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從音樂教室裏傳出來。
司徒影兒在校長的引領下,正好參觀到了附近,她聽到那琴聲,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女校長發現她的神色不對,立刻笑容可掬的關心她:“司徒老師,您是身體不舒服了嗎?”
“哦,我沒有。”司徒影兒收回神,問她:“我隻是在想,這樣的貴族學校裏,居然有人在認真的練琴。”
“他們大概是閑來無事吧。”女校長也實話實說,反正學校裏的情況是什麽樣子的,大家都知道。她更關心的,是麵前這個高挑的女人,是否真的能來他們學校授課。
“到這裏差不多就參觀完校園了,之前您也來過,學校的環境大概就是這樣子。”校長親切的詢問她,眼神十分柔和:“如果您能過來給學生們授課,那簡直讓我們蓬蓽生輝。”
司徒影兒的目的就是進到這所學校來,所以她一定會來的,隻是還要假裝的謙虛一下,“我回去考慮考慮,今晚就給您答複。多謝校長,還花費時間帶著我溜達了一圈。”
“這倒是沒事的。”之後校長又說了一些客套的話,司徒影兒就找借口,說自己要自行到處看看,校長也就沒再跟著。和校長分別以後,她就立刻摸到了剛才的琴房。
不過此刻,蘇七七已經練完了琴,帶著艾然去學校味道最好的食堂去吃飯了。
司徒影兒去的時候,音樂教室裏麵隻剩下了一對正在約會的情侶,見到她,還以為是學校的老師來了,給嚇的立刻分開。
司徒影兒走過去,直接把那女生給打暈了,然後她笑盈盈的看著那個男生,眼神深邃,似乎成了漩渦。
那男生的眼神也逐漸變成了迷離的樣子。
她溫柔的問他:“剛剛是你們在彈琴嗎?”
“不是。”男生盯著她的臉,似乎是癡迷了,好半天才吐出來一個字。
司徒影兒又問:“那你看到了彈琴的人嗎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是誰?”
“是兩個女生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司徒影兒知道,問道這裏就問不出來其他什麽了,而且這音樂教室,應該是很多情侶經常約會的地方,因為這裏沒有任何的攝像頭。
作為一個特工的基本直覺吧,她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都會在第一時間用眼睛去檢查,這個房間裏是否裝有探頭。
“醒!”她打了個響指,麵前的男生就像是夢中驚醒一般,清醒過來,並且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,他隻看到了一個女人嫵媚的背影。
這是司徒影兒獨創的催眠術,她經常用這個辦法來套問別人。
離開音樂教室,外麵有兩條路,來來往往的學生倒是不少,司徒影兒也就沒有繼續尋找,她不喜歡浪費沒有意義的時間。
反正,以後她就要在這所學校裏做特聘的舞蹈老師了,有的是機會,她也相信,自己還會再遇到這個彈琴的女生。
她拿出手機,給顧宴行發了一條微信:宴行,我剛剛好像聽到了蘇柒的琴聲。
這次顧宴行回複的很快,他隻有一句話:別總是疑神疑鬼。他覺得司徒影兒這個女人,就整天疑神疑鬼的,已經死去的人,怎麽可能複活?她倒是好,整天懷疑蘇柒還活著!
依他看,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閨蜜,心裏有鬼吧?
要不是她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,無數次顧宴行都想放棄她,她要是乖一點還好,整天質疑這個那個的,他就有點受不了。
實際上顧宴行已經不耐煩了,對待司徒影兒的時候,一點耐心都沒有。不過好在,微信聊天上看不出來他此刻的情緒,所以司徒影兒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情。
隔了兩天,司徒影兒正式入職了這所貴族學校。
當時的蘇七七還不知道,隻是聽到大家說,學校來了一位超級性感的舞蹈老師,孟子聰這人色心大起,就非得去看,他還拍了照片,特意拿給蘇七七看:“你看,這是原相機都沒有修圖的,長得確實漂亮。”
“哎,你都不曉得吧?這司徒老師的課,才開始能選課,就已經爆滿了,現在好多人都希望有人能退課,讓出個名額給自己呢。”
蘇七七聽他喋喋不休的說著,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,有些微涼。
她還以為是誰呢,原來是她的“好”閨蜜!
那麽問題來了,司徒影兒來這裏假裝老師,是為了執行某項任務,還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,從而過來調差的?
忽然間,蘇七七就覺得事情變得好玩起來。
她並不害怕司徒影兒來,甚至內心還充滿了期待!
晚上回到家,蘇七七把這件事告訴了墨離,並且還說:“這個司徒影兒曾經是我師姐的好閨蜜,後來為了顧宴行那個男人,背叛了師姐,害得師姐失蹤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她也不確定,自己這時候把這件事告訴墨離,會不會有點早?隻是她心中信任他,即使他現在不是完全信任自己的,她還是有什麽話都說了出來。
果然,墨離的目光有過一瞬的懷疑,不過很快,他就問道:“你師姐……她,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?”
想了半天,蘇七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。說實話吧,就該露餡了,再說她跟顧宴行的那些往事,她根本就不願意再次提起。
要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雙麵的,那麽墨離失憶這件事,還有一方麵的好處,那就是他雖然不記得所有的人和事了,但是也把蘇柒跟顧宴行的事給忘掉了。
這些事,蘇七七也不願意讓他想起。
於是她就說了句特別含糊的話:“她應該是個傻女人吧。”
她不會欺騙墨離的,這麽說也完全沒有毛病。要不是因為傻,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顧宴行跟司徒影兒的事?
有過懷疑,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,然後害死了自己。
每當想起過去的事,蘇七七的臉色就會變得很冷漠,墨離看在眼裏,卻也沒有說什麽。
良久以後,他緩緩開口:“總有一天會找到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