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鍾後,蘇七七從總裁辦公室出去。
她全程都沒有被人發現。
當然,這隻是她自己以為的,實際上,在書架後邊,景闊遠已經目睹了一切。
甚至可以這麽說,就連蘇七七想要的資料,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。然後就是故意讓她進來送盒飯,他製造出自己不在辦公室的假象。
這麽做的目的,就是想要引她上鉤。
原本,景闊遠做好的打算是,如果蘇七七真的想要竊取資料,他就當場撞破,抓了她。
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,當他看到蘇七七的小小身影,拿著自己的機密資料離開時,他忽然就不那麽想了。
打死唐羽都不會想到,自己家的少爺居然還是會有如此憐香惜玉的一麵!
關鍵是,他也惜的太不是時候了吧!
“我天啊,少爺,我覺得要是被老爺子知道,那麽重要的東西丟了,他肯定要被氣的心髒病複發的。”
“那就不要讓他知道,管好你的嘴。”
其實景闊遠也有點煩躁。
他有點恨自己對蘇七七於心不忍。
就是沒有辦法,畢竟他曾經救過她那麽多次了,就沒有理由去傷害她了。
不過,唐羽說的還是很對的。
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家裏的老頭兒知道了。
原本景家就丟了一個重要的族譜的,至今都還沒有找到。現在公司這邊要是再丟了東西,老爺子肯定無法接受。
估計都會被氣出病來。
景闊遠沒有辦法冒這個險。
他也覺得沒必要。
但實際上,蘇七七跟他想的一樣,拿到了資料以後,她就根本不想再偽裝什麽前台,直接就從這邊離開,回了顧宴行的公司。
“哎,你居然開竅,想翹班了?”陸時雨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,就瞧見蘇七七,背著自己的小書包,離開了。
她平時摸魚劃水慣了,可是蘇七七這個人,一向都是很敬業的。所以陸時雨難免會覺得有些奇怪。
但是她正在跟景少寒吵架,也沒有時間打理蘇七七。
另一邊。
蘇七七是打車回到了顧宴行公司的。
她出現的時候,正在保安亭、百無聊賴的執勤的孟子聰,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莫非他日有所思、夜有所夢了?
他居然看到了蘇七七!
然後,“活”的蘇七七,直接從他麵前走過去,還不忘急匆匆的給他打了個招呼。
要不是擔心會被扣工資,孟子聰都差點直接衝出去,跟在她後頭了。
他立刻在群裏發消息,說七七回來了。
當時的艾然也沒有很忙,她的微信在電腦上掛著,一下就看到了群消息。
隻是她沒有做任何的回複。
現在,這個群裏幾乎隻有孟子聰和蘇七七會說話,艾然都是潛水的狀態。
她也很惆悵。
自從上次一時衝動,答應了陸離和他在一起,她的心裏始終都像壓了一塊石頭是的。
沉重的喘不過氣。
蘇七七上了總裁辦,金秘書把她攔下,“有預約嗎?”
“你跟顧總說蘇七七回來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啊,顧總認識你麽。”金秘書十分不屑,故意刁難蘇七七:“沒有預約,任何人都不能放進去……”
她話都還沒有說完,就被蘇七七一把給推到了旁邊!
“你竟然還敢跟我動手?”
金秘書氣的就要直接叫保安上來轟人,結果辦公室的門被人拉開,顧宴行正要出來,他正好撞見了蘇七七。
“哎呦,恢複的不錯嘛。”顧宴行還有臉跟她開玩笑。
蘇七七說:“顧總,您要的東西,我都拿到了。”
“這麽快?”顯然顧宴行是很懷疑的。
蘇七七朝他揚了揚手裏的書包,說:“我在這裏給你嗎?”
“進來。”顧宴行說著,讓開了身子,讓蘇七七進去,他臉上的目光都發生了輕微的改變。
進去以後,不等顧宴行開口說什麽,蘇七七直接就把那疊文件,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。
隨後問他:“這下顧總可以相信我的真心了嗎?”
顧宴行掃了一眼,伸手翻了兩頁,臉色微沉。
她竟然真的拿到了?
想起那天,星辰飯店的人說,景闊遠興師動眾的,就為了救這個女學生,他當時還覺得不可思議,但是如今蘇七七都把景闊遠手上,這麽重要的文件資料給拿過來了。
他不得不相信,景闊遠對她,確實是不一般。
否則也斷然不會為了她,跟顧家作對。
顧家的勢力雖然比不上景家,可在灝城的四大家族裏,景家第一,那顧家就是第二的存在,並且也沒有比他們差到哪裏去。
他不知道景闊遠究竟為何那麽猖狂?
這時候,他也沒空去想那些,確認了蘇七七拿回來的資料是真的以後,他笑道:“可以,我馬上讓金秘書給你安排新的崗位。”
蘇七七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不打擾顧總辦公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了。
在蘇七七離開以後沒多久,司徒影兒就從裏間的休息室裏出來。她從背後抱住顧宴行,說:“你看,我說了你還不相信,她就是跟景闊遠不清不楚的。”
“好了。”顧宴行就不喜歡聽她說這些話,她難道不曉得,有句話叫“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”嗎?
顧宴行輕輕推開司徒影兒,說:“她是跟景闊遠關係匪淺,跟墨離也是不明不白的,但是沒有我的允許,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壞我的計劃!”
說到後邊,他幾乎是有點咬牙切齒了。
一瞬間,司徒影兒就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了。
她半個月前,擅作主張的想要做掉蘇七七和墨離,這件事顧宴行是知道的,他沒有挑明,可能是因為想給她留點顏麵吧?
然而這隻是司徒影兒一廂情願的想法。
顧宴行沒挑明,單純的是因為,他不想搭理她而已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以後那樣的事,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司徒影兒重新抬起頭,看向顧宴行說:“那現在,我們應該怎麽做呢?”
“做你想做的。”
“嗯?”
顧宴行半眯著眼,沉吟道:“事到如今,不管蘇七七是何方神聖,我都留她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