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麽會抱小孩?”

葉清棠有些驚訝,又將已經準備好的長命鎖放到小孩手裏,學著他“咿呀咿呀”地講話。

路程驍將孩子的小衣服係好,又把長命鎖繞到它的衣服裏:

“學過一點。”

他隨口回答。

其實私下他已經悄悄準備過很久,每次看到葉清棠例假來,他都有些憂愁。

甚至還谘詢過心理醫生,到底是不是他有問題。

怎麽一直懷不上。

孩子是可有可無,但家必須得有。

路程驍想如果小孩子像葉清棠就更好了,她會更加舍不得離開。

門外有月嫂過來,送上溫度適宜的奶瓶。

可可愛愛的小奶瓶,小孩子抱著不撒手。

葉清棠看小孩一口一口吸著,笑盈盈得,盯著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讓你生,你又不要。”

路程驍當著祁司岸的麵來了這麽一句。

怨氣滿滿。

祁司岸倒是豁達解圍:

“你們婚禮都不辦,生什麽?證領了?”

路程驍搖頭:

“她不願意,說還年輕,工作要緊。”

祁司岸大笑:

“我倒是頭一回見到還有你拿不下的人。”

“可不麽?”路程驍挑眉,“被她治的死死的。”

話這麽說著,葉清棠臉頰泛紅,之間秦少乾走進來問:

“你談戀愛了?”

秦少乾一點兒也看不出來路程驍和葉清棠之間的異樣,反倒是一位路程驍要結婚:

“沒談戀愛就結婚?小心路爺爺在天上揍你哦。”

他目光如炬。

路程驍剛要說什麽,隻聽見葉清棠淡淡打斷:

“小寶寶好像是睡著了哦,哥哥。”

她這麽一叫,路程驍和祁司岸同時一愣。

祁司岸看著路程驍的臉色。

陰沉得像是在冰潭裏浸泡了許久。

葉清棠不敢抬頭。

等月嫂把小孩抱走,路程驍忽然牽住葉清棠的手,在人前緊握。

仿佛旁邊的人都是多餘的。

葉清棠抿唇笑了笑,眼裏的光柔柔的,又軟綿綿的。

祁司岸一直之間沒明白這兩人到底什麽情況,倒是在心裏罵秦少乾這個木頭,怎麽連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。

-

晚上路程驍破例喝了不少酒。

他這半年多一直在戒酒。

回來的時候很晚,動靜也很大。

葉清棠從黑暗中睜開眼,躺在**,毫無睡衣。

味道不好問,她轉頭安靜看著身邊已經似乎是陷入沉睡的年輕男人。

這裏沒人能逼他喝酒,除非他自己非要喝。

葉清棠又去找了解酒藥。

等起身回來的時候,又聽見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
路程驍知道她不喜歡奇怪味道,還是起床去洗了澡。

他最近連軸轉,疲憊得很。

浴室出來還帶著濕意,酒勁兒上頭,路程驍很快就睡著了。

葉清棠能感覺到他的生氣。

隻不過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,敢直接對她生氣。

從她寫完那封信開始,葉清棠明顯感覺倒路程驍是壓著火氣的。

她也開始敢得寸進尺。

因為她破天荒地的發現,原來路程驍也會怕。

她一直以為這個詞不適合用在他身上。

這個男人怕她離開?

還是怕她再說重話?

路家權勢滔天,自幼他考慮事情的角度就和她不同。

葉清棠想了很久,等半夜路程驍被渴醒了,起床喝水,無聲中又習慣性地將手伸到葉清棠的腰上。

整個胸膛貼到她的後背上,帶著滾燙的氣息。

駕輕就熟的將手伸到她的睡衣領口。

肩帶剛被挑下,手指觸碰,摩挲了一會兒腰線。

頓了頓,路程驍又忽然止住,緊了緊手臂,抱著葉清棠繼續入睡。

葉清棠身體抖了抖,心裏那股勁兒總覺得酸脹。

她是被強迫得。

從頭到尾就是被強迫的。

現在這樣本來也不是她的意願:

“當年我們在公館,從沒越界,我對你隻有簡單的兄妹之情。”

路程驍手臂忽然一僵,像是沒醒。

他呼吸依然很沉。

葉清棠緩緩睜開眼,轉身看著路程驍,繼續說:

“當初把你弄走,是因為你半夜越劇,太多次了。他們無可奈何,又管不了你的性子,才把你送走。我知道,你回來以後,隻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就能把創勢重新整頓,支撐起來整個路家,不動聲色的掃平障礙。還有聞海和程瑾虎視眈眈的盯著,還要考慮我。”

即便是葉清棠心裏有隔閡,她也不想去深究路程驍做的那些事情。

路程驍閉口不談,是因為有些事情一旦刺破了表麵的和諧,或許就真的不能像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。

葉清棠現在主動開口提到這些事情,沒有吵架,也沒有任何指責。

卻能讓路程驍心口破了個洞,一點一點往外倒著。

尤其是她還最後提到自己。

好像她對他並不是那麽重要一樣。

路程驍心頭狠狠,冷峻的臉上變了幾分顏色,連嗓音都帶著模糊沙啞:

“我跟你說過了,都是因為你!我做這些,不願被人左右,都是因為你!”

從回國後,他就開始幫她解決各種事情。

解決那些垃圾的人。

威逼她和自己談戀愛。

甚至到最後,連男女關係,他也準備了好久,單方麵問她。

一直以來,都是他在想方設法怎麽去增進兩人的關係。

葉清棠不願意公開兩人的關係,藏著掖著,他可以忍。

他想要一個家,一個對兩人關係的保障。

她不肯給。

在談到這種事情時,每次路程驍都覺得心裏那口氣下不去。

他想的從來就不是路家這些破事,而是他以後怎麽和葉清棠走下去。

他們怎麽才能不被人阻礙。

當初是他把她從哥倫比亞抓回來,不讓她上學。

他無法控製自己的強烈念頭。

比起路家這些產業,他從頭到尾在乎的隻有葉清棠。

路程驍是真的恨。

他用了力氣,直接在葉清棠肩膀上要了一排牙印:

“從前就是你咬我,這回也讓你試試,被咬的感覺有多疼!”

到底沒敢用力。

但還是刺痛。

漸漸地,葉清棠也有些受不了,她抬手去打路程驍,生氣到有些破音:

“所以你就能讓祁司岸這麽當說客?旁敲側擊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?”

“路程驍,你永遠就是這樣,走一步,算十步!當初哄我和你一起,說是什麽都不做,實際上什麽都被你做盡。”

葉清棠打了他一巴掌,

“後來又想讓我搬回公館,我也回來了。現在是不是想讓我在公館給你生個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