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搖頭道:“不算是,龍血我這裏還有,他不給你,我早晚也會給你,那是進入埋龍之地的鑰匙,其實我之前是培養過常勝的,但後來發現,時間上不吻合。”
常小旗詫異道:“一百多年前,你還不需要龍脈是嗎?”
二叔點頭道:“對,你可能不知道,當年常勝發跡時,其實是我們三人一起的,另外一個叫鶴不飛,我就是那第三個人,隻不過在他倆的印象中,我不叫常歸宗,我早就死去了,我就是亂世炮火中的一個小兵而已,皇陵裏的東西,是我指示他去拿的,是我給他一身本事的,隻是他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罷了。”
“如今我想再用常勝,發現已經不行了,他跟我不同,他會衰老,他沒我這一身強悍的能力,所以我隻能培養你了,常勝在你年幼時,對你的栽培,都是我的暗中示意,常勝死去之後,我才算親自接手你的一切,其實就是這麽簡單。”
常小旗小聲問:“我真正的二叔,是你殺的嗎?”
二叔說:“不是,他就是個眼高手低的人,本事沒多大,也想學你太爺背屍,他是死在背屍過程中的,我觀察過這個人,發現此人性格不夠堅毅,他不能擔此大任。所以我從來沒培養過他,所以他在背屍的過程中死了,我正好借用他的身份,重回常家,這樣就能近距離的栽培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那麽有錢,為什麽不給你家裏錢嗎?”二叔輕聲笑道:“我就是不想讓你年紀輕輕就擁有一個殷實的家庭,我不想讓你養成一個沒用的富二代,所以不管你爸當年多困難,我都不會借錢給他,我必須要讓你嚐遍人間疾苦,我必須要讓你窮下去,隻有窮,你才能狠,隻有窮,你才能見識真正的底層。如果讓你從小錦衣玉食,你絕不會以身犯險。”
常小旗長歎一聲,不知該說什麽。當年在湘西老林鬥屍王的時候,何嚐不是為了錢呢?還是因為自己窮,還是因為家裏窮,所以才敢以身犯險,與屍王近身肉搏,事實證明,這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二叔,他對人性的了解已經到達了極致。
“現在你知道了吧?常勝能成為背屍界的傳奇,是我在幫他。你常小旗能成為京津冀地區的大背屍人,也是我在幫你,至於那個真正的常家二叔,在我眼裏他很平庸,我沒打算管他,所以,他死了。”
“古往今來,你根本不知有多少背屍人死在了陵墓中,世人隻看賊吃肉,不看賊挨打,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保定常爺背屍功夫天下一絕,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崛起你一個常爺的過程中,不知死了多少個背屍人,那些無名者,全都永遠湮滅在了陵墓深處。”
“你現在明白,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了吧。”
常小旗萬般感慨,他還以為自己的人生多牛,多厲害,如同開掛了似的,其實沒有常家先祖在背後的幫忙,恐怕他也早死一萬次了,多少次凶險,他都挺了過來,現在想想,真沒那麽簡單。
“多謝二叔栽培,如果不是二叔幫我,恐怕我早就死在湘西老林裏了,與那些為了錢財而背屍的人,會落得同一個下場。”
二叔擺了擺手,說:“不用謝我,我說過你是我的子嗣,是我的後代,我之所以活到今天,就是不想讓我任何的後代遭受屈辱,我那個時代,全民皆兵,隻有打仗,隻有殺人才有出路,我也不想讓我將來的妻子淪為奴隸,我也不想讓我的孩子一輩子被人看不起,所以我才加入軍隊,我衝的比任何人都要猛,我奠定了兩千多年後世子孫的安逸生活,我常行之所做之事,無愧於天地,無愧於常家。”
常小旗茲啦一聲,拉開登山包,說道:“二叔,你看看龍脈,我給你拿回來了。”這一次,常小旗是發自內心的消除了自己的恐懼,二叔摸了摸他的頭,笑道:“好孩子。”
二叔將手掌放在那條一米多長的彎曲脊椎骨上時,渾身猛一哆嗦,臉上泛出一片金色,而後鬆開手,點頭道:“不錯,就是這東西,小旗,不瞞你說,我們當年屠龍,其實都是中了詛咒的,算是詛咒吧,奪取龍丹,服下龍血,讓我們獲得了長生之力,同樣也讓我們背負了化龍的詛咒,兩千多年了,如果再沒拿到龍脈,我就真的要異變而死了。”
常小旗說:“二叔,那你趕緊用龍脈治療自己吧,還有,小藍呢?4號你沒動她吧?”
二叔眯眼笑了笑,說:“好孩子,你這麽聽話的孩子,我怎麽會騙你呢,跟我來吧。”
當即常小旗扛起登山包,跟隨二叔一起下了地下室,在地下室裏,但見一處充滿電網的籠子裏,關著一個身著黑色皮衣的女人,看到常小旗的瞬間,她立馬將腦袋垂了下去,似乎羞於見人。
常小旗立馬撲過去,喊道:“4號?!”
二叔關掉了電網,打開了籠子,冷聲說:“沒有我這寶貝孩子給你求情,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塊,白眼狼。”
4號眼中噙淚,一言不發,常小旗說:“二叔,她也沒別的意思,她……”
“嗬嗬,我知道,她也沒對我做什麽,就是想搶走張海藍的屍體罷了,你說不讓動她,我就不動了。”
常小旗小聲對4號說:“我家門外的消防栓後,藏著一把鑰匙,你先去我家等我,回頭我就去找你。”
當即常小旗帶著4號走出了地下室,目送4號離去,這才返回,二叔背著雙手站在門口,笑道:“小旗啊,你真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,像你這麽心善的,真不應該被那些人蒙蔽雙眼。”
常小旗說:“二叔,以後不會了,你可以帶我去見小藍嗎?”
二叔的臉色猛然變了,原本笑嗬嗬的樣子,忽然變的嚴肅了起來,他沉吟了片刻,說:“小旗,我要說我騙了你,你會生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