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腳道:“怎麽了?”

“我想錯了,這麽長時間過去了,這棵屍樹不但沒有枯萎的跡象,反而越來越茁壯,這東西打破了常規,跟我之前的想象是不一樣的,它與其他生物不同,它的養分來源,應該是那顆夜明珠。夜明珠不斷吸收著四周的龍氣,不斷的輸送給屍樹,使得屍樹越長越大,如此往複,這將會越來越難對付,直至到最後,長成一棵參天大樹,其讓人陷入幻象的範圍,將會大到不可想象,而到那時,我們想再拿到那顆夜明珠,恐怕就沒有任何可能了。”

矮腳急道:“常爺,那趕緊想想辦法,動手吧,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。”

這段時間並沒有白白浪費,如果說屍樹沒有任何變化,那這時間可能是浪費掉了,但在這段時間裏發現了屍樹生長的痕跡,而這屍樹當中,除了那些黑色的腐肉之外,就隻有一顆突兀的夜明珠,故而猜測所有的玄機都在夜明珠上,想要繼續往下走的關鍵點,也在那顆夜明珠上。

常小旗道:“這幻象極其厲害,比九重冰殿裏邊的還要厲害,兩者不相上下,尤其是這裏,山川地脈被龍氣覆蓋,出現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景象,這在我背屍生涯中是從未遇見過的,現在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直接拿走,我覺得隻能放手一搏了。”

“我想再進入幻象試試。”常小旗話音剛落,矮腳立馬喊道:“不行啊,常爺,這幻象太厲害了,我到現在位置都還沒走出那股悲傷的感覺,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,你不要再去試啊,這太危險了。”

之前屍樹讓常小旗進入幻覺,隻是因為那幻覺夢境編織的還不夠極致完美,且常小旗還未救出張海藍,那確實是他一生羈絆的事情,但還未做成,兩人就見了麵,常小旗一心想帶她走,故而意外破解,若是再來一次,恐怕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。

常小旗說:“可除此之外,別無他法。”

矮腳說:“常爺,你飛刀怎麽樣?”

“倒還可以。”

“常爺,用飛刀斬斷它,我這裏有很多,一節一節的斬,它吸收龍氣,轉換腐肉,讓屍樹不斷的生長,咱們就不斷的砍,砍斷之後把樹枝拽回來,不讓它融合,然後隻要咱們砍的夠快,它就不會生長的很快,咱們的速度壓住了它的速度,那麽咱就能滅掉他。”矮腳這番話說的讓常小旗一怔,站在原地,久久沒有反應過來。

這如同小學生一樣的邏輯,聽起來雖然很荒謬,但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,萬一能行呢?或許有時候看待問題,不要站在更高的唯獨,放低一點,也許就能解開了。

常小旗從腰中抽出一把小刀,甩手飛了出去,隻聽嗖的一聲,飛刀掠過屍樹的樹頭,頃刻間斬斷幾十公分高的樹頭,但見屍樹猛然一抖,如同觸電,矮腳趁機從兜裏甩出一條鞭子,拽著那幾十公分高的樹頭就給揪了回來。

爾後,被斬斷的位置不斷的流出黑水,看樣子是想愈合傷口,而被揪回來的那一節黑色腐肉,如同一條黑蛇,在地上扭曲著身子,呈現出S型,似乎痛苦萬分,過了沒多久,才逐漸停息了動作,像是死透的蛇,從斷裂的位置流出許多粘稠的黑色**。

至於被斬斷的屍樹,斬斷的位置沒能融合進去,它一時半會長不了太快,而被斬斷的樹枝太小,又不足以讓兩人進入幻象之中,這辦法真的可行!

兩人對視一眼,各自笑了,常小旗道:“那就用這個辦法,或許能找到夜明珠!”

當即常小旗飛刀斬樹幹,矮腳用鞭子扯回樹枝,僅僅是幾分鍾的功夫,就將那一棵四五米高的屍樹,砍的隻剩下了二十多公分,也就隻剩下了一個樹根。

望著石坑深處那一團腐肉樹根,常小旗道:“它現在恢複起來,要浪費很久的時間,我想下去搜尋一下夜明珠。”

矮腳說:“常爺,現在下去恐怕還是不妥,你別看這樹根隻有一小塊,但威力可能比咱們斬斷的這麽多屍樹都厲害,我建議再用飛刀,將這一大坨黑肉砍成八份!然後再動手。”

“也行!”

不過這一次就不是斬斷樹幹那麽簡單的事了,這是要將一大塊黑肉切開,飛刀的力度一定要大,切割麵一定要廣,常小旗找準角度,而後猛然甩手,隻聽嗖嗖兩聲,兩把飛刀一前一後,前邊的飛刀猛然在腐肉樹根上劃出一道很深的傷痕,後邊的一把飛刀貼著前邊的痕跡再次劃過,加重傷口。不等腐肉樹根愈合,再聽嗖嗖兩聲,又是兩把飛刀出手,貼著上一次的痕跡,又將傷口加重幾分。

而後單手甩出一把更大的飛刀,隻聽咯吱一聲,那飛刀直接擦著棺材底板飛了過去,硬生生的割開了這一大塊腐肉。

矮腳鼓掌道:“漂亮!”

“真俊的功夫啊,常爺,你這一手飛刀我頭一次長見識,五把飛刀貼著同一條線飛過去,砍在同一個位置,但卻越砍越重,僅僅用了五刀,就切開了這麽厚的一團腐肉樹根,厲害厲害,實在是厲害啊!”矮腳太驚訝了,頭一次見識到武俠小說裏才會出現的飛刀功夫。

常小旗道:“我等不及了,不用大卸八塊,這兩塊應該就沒什麽問題!”

當即常小旗丟給矮腳一根登山繩,另一頭綁在自己身上,說:“如果我還是陷入了幻象,你隻要察覺出不對勁,就直接動手拉,即便是把我拽的頭破血流,也要讓我從這石坑裏拉出來,所有的幻象,都是跳進石坑之後開始的,隻要能把我拖拽上來,我就能脫離危險。”

矮腳點點頭,道:“常爺放心吧,別的咱不行,兩膀子力氣還是有的。”

當即常小旗固定好登山繩,撲通一聲就跳進了石坑中,他著急找夜明珠,就伸手進腐肉之中來回摸索,那腐肉如同一大塊膠水,剛一伸進去,竟然像是活物似的,順著常小旗的胳膊就爬,常小旗一瞪眼睛,道:“不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