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店,但見一樓的角落裏,蹲著十幾個女子,蓬頭汙垢的樣子,一個手持大刀的壯漢站在桌邊,旁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牙婆,看樣子這家夥就是販賣人口的了。
常小旗不想鬧出命案,朝那些個女子看去的時候,正在嗑瓜子的牙婆,吐掉了口中的瓜子皮,問道:“這位爺,一看打扮就是有錢的主,怎麽樣,有沒有看中的?”
常小旗倒也不怯生,往前走了兩步,從登山包裏掏出了手電筒,砰的一聲打開,頃刻間酒館裏炸了窩,因為這古代是沒電的,都是點著蠟燭油燈照明的,常小旗那太陽能手電筒一打開,屋子裏瞬間猶如白晝,照向誰,誰都立馬捂住雙眼。
那手持鬼頭刀的大漢,振聲道:“你這廝拿的是什麽!別對著你爺爺的臉!”
常小旗嘿嘿笑道:“不好意思,亮度沒調整。”
將亮度調的微弱之後,常小旗問道:“那個,阿姨啊,問一下,這些人都怎麽賣?”
牙婆又吐出口中瓜子皮,悠閑道:“不講價,五十兩一個。”
常小旗點點頭,又問那群所謂的奴隸,說:“各位姐姐妹妹,問一下,你們有誰是秦國的?”常小旗隻是聽店小二說這幫人是在秦國邊境抓的,但是不是秦國的,誰也不好說。
那群女人抬起頭來麵麵相覷,因為手電筒的光芒太亮,他們看向常小旗的時候,隻覺得是一個黑影,根本就看不到常小旗的模樣。
沒人說話。
常小旗回頭道:“這……?”
牙婆一巴掌拍到桌子上,怒道:“這位少俠問你們話呢,一個個都聾了?說話!”
其中有兩個人看起來極其幼稚的女孩,輕聲說道:“我……我們是秦國的。”
常小旗連忙道:“就你倆嗎?”
她倆點點頭,常小旗說:“行,那這倆我要了,一百兩銀子是吧?”
常小旗從登山包中抓了幾大把銀子,嘩啦啦的扔到了桌子上,說道:“我不太清楚這是多少銀子,看起來應該有一百兩吧?哎喲,這東西放包裏是真的重。”
那牙婆眼珠子都直了,旁邊的店小二猛一瞪眼,心說不好,趕緊喊道:“哎呀,這位爺,您一路舟車勞頓,想必累壞了吧,要不先樓上請?”
常小旗此刻擺擺手,說:“不,那兩個秦國女子,我要了,我要她們有用。”爾後又對她倆說:“你倆放心,我不會害你們的,我隻是去想去秦國,但我不知道路怎麽走,你們可以幫我帶路嗎?”
那牙婆拿起桌子上的銀子,一個接一個的咬,咬著笑著,說:“夠了夠了,為表誠意,我再送你一個,如何?”
常小旗不知,那桌子上的銀子少說得有兩百兩,幾乎是他所有的碎銀子了,但他不在乎,反而覺得登山包輕了很多。牙婆是樂壞了,身後手持鬼頭刀的大漢,目不轉睛的盯著常小旗,時而眯眯眼睛,不知在想什麽。
常小旗說:“那你隨便吧,給誰都行。”
當即常小旗上了樓,身後那群女子撲通撲通跪在了地上,連忙喊道:“爺,您救救我吧,您救救我吧,大爺,您行行好,我給您做牛做馬。”
一時間,求饒聲此起彼伏,常小旗最看不得這種畫麵,正要上樓,就難為在原地,粗略一數,要把這些女子全部典當了,高低也得五百兩左右的銀子,錢他倒是有,那些金子肯定是夠的,問題是買了她們沒用啊。
可要是不賣,她們下一刻就有可能被取了性命,被賣入青樓,被人折磨一輩子,念及此處,常小旗又索性從登山包裏掏出一大把金子,說:“重量我就不算了,買這十幾個人,肯定夠用,你就說賣不賣吧?”
店小二一直給常小旗擠眉弄眼,常小旗不知店小二的意思,那牙婆與身後手持鬼頭刀的大漢對視了一眼,兩人同時都笑了,牙婆回過頭來,單腳踩在椅子上,說:“好啊,難得這位小爺如此闊綽,行,全賣給你了。”
那這那一根根的蒜條金,牙婆笑的嘴都裂開了,店小二就差跪在地上給他磕頭了,這位爺真是大款啊,千年未見啊,還有此等闊綽之人。
常小旗道:“行了,把她們繩子解開,全跟著我上樓吧。”
一群人,如同一個加強班,呼啦啦的上了樓,上了二樓最裏邊的雅間,進了房屋,點了蠟燭,這十幾人排成一隊,低著頭,摳弄著衣角,默不作聲。
常小旗在桌邊坐定,說道:“那個,我說一下,誰是秦國的,留下,不是秦國的,你們可以走了,想去哪裏去哪裏。”
那十幾個女子還是默不作聲,常小旗道:“說話呀,我不會傷害你們的,誰是秦國的,往前一步走,不是秦國的,你們愛去哪裏去哪裏,跟我沒關係。”
還是沒人吭聲,常小旗喝了一口茶水,說道:“不是,剛才,那個……誰來著,你倆不是秦國的嗎?哎喲,你們這小臉都髒兮兮的,我倒是認不出來是誰了,那邊有水盆,去,排著隊洗洗臉去。”
她們倒是聽話,一個個去洗了把臉,還別說,臉上的汙垢洗掉之後,有幾個倒是頗有姿色,常小旗說:“剛才到底誰說自己是秦國人呀?說話呀,姐姐妹妹們,別愣著啊。”
就在此時,有兩個女子撲通撲通的跪在了地上,說道:“爺,您饒命啊,我們不是秦人,隻是在秦國邊境被強人擄了去,我們不是刻意欺騙爺的,我們不想死啊。”
“嗨。”常小旗歎了口氣,說:“敢情你們沒有一個是秦人啊?那我問問,有誰知道去秦國的路不?我想去秦國一趟,辦點事,可我自己不知道怎麽走,你們誰幫幫我?”
一群人還是如同啞巴一樣,常小旗怒道:“媽的,小時候就聽人說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老子花真金白銀贖了你們,結果你們一個個給我裝啞巴,真是掃興,走吧,都走吧,可別再被那強人捉了去,剩下的路靠你們自己了,小爺我明天要去一趟淄博郡,我就不信找不到去秦國的路。”
就在此時,一個身材頗高的女人忽然說道:“恩人,您是秦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