有希望恢複記憶的。
想起這件事,蘇七七都覺得有些心酸。
倘若是放在過去,她肯定希望即使師父忘記一切,但是卻依然會記得對自己的愛。可是現在不那麽想了。
因為他們之間,墨離過去的記憶裏,有關的片段,也不盡然都是好的。換句話說,就是他即使想起來一切了,那也會記得,最後她炸死在他麵前的那個畫麵……
這對於深愛著她的師父來說,何嚐不是一把刀呢?
那回憶就是一把刀,能把師父給推進萬丈深淵裏。
所以,現在墨離先想起什麽,能夠想起什麽,都已經不重要了。蘇七七就是給了自己一個希望。
隻要是能夠想起來,管他記得住的是什麽?想起一點,以後的記憶,就會逐漸歸位不是嗎?
蘇七七這樣說,墨離也很痛快的答應了。
她的心裏依舊有些惆悵,
不過轉念就想到,即使師父想起來,最後的蘇柒是死掉了,但是蘇七七還活著,不是麽。
她總會有一個合適的機會,去告訴他,自己還在人世間,他沒有必要傷心。
他們隻不過,是要換另一個身份,重新在一起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