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行有功夫,蘇七七知道,但是並不曉得他到底有多厲害。因為在別人麵前,顧宴行永遠都是一副溫柔、偽裝成小綿羊,需要被人去保護的樣子。

不過好在,蘇七七後來是發現他擅長偽裝了,恐怕現在的司徒影兒,都不曉得他一直都在裝吧?

想到司徒影兒始終都被顧宴行給蒙在鼓裏,蘇七七心裏也說不上來高興。她並不覺得有幸災樂禍,甚至還總是在想,到底是為什麽呢?

就為了一個男人麽,自己的閨蜜,居然就能夠狠得下心,對自己下毒手?要是顧宴行真是像師父那麽好的男人,這倒也沒什麽可說的。

關鍵他顧宴行也不是啊。

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渣男。

而司徒影兒為了他一個渣男,居然捅了自己一刀,還想讓自己灰飛煙滅,連個全屍都不給留。

蘇七七的思緒是被顧宴行給叫回來的。

他坐在自己的桌子上,單手在桌上輕輕的扣著,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:“姓名。”

“蘇七七。”

“部門。”

“前台,行政前台。”

“聽說你是走後門進來的?”一瞬間,顧宴行的目光就變得深邃起來,凝在蘇七七的身上,仿佛穿過她,能看到什麽。

“我?”蘇七七想要假裝,但是隨即覺得沒有什麽用。因為既然他都這麽問了,想必心裏就已經很清楚了。

隻不過顧宴行這個人特別的小人之心,專門搞那種表麵功夫。於是蘇七七想了一下,幹脆大方的承認:“是,既然顧總都知道了,何必再說呢。”

“我當這公司的大門都是給你們開的呢。”顧宴行微微一笑,眼裏卻是鋒芒畢露:“蘇七七,你不覺得這次的比賽很蹊蹺嗎?”

怎麽說?

她當然沒有覺得。

在這之前沒有感覺什麽,但是經過顧宴行這麽一說,就相當於是提醒她了。蘇七七沉吟了一下,隨後想起什麽,背後一陣發冷。

沉默了良久,她重新開口:“顧總,莫非這次的比賽,就是專門為我設計的麽。”

顧宴行大費周章的,搞了這麽一出,就是為了讓她在這次的比賽中,“脫穎而出”麽。

然後好到他的麵前,讓他來質問自己。

蘇七七沒有想到,會是這樣的結局,她也不知道顧宴行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麽。但是,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。

即使他可能在懷疑什麽了,但是她的靈魂穿越到別人的身體上,這件事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,所以她相信,打死顧宴行都不會知道這件事。

他懷疑的肯定是別的。

所以她也沒有必要自己嚇唬自己了。

蘇七七挺直腰板,站在那裏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顧總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
“我這還不夠直接麽。”顧宴行繼續笑道:“我就差把你的身份證號給報出來了,你覺得呢?”

“我不知道顧總的意思。”蘇七七搖搖頭,繼續裝傻充愣。

反正顧宴行也不著急,他輕描淡寫的說:“你跟那位喬然喬總的關係,我就不多說了,你我心裏都清楚。”

“其實,他是家父。”

“……”

顧宴行是真沒想到,她會承認的這麽快。並且她說的居然是,墨離是她的父親?

因為麵前的這個女孩子,確實是個學生,所以即使顧宴行的心裏有所懷疑,也並不能確定什麽。

他可以確定墨離的身份,但是卻沒有辦法確認蘇七七的身份,他隻能選擇試探。

既然是試探,就不能打草驚蛇。

於是顧宴行沉吟了片刻,說:“你看吧,你是他的女兒,但是卻出現在我的公司裏,還在那麽多的員工裏脫穎而出,進到我的辦公室,想給我當助理。你說,換成是你,能不懷疑你自己麽。”

“懷疑是肯定要懷疑的。”蘇七七順著他的話說下去。

以她對顧宴行的了解……不,可能現在她完全不了解顧宴行這個人,可是多少會比路人,對他要知道一些。

蘇七七突然抬起頭,正視他的眼睛。

四目相視時,她發現顧宴行的眼睛裏隻有一片冷漠,眼神深不見底。

深吸一口氣,蘇七七重新開口:“我要是說,我單純的是不想在爸爸的公司實習,顧總肯定是不會相信的吧?”

“你說呢。”

顧宴行擅長把問題給拋回來,蘇七七一點也不意外,於是她就把早先準備好的話,說了出來:“那顧總說,到底怎樣才會相信我呢?”

“想讓我相信你,倒是也不難。”顧宴行假裝為難的道:“其實公司正值用人之際,你還是個學生,可是卻能做到那麽多大人都做不大到的事,我覺得你是個人才。”

“隻可惜卻不能被我信用……除非。”

他說到這裏,故意頓了一下。

蘇七七凝眸問他:“除非什麽?還請顧總說明。”

顧宴行的嘴角扯了扯,說:“我現在跟景家在談一筆生意,需要派兩個人到景氏的公司去協調合作,我如果派你去的話,你會怎麽辦?”

蘇七七剛想說,她是新來的,並且還是做的前台的位置,比較輕鬆。但是,不熟悉公司的業務也是真的。

她猶豫了一下,最後改口說道:“我能怎麽辦?當然是顧總怎麽交代的,我就努力怎麽去做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。”顧宴行大笑,說:“其實你還挺聰明的。”

“顧總說,需要我怎麽做吧。”

蘇七七也沒有拐彎抹角,畢竟顧宴行都開口了,那肯定是懷疑她了。她想要證明自己,就必須得按照他說的去做。

可是她心裏還是有些不情願的。

因為……如果顧宴行真的會派她到景家去做臥底的話,她豈不是就要跟景闊遠打交道了?

她知道的,景家的生意目前全部都是由景闊遠打理的,他是大少爺,家中的一切將來肯定都是由他繼承。

所以現在也都歸他來管理,尤其是公司這一塊。

蘇七七想,如果自己真的去了……那不管是在哪個部門,肯定都不會能避開景闊遠的。

那到時候,肯定又要說不清楚了。

景闊遠那人,不會像顧宴行這般懷疑自己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