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……班長?

從舞蹈教室出來以後,蘇七七就一直都是跟艾然在一起的,也沒跟別人說話、靠近,也隻有班長是,帶著她過來這邊。

想必這從裏麵把天台門鎖死的人,應該也是她吧?到底是拿了司徒影兒多少的好處,連她蘇七七都敢惹。

蘇七七在學校的名聲其實不太好,因為大家都知道她脾氣暴躁,喜歡動手打人。本來沒什麽的事,但是在學校裏麵,一傳十十傳百,大家越說就越是玄乎。不過雖然如此,卻也讓一般人都不敢惹蘇七七。

隻會對她敬而遠之。

沒想到班長居然會是司徒影兒的人。這會兒的蘇七七,還是一點都不慌張,因為學校會有人每天早上打掃天台的,這也是衛生檢查的地方的之一,那她最多就是沒有人救,堅持到明天早上而已。

看著還很高的日頭,蘇七七忽然覺得好無聊。

她還以為司徒影兒有什麽本事,原來還是一如既往的,就會耍一些小聰明,實際上啥也不是。

本來蘇七七心裏還在吐槽司徒影兒,結果也就過了半個多小時,天地間忽然風雲變幻。

原本晴朗的天氣,瞬間烏雲密布,黑雲從遠處壓上來。

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往下砸,蘇七七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,她就隻好蜷縮在天台門的這邊,靠著上方僅有的巴掌大小的房簷、把自己的一小半身體給遮擋起來。

其餘的都還要露在外麵淋雨……

“這鬼天氣,怎麽說變就變?”誰知道蘇七七才吐槽完,更加強烈的暴風雨就驟然而至。

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這波的雨雲,帶來了冰雹。

冰雹鋪天蓋地的砸下來。

蘇七七所在的地方,根本就稱不上是一個藏身之處、避難場所,她即使躲在這裏,也是瞬間淋成了落湯雞。

她就說,司徒影兒不會這麽愚蠢,怎麽可能單純的就把她給關在天台?看來她是看了天氣預報,知道今天是雷雨冰雹的天氣!

要是光下雨還沒什麽,忍一忍就過去了,但是這冰雹,一下一下的砸在身上,確實給蘇七七疼夠嗆。偶爾還會有一道閃電滑過,仿佛是貼臉過去的,雷聲也比在地麵的時候聽起來要大很多倍。

這頂樓連個避雷的設備都沒有,蘇七七忽然想到,司徒影兒該不會想讓雷給自己劈死吧?

這可能性雖然不是很大,但也不是沒有。

尤其是,她的背後還靠著一閃生鏽的大鐵門……

有那麽一瞬間,蘇七七忽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。原來,司徒影兒的心果然是沒有人性可言的。

別的不說,就是現在蘇七七的身份,招她惹她了,她還隻是個學生而已,但是司徒影兒,卻已經幾次三番的想要置她於死地。

轟隆隆——

雷聲很大,雨點跟冰雹也很大。蘇七七不敢再在鐵門這裏耗著,可是偌大的天台,看起來更不安全。

於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動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覺得自己有點頭重腳輕,可能是淋雨了,嗓子跟鼻子都不舒服,頭疼欲裂。

她的體質沒有這麽差的,可是天台上,風大雨大雷聲大,還被冰雹砸的劈裏啪啦,這換成多好的身體也扛不住。

蘇七七這才開始想辦法自救。她看了看身後的鐵門,沒有絲毫猶豫的,直接一個掃堂腿過去。

鐵門無動於衷。

這時候她才想起來,自己的身上居然連一個保命的裝備都沒有。前世在魅色裏,幾乎每個人都會隨身攜帶一件“小寶物”的。

比如司徒影兒的是機關索。

她則是有一枚戒指,那戒指裏麵也是索,但跟司徒影兒的不太一樣,因為她的戒指裏麵能夠彈射出來一段“紅線”。

那是世界上最細最細的一種鋼絲。被墨離師父給做成了一段機關索,刀劍砍不斷,火燒不斷,就連用子彈去射擊,都不會給打破一點點。

可是她完全都不知道那枚戒指去了哪裏。

換句話說,要不是因為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,她幾乎都要忘掉,自己還有那樣一枚神奇的戒指的。

果然凡事都是具有兩麵性的,這不,她被司徒影兒利用天氣的原因暗算了一把,結果她卻想起自己之前的那枚機關戒指。

等從這裏離開以後,她就想想辦法,調查自己的戒指到了誰的手裏。反正她心中已經有了人選,不是司徒影兒,就是顧宴行唄?

前世她是被他們倆聯手害死的,她的所有東西估計都到了司徒影兒的手裏,因為她知道她一切的所在。

所以蘇七七猜測,她的戒指應該是有很大概率,在司徒影兒的手裏。

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,她應該要先保住小命。沒有別的辦法,蘇七七就隻好不停的去撞鐵門。

這道鐵門,年久失修,上麵有厚厚的一層鐵鏽,每一次蘇七七去踹的時候,都會發出吱呀、嘶啞的聲音,仿佛一位年邁的老人。

終於,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鍾,這鐵門被蘇七七給踹開了一條小縫隙。

而她的身上,早已經濕漉漉的,渾身沒有一處地方是幹的。她也不在乎這些,仔細觀察了一下,這還不夠。

隻要把這縫隙再搞的大一點,她就可以從這裏鑽進去了……

然而下一秒,蘇七七卻聽到了一陣腳步聲!

天氣環境惡劣,空氣中的風聲、雷聲、雨聲以及冰雹砸落在地上的聲音,混合在一起,本來就讓人的聽力不容易集中。可是在這亂七八糟什麽都有的聲音之中,聽到了通道裏、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
她瞬間就不動了。

沉默了一下,蘇七七轉身,撿起了地上的很多冰雹。涼絲絲的,拿在手裏都覺得溫度驚人的冷。

可是沒有辦法,蘇七七除此之外,已經找不到任何防身的東西了。隻要有這一點小冰雹給她當武器,她就有把握,近身搏鬥把人給拿下。

或許是直覺,告訴她這個時候從這裏上來的人,絕對不會是她的朋友。

果然,腳步聲很近了,一道纖細的人影也露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