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蘇七七這麽說,孟子聰就撇撇嘴,堅決不承認。“快得了吧,他要是為了我好,還能什麽都不叫我知道?我問什麽都不說,還想讓我好好的在醫院裏養病,我……”

他說著,就有些激動,結果扯到了自己掛水的針頭,然後還不小心碰到了胳膊上的傷口,疼的齜牙咧嘴。

蘇七七說:“你快老實點兒吧,你哥現在不跟你說,也許是因為還不到時候,他總會跟你說的。”

“他才不會。”孟子聰壓根兒就不相信自己這大哥了,他總也覺得,大哥知道所有的事,可是卻不會告訴他或者家裏其他的孩子。

這是不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嗎?

孟子聰就是這樣想,然後就一直在生氣,不管蘇七七怎麽勸都沒有用,最後她沒有辦法,也不想勸了,心想著孟子聰就是吃硬不吃軟的。

你越是好話好說的,他反而不聽。非得等你把拳頭給拿起來,他才會乖乖的相信你。

這就是屬於找虐型的。

蘇七七最後也不想說什麽了,她問孟子聰:“那你有什麽想吃的嗎?手機都給砸壞了,也不能點外賣了,你想吃什麽,我讓艾然給你送過來,順便照顧你。”

“別別!”孟子聰一聽說艾然要來,馬上就變得緊張起來,他朝著蘇七七不停的做著拜托的手勢,說:“我的偶像大人啊,你可別讓艾然過來,她過來幹嘛呀!”

孟子聰倒不是因為討厭艾然,才不想讓她過來的,隻是上次艾然為了他要跳樓的那件事,被家裏聽到了些許的風聲。

本來他的家裏就誤會了他跟艾然在學校裏處對象, 家裏瞧不上艾然是普通家庭的出身,就已經警告過他了,為此孟子聰沒少解釋,但最後還是被關進了小黑屋。

他可不想讓艾然來醫院,到時候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!

雖然,現在這時候,好像家裏也不會有人有空搭理自己?但他也不希望艾然來這裏,孟子聰心裏希望的,當然是蘇七七能夠留下來照顧他!

可是怎麽可能!

甚至蘇七七根本都沒看他一眼,直接說:“那也沒辦法嘍,我早就通知了艾然,她現在應該已經快到醫院門口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孟子聰一聽這話,頓時很失落,但還是說道:“那就算了吧,既然她都來了,我也不能說啥了。”

人來都來了,他總不能給艾然轟回去吧?

從孟子聰這個單間的病房離開以後,墨離問蘇七七:“你何時通知的你們那位同學?”

“現在。”蘇七七說著,就拿出手機,給艾然發了一條微信。

其實在剛剛,她騙孟子聰說艾然都來了,說不定已經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,她根本就還沒有通知艾然。

先給孟子聰那邊說好了,然後她現在再通知艾然,也來得及。不然萬一孟子聰不做讓步,他打死都不同意,那艾然不是白跑一趟?蘇七七就想到了這一點,才提前做好準備的。

等她給艾然發完微信,墨離說帶她去看看孟玉清。他知道,她跟孟玉清之間並不認識,隻是蘇七七想親眼看到、確定孟玉清是沒有事的,她才會放心。

兩個人在等電梯時,就偶爾有路過的護士,在看到這邊的墨離以後,會羞紅了臉,然後飛快的跑開。

有的路人在看到墨離以後,也會多看兩眼,每當此時,蘇七七的心裏就酸的不行,心想那些人有什麽好看的?沒見過帥哥嗎?看什麽看!

雖然有點酸,但這也說明,師父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,沒有之一!

孟玉清的病房在頂樓。

上去以後,蘇七七才發現,這裏居然跟其他的病房、甚至說樓層都不太一樣的,這裏似乎,格外的嚴格。

從他們出了電梯,就是一個門禁,完全的透明玻璃大門。

然後樓道裏也是每隔多少距離,就有一道門,還都是單獨的門禁,這門不是兩邊都能開的。

像是那種單行道一樣,隻能進,不能出。如果你想要出去,就必須的從另外一邊的門離開。

好在墨離的手裏有門禁卡。

這層都沒有什麽人,基本上連護士都看不到,蘇七七覺得這麽走著太過無聊,她就問墨離:“師父,那會兒你為什麽要笑孟子聰呀?”

“我沒有。”墨離直接否認。

蘇七七嘿嘿一笑,說:“我都沒說哪會呢,你怎麽就否認啦?”

墨離歎氣,看了看她,臉色有些無奈,蘇七七都以為他不會說了,結果他卻笑容可掬的說道:“你那位孟子聰同學,實在是有點可愛。”

在學校裏第一次看到孟子聰的時候,墨離就覺得這孩子挺逗的,明明才十八歲的年紀,搞得自己很老成,有多會一樣。

結果還不是個幼稚的小鬼?

在戲院的那場爆炸,墨離是遠遠的看到了,並且看的還不算模糊。當時他挺擔心蘇七七的,但很快意識到,這爆炸是在外圍,並不是從戲院裏麵開始的,他才 稍微放心下來。

“然後說你的這個同學,他原本的位置是站在門口,你知道的吧。”墨離問蘇七七,她點頭,說:“對啊,他一直都沒有進去,就在門口來著……可是門口的門上糊的是紙呀。”

蘇七七的記憶力很好,前世她的記憶力就很好,背誦什麽東西,基本上都是信手拈來。

所以當她仔細回想了一下,就記得戲院的門上,糊的是那種老式的窗戶紙,根本就沒有玻璃。

那麽,孟子聰說的玻璃是哪裏的?

她看向墨離,迫不及待的等著他的解答。墨離想起那個場景,還是有點想笑,他說:“你那位同學,他本來可以不受傷的。”

“可我不曉得他為什麽會樓上掉下來的花瓶砸到?”墨離都有點不敢相信,“這人品是得有多差?爆炸的衝擊波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,可你們幾乎都沒有事,隻有他,我親眼看到的,從二樓飛下來一個青花瓷的瓶子,砸到了他的手臂上。”

蘇七七:“……”

什麽鬼?

這解釋怎麽跟孟子聰說的,完全像兩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