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怎麽,就把日子過成了這個樣子。

沈濃守著日子,又不想重新再去回想。

過去實在太過美好。

沈濃不可能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
不知道是哪一天,樓下傳來車響,是路恪明過來了。

他瘦得可怕。

沈濃剛放下電話,是程瑾,還有老爺子的電話。

他們不惜用最尖酸刻薄的話語去刺激沈濃。

沈濃的精神已經被刺激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。

她知道他們是故意的。

她更知道自己的精神出現了嚴重的問題。

書房裏,路恪明眯著眼,反反複複地聽著他們那些刺耳的話語。

有空就回放。

周圍人背著光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路恪明直接拉了沈濃上床。

房間裏的聲音十分壓抑。

大家都不敢說話,葉琛冷著臉,在門外說著醫生描述的沈濃的身體狀況。

屋子裏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,緊接著是路恪明的罵聲:

“葉琛,我給你臉了?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?”

葉琛又立刻閉了嘴。

他真是搞不懂這兩個人。

嘴都硬著,誰也不肯放手。

這局麵,誰受得了?

就是強脾氣。

-

路恪明得後遺症被平複了。

精密的儀器隻能讓他稍稍好受一陣子。

冬天太陽薄,他像是感覺不到寒冷。

從房間出來,就不管**的女人。

他愛過,寵過,恨過,現在已經不知道怎麽對她。

隻有做丨愛才能讓兩個人看似親密。

那抹身影就無助的在**趴著,話都不講一句,眼淚也看不到一顆。

這幾個月,路恪明沒有問過沈濃的事情,恍惚間,他又覺得,這樣才該是他們的常態。

以前的戀愛,不過是逢場作戲。

路恪明始終不敢麵對自己的心。

他讓劉嫂下山去買避孕藥。

自己抽了根煙,又要了沈濃一次:

“想要孩子嗎?”

沈濃搖頭:

“不想。”

“不想一會兒把藥吃了。”路恪明並不強求。

沈濃冷冷地看著他穿褲子。

路恪明目光沉沉,隻想把她弄死。

愛到想把她弄死。

恨也是真的恨。

那一刀,太狠了。

沈濃閉上眼睛,睫毛一直在顫抖。

她隻恨自己之前那一刀怎麽不捅得再深一點。

閉上眼睛,沈濃想,她這一生,最好的日子果然隻在岩拉。

明明他們是最近的距離,卻像是再天涯兩端,一冰一火,根本不能靠近。

其實後來的日子,沈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受過去的。

不過是短短五年的囚禁。

她或許早就瘋了。

路恪明基本每天都會來看她。

突然有一天,他不再說孩子沒用。

反而是迫切地扔掉了劉嫂準備的所有的計生用品,堅持要和沈濃要個孩子。

沈濃求他,跪下來小聲求他放過自己。

路恪明不肯。

沈濃的抑鬱症再次爆發。

心理醫生頻繁過來,她機械地吃著藥片,大把大把。

頭發也一直在掉。

心情好的時候,沈濃就會在南溪別墅走走,從前院走到後院。

恍惚間還以為是自己的少女時代。

但周圍人已經變了。

有時天氣不好,她就在那個小小的臥室一動不動。

身體呢?

身體才是最重要的。

心理醫生開始陪著沈濃說話,等到心裏醫生離開,沈濃又是一言不發。

後來路恪明就在走廊上抽煙,看著沈濃自顧自地晃**。

她抓著窗上釘死的鐵框,衝著外麵哭。

路恪明後來做夢,反複夢到沈濃這樣的時候。

他的頭疼越來越厲害。

又夢到他們在公寓談戀愛。

沈濃總是窩在他懷裏,不肯讓她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