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七七的速度太快了,等到孟雨寒反應過來,她人都已經到了台上,正要著手去解救孟玉清。可就在這時,她聽到了一陣聲音!
這是……炸彈倒計時的聲音!
前世就喪失在這樣的聲音裏,所以蘇七七對於爆炸這種倒計時的動靜,不是一般的敏感。她聽到以後,人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立刻扒開孟玉清的外套!
由於穿的是件小旗袍,孟玉清也隻有個毛茸茸的小披肩,剛好能夠該到她的肚子上,正是把那小披肩給扒拉開,蘇七七才赫然看到,她的身上居然綁著一捆雷管!並且倒計時還在迅速的走著,隻有不到十分鍾的時間了!
蘇七七立刻看向孟雨寒,隻見他一臉從容,朝她舉起了手裏的遙控器!
難怪他一點都不慌張!
蘇七七上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,隻是直覺告訴她,好像哪裏不一樣,可是她沒想那麽多,當時滿心想的都是要救人。
就是孟子聰看到她上去,還以為自己的二姐能被解救,當他看到蘇七七愣在那裏時,他不知道她為什麽停住了。
孟子聰還很著急,眼睜睜的看著蘇七七愣在那裏。他隻能看到孟雨寒那男人,拿起了什麽,隨後附近的人全部都愣住了。
孟明浩站在那裏,同樣也是不知所措。
唯有離孟雨寒最近的孟遠道,臉色依舊沒有什麽變化。他看到了孟玉清身上被綁著的炸藥,也看到了孟雨寒手裏的遙控器。
前塵往事他本不願提起,可是如今,要是不說出來的話,似乎就要害的一些無辜的人失去性命。
孟雨寒手裏拿著遙控器,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,等他靠近了,蘇七七才發現他已經接近魔障,雙目都是猩紅的。
這種狀態,應該是任何人說什麽都聽不進去了吧?按照蘇七七自己的做法,這時候她絕對不會多跟孟雨寒說話,因為他都瘋了,你講的話,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會激怒他。
蘇七七不敢吱聲,她就停在那裏,也不敢亂動。唯一在動的,就是她的腦子,她在想辦法。
加上孟雨寒的話,台上這裏一共有五個人,還有她自己的性命,她一個人要救下來這麽多人,難度實在是大。
尤其是陸薇還來了,她不僅是自己來的,還帶了幾個人過來。但是就她帶來的這幾隻弱雞,看著就不像孟雨寒的對手。
陸薇雖然跟孟遠道已經分居很久了,可是她也知道孟玉清並非是他們的孩子,隻是從小看著這丫頭長大,又給她慣的囂張跋扈。從心裏的,陸薇跟孟遠道一樣,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。
盡管孟玉清被孟雨寒當成了人質威脅在手裏,陸薇的臉色,看起來都是跟孟遠道一樣的從容、淡定。
他們倆老夫老妻的,仿佛看破了紅塵,也看穿了生死。
有時候,老人的眼睛就是不能對視,否則你會覺得,將生死看穿的她,會一眼把你給看透。
也許是太久都沒有執行過任務了,也許是這具身體的訓練,還沒有達到想要的標準,總之蘇七七是沒想到自己會失誤。
絕對不能因為她的失誤,害的孟玉清失去生命!雖然現在的問題是,他們所有人的性命,都是掌握在孟雨寒的手裏的。
孟雨寒在沉默,孟子聰就連大氣兒都不敢出。雖然他的爸爸媽媽,哥哥姐姐都在這裏,可他依舊沒有安全感。
等他終於看清楚,他的二姐身上掛著的是一串串雷管時,他人都完全石化了。他看著蘇七七,眼中流露出擔憂,“七七……”
就連叫她的聲音都不敢太大,仿佛會驚動什麽。
可還是被孟雨寒給聽到了,他們越是害怕,他似乎就越是興奮。在見到孟子聰如此緊張的時候,他心裏就聽高興的,掃了眼台上的蘇七七,似乎明白了什麽。
“我說的呢,原來你喜歡這個小姑娘。”下一秒,他唇角的笑容一下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的冰冷。
他繼續用很殘忍的語氣說道:“那就對不起了,你們生前不能做情侶,那就一起葬在這裏吧。我知道她是無辜的,可是這世界上的事千絲萬縷,你又能保證,誰是絕對無辜的呢。”
孟雨寒的話令人聽不懂、捉摸不透,孟子聰此刻隻想跟他拚命。台上的蘇七七,也是拚命的朝他搖著頭。
她知道,陸薇的出現可能會是事情的轉機,因為從那個銀發老太太的臉上,她看得出來老太太必然是知道點什麽的。
並且她就連見到孟雨寒都不詫異,那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的。既然陸薇都知道了,那麽孟遠道……蘇七七的目光,落到了孟遠道的身上。
孟遠道自然都是知道的。隻是他沒有開口說什麽,陸薇反而上前了一步,讓扶著她的人,帶著人到外麵去,並且把戲院的門給關上了。
蘇七七一直在暗中觀察,等待時機,看看是否能把遙控器從孟雨寒的手裏給搶過來。
她在台上,盡量讓自己沒有什麽存在感,就連呼吸都是極輕的。她一動也不動,保持身形維持一個動作。
沉默了片刻,陸薇緩慢的坐到了麵前的椅子上,沉穩的開口。
“小桃是你的母親,她在上個世紀50年代,跟了孟遠道,生下了你,後來遠道出門經商,發誓一定會賺錢回來,接你們母子。他走的時候才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,你也才是個繈褓中的嬰兒。”
說起陳年舊事,孟遠道的眼皮子這才動了動。
孟雨寒不願意聽她提起來這些,拿著遙控器指著她,質問道:“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提起我的母親?”
因為他學過唱戲,所以他的聲音,即使是在最激動、最狠毒的狀態下,聽起來依舊沒有那麽陰冷,反而還帶著一絲譴卷的柔情。
他的聲音很細,讓人覺得沒有什麽危險。
可恰恰他又是最危險的存在。
蘇七七的腳下隻動了一下,他就察覺到了,並且惡狠狠的瞪向她:“不準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