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進來的時候,外麵剛好是春天。我是為了尋找一株藥草,隻身進到迷霧森林的。”千羽為了證明,自己真的不是個壞人,他就給蘇七七和墨離,講述了自己的“心酸”路程。

千羽的家族隻剩下了他一個人。

所以在他很小的時候,其實就已經精通家族一切的製香辦法、對於香料,簡直就沒有他不熟悉的。

他一直在隱居。

隻是隱居的過程中,他有在家裏的地窖中,發現了一本古籍。這本書裏,詳細記錄了很多失傳已久的香料。

要知道,千羽可是出生在一個古老的家族中的。可是就連他都說,是“失傳已久”的香料,可想而知,這種神奇的東西,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。

連一個高手都不知道的東西,對於這個高手來說,得有多神秘?

蘇七七一想就知道。

就為了那本古籍裏麵記載的文字資料,千羽就隻身來到了這裏。然後就一直都沒有走出去。

“原來現在外麵竟然已經是冬天了麽。”

千羽的震驚,是在墨離跟蘇七七的意料之中的。

他一個人,在這裏徘徊了將近三個季節,可是這迷霧森林的景象,卻一直都沒有發生過改變。

這裏仿佛四季如春。

這裏仿佛能夠讓時間停止。

蘇七七的腦子裏,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。

會不會有人來到這裏,他其實是有辦法出去的,隻是不願意而已?因為在這裏,人們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,也許時間真的是靜止的呢?

雖然蘇七七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。

但她真的覺得有可能。

比如有一個長得漂亮、非常愛美的女人,她年輕時容貌秀麗,可人都會老去的,一旦蒼老,容顏就會變老,這是很可怕的,女人都希望自己永遠年輕。

也許那個人,在這裏生活,就會一直“年輕”下去?

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光怪陸離的奇怪念頭。

千羽繼續說:“我在這裏,的確是找到了很多書上記載的、本該消失、或者滅絕在某個世紀的花草,可我出不去。”

這感覺就像是,你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孤島上發現了一座寶藏,你成為了千萬、億萬的富翁,但是這些錢屬於你,你卻沒有地方花掉他們。

你不能消費。

你隻能擁有它,而已。

事到如今,蘇七七雖然對千羽這個人還有所懷疑,但也隻限於,想著他被困在這裏太久,多半是精神出了問題。

墨離問他:“嚐試過從這裏出去麽。”

“每天都在嚐試。”千羽說著,眼睛裏就閃爍出異樣的光彩。

他想到自己找到的那些、在外麵世界已經消失的花草,就覺得格外興奮。“我想,我得到了這麽多奇珍異草,我一定要活著出去,我要把它們帶到我的實驗室裏去研究,去製香。”

“我是我家族唯一的後脈,我不能喪生在這裏。”

本來他的身世故事,是很感人的,可是墨離聽了,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:“那你有想過,你可能會一直在這裏年輕下去麽。”

“這裏時間走得慢,你也許會衰老的很慢很慢。”

那樣,豈不是就在某種程度上,長生不老了?

蘇七七很震撼。

迷霧森林,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。她來到這裏以後,有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,就連這個叫千羽的少年,本身都是神秘的存在。

聽完墨離的話,千羽沉默了好久。

三個人席地而坐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
最後還是千羽打破了沉默。

他的唇角,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容,又很無奈:“可是我已經習慣了外麵的花花世界。”

“你不是在隱居麽。”蘇七七覺得,他這人講話,前後都有出入啊?所以立刻就打斷了他。

之前還說什麽自己是古老的製香家族的傳人,到了他這一脈,就隻剩下了一個人,結果這會兒,又說什麽習慣外麵的世界?

這是一個隱居人該有的思維嗎?

蘇七七不禁就懷疑,這貨剛才說的話、甚至他從一開始說的,那不成都是假話嗎?

墨離沒有說什麽。

就聽千羽無奈的一笑,說:“你可聽過一句話?”

“什麽話?”

“大隱隱於市,小隱隱於野。”

“……”

這句話蘇七七當然知道。

她擁有兩世的記憶,自然也是看過很多很多本書的人。

“哦,我一直都以為你是隱於野的那個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唔……大概是因為,你看起來很出塵吧?”

看著就像個精靈一樣。

要是讓蘇七七在這裏獨自麵對他,她肯定都以為他不是個人類了。

後麵這些話,她都沒有說出來。墨離就開始讓她休息,他跟千羽兩個人,開始研究這片森林。

……

城市的清晨,是被無數道聲音叫起來的。

艾然像往常一樣,早起,煮早飯,然後就準備出門,上班。

隻是今天,她被自己的媽媽給叫住了。

薑曼一臉陰沉,直接給艾然拉回了她自己的房間。

艾然擔心自己趕不上公交車,要遲到的,遲到一次扣錢,遲到兩次,是要扣上次的雙倍。

她這個月的工資就沒有多少了!

艾然不想遲到,就對薑曼說:“媽媽,您有什麽事,不能等我下班回來再說嗎?”

薑曼一點道理都不講,甚至很嫌棄的說:“你下班?你知道你下班都幾點了嗎?我早就開始睡我的美容覺了!”

說到艾然下班這件事,薑曼還想起來一點,她數落道:“對了,你不提醒我還忘了跟你說,你以後下班到家,那麽晚,你洗漱的聲音能小一點嗎?或者你幹脆就別洗漱了。”

洗手間距離他們居住的主臥室這麽近,薑曼幾乎每天都要被艾然晚上回家,洗漱的動靜給驚醒。

艾然聽了很是無語。

她趕時間,站起來就要走,薑曼一把拉住她,說:“你記得王麗麗嗎?就是你小學的那個同學,她去的衛校學的護士,現在都去醫院工作了,一個月的工資一萬多呢,她每個月都給她的媽媽錢,你也上班這麽久了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