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沒有洋娃娃那樣死板。
她雙眼瑩潤,非常有神。
似乎是剛睡醒,腿上也是男人的指印。
她站在臥室門口,看著程瑾,眼裏是有些銳利和狡黠的怒氣:
“她是誰呀路恪明,你這人,怎麽這樣兒呢。”
這女孩說話的時候,聲音嗲嗲的。
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嬌。
一看就是哪位富家培養出來嬌滴滴的大小姐。
路恪明扭頭,神情還在散漫,整個人的眼神都聚焦到她腿上,然後是臉上。
一寸一寸往上掃著:
“怎麽醒了?”
他嘴角噙著幾分笑意。
“還不是被你帶回來的人吵醒的。”女孩看起來很年輕,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比程瑾還要豔麗幾分。
她已經足夠漂亮,但在這位大小姐的襯托下,仍然無所遁形。
尤其是皮膚。
窮人和富人對對比如此明顯。
這位小姐的皮膚完全可以用吹彈可破形容。
路恪明走到這位小姐身邊,拉著她的手,又把隨手拿了毯子披在她身上:
“介紹一下,我女朋友,沈濃。”
他平靜地向沈濃介紹,
“我同個師門的師妹,我老師的,你見過他。”
沈濃撇撇嘴:
“就是那個老學究啊。”
她沒有絲毫尊重,但路恪明也不生氣。
裹著毯子抱沈濃回房:
“回去穿好衣服再出來,我門敞著呢。”
“還不是你不愛鎖門。”
沈濃語氣裏透著嬌嗔。
兩個人應該很甜蜜。
並且剛才路恪明一直在酒桌上。
所以沈濃腿上的痕跡,應該是他下午弄得。
程瑾不是傻子,她和聞海偶爾也會同居。
隻不過為了解決生理需求,方便聞海更好的為她服務,任勞任怨當她的保姆。
如果隻需要身體就能交換利益,程瑾覺得十分劃算。
她當不了貞潔烈婦。
路恪明不知道在房間裏做了什麽,出來的時候嗓子有點啞。
他翹著二郎腿,在單人沙發上坐著。
點了支煙,吞雲吐霧。
不多一會兒,謝北山進房間,找打了程瑾:
“不好意思啊,路局,打擾你了。”
路恪明平靜地還像是程瑾的好師兄。
他明白發生了什麽,但他的性格天生帶著善良。
即便到現在的地步,他依然選擇救程瑾一把:
“醫生馬上到,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。”
路恪明警告謝北山:
“要是驗出來有致幻劑或者軟性毒品的成分,你吃不了兜著走。這玩意兒,國內搞不到。”
他從沙發上起身,狠狠踹了謝北山一腳:
“我們師門受不得這種侮辱。”
路恪明性格俠義,他出手,不管程瑾是誰。
隻要她受到傷害,就是路恪明的職責範圍內。
他現在在區裏的警局當副局,主管刑偵,最看不慣這些爛事兒。
程瑾攏好了衣服,不知道為什麽又覺得有些屈辱:
“謝謝師兄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路恪明笑了下,若無其事,揚了揚下巴,示意沙發:
“可以在那裏坐著,等醫生過來。”
他指了指臥室:
“我老婆太愛吃醋,我先進去了。”
路恪明聳了聳肩。
程瑾瞬間感覺這個人完全是陌生的。
明明她和他初遇時,路恪明是疏離的,知曉分寸的。
看向他的眼神,像是有焦距,又像是沒有。
他永遠不可能聚精會神的看她。
等張口道謝時,程瑾才發現自己嗓子已經泛著酸。
說不清楚是丟臉,還是中了藥以後的尷尬。
她屈膝坐在沙發上,將臉埋進膝蓋裏。
一言不發。
偶爾還能聽到房間內,青年男女的嬉鬧聲。
是沈濃大罵:
“路恪明,你這個壞東西。”
而路恪明則是趕緊認錯:
“錯了錯了,都是我的錯。”
流淚是弱者的表現。
程瑾不知道路恪明是不是故意惹沈濃。
她已經見識到她們足夠恩愛。
她不會向敵人輕易昭示自己的缺陷。
這是絕對危險的行為。
屋內又鬧了一會兒,隻聽見沈濃抬著手巴掌,給路恪明輕輕拍了一下:
“滾蛋。”
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絲毫不顧及臉上的痕跡,麵色薄怒,又無奈笑出來:
“你給老子等著!”
他開門出來,掐著點算好了醫生也快到了。
緩解劑推進程瑾的靜脈,她立刻就好了很多。
程瑾語氣冷淡:
“謝謝。”
路恪明深色已經恢複穩重:
“不客氣。”
他後來道別的時候又說:
“程瑾,人的路需要一步一步穩紮穩打,沒有捷徑。”
程瑾知道路恪明在點她。
如果沒有沈濃,她或許又會動心。
但沈濃存在,程瑾知道,路恪明的關心對她僅此而已。
她擁有著不符合她年紀的成熟:
“知道了。”
-
再次見到路恪明和沈濃,已經是一年後。
她被老師叫到了路家。
老爺子在書房叫她。
和她說了很多話,有創勢,也有關於路恪明的隻言片語。
程瑾並不敢知道太多。
她從老爺子的話裏能猜測出,如果她知道得太多,或許會跟沈濃一個下場。
程瑾離開時,從梅花樹上看到了沈濃。
她臉色蒼白,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。
遠沒有之前的嬌美。
像一朵枯萎的花,抓著窗戶上的鐵護欄。
嘴裏說不出話,程瑾隻能通過口型分辨。
她一直不停地伸手,嘴裏重複著兩個字:
“救我。”
程瑾嚇得全身都在發抖,她愣在原地很久很久,抬頭看著沈濃。
路恪明怎麽敢的?
路恪明怎麽會這樣?
他不是一向最有慈悲心。
連她主動勾引都能放過,還打開酒店的門,給她解藥,讓她好好做人。
怎麽轉眼,他把沈濃關到了這裏?
單位裏的人會怎麽看他?
他們知道沈濃的事情嗎?
可事實得真相是:根本沒人知道沈濃在這裏。
她是路恪明從東泰帶回來的女人。
從國外最危險的玉林裏帶回來的大小姐。
沒人會相信。
光風霽月的路恪明怎麽會做這種事情?
程瑾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她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個想法,像是沒有血液流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