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濃知道,路恪明最討厭有陌生人在他的別墅區域轉來轉去,所以保衛員總是會將人攔下,讓他們乖乖去待客區。

沈濃來到二樓偏廳,看到路恪明的公文包靜靜放在沙發上。

她心裏一驚,走過去的時候,半掩的門發出聲響和腳步聲,等到她轉身反應過來時,一隻手已經扣住她的手腕,將她直接拽進了偏廳昏暗的內室。

沈濃的尖叫聲已經快要破喉,還沒發出聲音,就被路恪明的吻堵了回去。

這種熟悉又陌生的觸感,讓她整個心又酸又疼,大腦也是一片空白。

隻知道自己被男人按住了手腕,死死地困在偏廳的一方角落裏。

他幾乎沒有留一絲餘地和空隙,近乎殘忍地吻著她。

口腔生出鐵鏽味。

她知道自己的舌頭是被咬破了。

疼痛讓沈濃回過神,她偏頭躲開路恪明的吻,下巴卻被他掐住:

“剛剛躲在茶室,往茶水裏下了什麽?”

路恪明笑得隨意:

“桌上哪個不是前年的狐狸,看不懂你的伎倆?”

他了解現在的沈濃,哪怕是讓他丟臉,壞了他的事情,或者讓他賠罪,她心裏也是舒服的。

大仇得報的舒服。

但這個吻,讓沈濃變得安靜,整個身體變得僵硬無比。

路恪明的吻十分冰冷,他鬆開她的唇舌,一路向下,用牙齒細細磨著她的鎖骨。

然後一顆一顆解開她的衣服。

侮辱感的疼痛讓沈濃的身體開始發抖,她咬在他的手臂上,問他:

“路恪明,你是不是把我認成了程瑾?看清楚,我他媽到底是誰?!”

她咬得很厲害。

然而她越用力,路恪明咬在她身上的力氣也越發的狠,扣著她手臂的手腕略微泛白,手背甚至也暴起青筋。

兩個人鬥得你死我說,不止是較勁了。

誰也不肯再發聲,但誰也不肯服輸。

可男女逐漸的力氣本來就懸殊,沈濃根本抵抗不了路恪明的力氣。

她的衣服被他撕爛,扔了一地。

路恪明的眼睛裏全暗湧的情緒,他的目光極為陰沉,盯著沈濃這副可憐摸樣。

呼吸有些重,誰都沒有說話。

直到路恪明低頭又想去親吻沈濃的眼睛,嗓音黯啞,滾在喉腔裏:

“沈濃,你之前那個未婚夫有這樣對你嗎?又或者你求助的那個司機?”

沈濃不知道路恪明問這些話還有什麽意義。

但是從路恪明的眼神裏,她很清楚。

他什麽都想要。

既想要她,又想要權勢,又想要地位。

她被他陌生的眼神刺痛著。

看她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以往的神情,他險些紅了眼。

沈濃指尖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手心:

“你呢?你和程瑾都準備要孩子,你憑什麽來要求我?”

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的,

“你們做過嗎?新婚夜?怎麽可能不做?”

“我說了沒有,就是沒有!”

路恪明低低笑出來,聲音裏也帶著幾絲危險:

“你為什麽不信?是因為你在出賣自己的身體,對麽?”

沈濃想諷刺回去,卻被路恪明封住了唇舌,凶狠地咬著。他偶爾溢出幾句話:

“整天在我麵前裝作乖巧,我早就想扒了你這層裝模作樣的皮了!”

路恪明脫去那副人前好好先生的皮囊,一字一頓地承認為她失控:

“就算你背叛我,你也是我的。”

-

傭人被臨時叫過來清理。

偏廳的燈終於亮了。

臨時的女傭衣服,沈濃穿了有些其他意味。

路恪明從她的黑發一直看到小腿,一寸地方他也沒有放過。

外麵人開始傳來傭人收拾東西的聲音。

她們偶爾低聲聊天,近在咫尺。

沈濃怕被人看見,不敢發出聲音。

甚至於路恪明做完一切,他的衣服都是一絲不苟,沒有意思淩亂。

他本來是瘋狂的,卻又能瞬間恢複理智:

“那些人我都找理由打發了,你最好乖點,不然我不保證下次會發生什麽。”

她依然被囚在這裏:

“你可以放過我,為什麽還要這麽對我?”

沈濃的心撕心裂肺的痛著,她幾乎是忍著眼淚,臉色蒼白的往下說:

“求求你,放過我吧。”

如今眼前的路恪明已經變成另一個人。

他已婚,冷淡,卸下當初為了親近她,那偽裝和善的一麵。

她見識到了他骨子裏最邪惡的一麵。

沈濃甚至恍惚的想,她當初愛上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路恪明。

當路恪明被問到失神地那一刻,他自己也不知道,為什麽會對沈濃這樣強求。

他受儒家文化洗禮,本來應該將謙恭刻在骨子裏。

但偏偏對沈濃有了占有欲,不自覺上癮。

整個事情談下來,他根本沒心思和這幫人寒暄。

他的目光越來越多的放到沈濃身上。

見她對別人拋媚眼,試圖對任何一個可能的男人求助,乞求他們帶她離開這裏。

她真的太天真了。

路恪明輕輕擦拭掉眼前女人落下的眼淚,沉緩的嗓音裏幾乎具備了充分的蠱惑力:

“你太傻了,除了名分,我什麽都能給,這些人,不可能駁了我的麵子帶你離開的,你就乖乖呆在這裏不好嗎?”

沈濃靠著牆壁不動,身體發涼,整個人連指尖都是失溫的。

她笑出眼淚,看著路恪明的眼神裏帶著隱晦的恨意:

“是你自己想要的太多,就別怪我。”

她仰著脖子臉色白的像紙。

沈濃的喉嚨被路恪明掐著,力道極輕地把玩。

路恪明像是在玩弄一隻小動物:

“你很了解我嗎?”

“你隻知道司機和傭人?”沈濃幾乎親口告訴他,

“要是這個園子裏的保鏢呢?猜猜我到底和誰睡過?”

她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近,路恪明掐得她快要喘不過氣。

直到她跪在地上,膝蓋觸碰地毯,視線顫抖著抬起,停留在路恪明這張神清寡淡的臉上。

下一秒,路恪明幾乎是掐著她的臉蛋:

“你伺候我。”

-

沈濃恨透了路家所有的人。

也恨透了路恪明這個薄情的男人。

她從一開始知道他的目的,就要離開,甚至含淚看著他陰沉的臉色:

“隻要你放我走,我允許你在國內養很多女人,一個兩個,都可以。”

“別哭了,你這樣哭,我可受不了。”

路恪明很耐心地給沈濃擦著眼淚。

她那雙帶著點媚意的眼睛含著霧,顯得格外我見猶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