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天地精氣的幻象,如同有人說在故宮裏看見過宮女一樣,有科學解釋說是什麽照相機原理?我沒怎麽關注過,講不出來具體的,是真是假咱也不清楚,但這裏邊一定是有門道的,我個人的猜測就是此地風水太厲害,所以會有此現象,當然也隻是幻象,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,在這裏,你所有捉妖鎮鬼的法器都將失靈,因為你麵對的是山川地麵都已經被浸染的風水龍息。”

矮腳說:“噢,這意思啊,好像常爺說的還挺是那麽回事,反過來想想,這多少朝皇帝都住在故宮裏,據說這四九城從天上看,就是個八臂哪吒圖,那風水肯定不會差,出點靈異事件也是在所難免,照常爺這麽說,我們這一次就不用擔心任何的古怪現象了吧?”

常小旗沉吟片刻,說:“不一定,很多看似古怪的現象,或許是沒什麽表麵危險,但我堅信這裏邊一定有更強的深層危險,或許來的很直接,小心一點吧。”

話畢,常小旗擺擺手,示意矮腳跟在他的身後,當即朝著山洞深處進發,這山洞不長,裏邊所有的凹凸的紋路,都是多少年前就已經融化了的石頭,此時看去,如同蜥蜴皮。走了大概十多米的樣子,兩人就出現在了另一處空間之內,仰頭望去,矮腳瞬間又呆了。

常小旗也是感歎,矮腳這跟隨自己頭一次辦事,就能遇到此等奪天地造化之物,實在是運氣爆表。

這山洞內,懸掛著許多手臂粗細的管道,看起來像是滿目的石條,但用手觸摸時,發現那東西是軟的,依然像是蜥蜴皮,甚至摸起來感覺還有些溫度,在這縱橫的管道上,生長著無數顆類似於小番茄一樣的果實,紅彤彤的,用手電筒照射上去,似乎都會反光。

矮腳捏了捏其中一顆,說道:“常爺,這是什麽?能吃嗎?”

常小旗搖了搖頭,說:“不知道,沒見過這種東西。”說話時,常小旗湊到那小紅果的旁邊,嗅了嗅鼻子,感覺並沒有什麽氣味,矮腳伸手摘了一個,本來是想送進嘴裏吃的,但放到了嘴邊,為了保險起見,他還是用手捏爆了,誰知這一捏不打緊,小紅果爆掉的一瞬間,隻聽噗嗤一聲,矮腳手上頓時血流如注。

常小旗側過頭來,驚道:“你怎麽了?”

“沒事沒事,常爺,這不是我的血,這是果實裏邊的**。”但見小紅果爆了之後,從裏邊流出來的**如同人造血漿,聞起來倒是沒有腥味,可那**流動的樣子與人血著實沒有什麽區別,而且小紅果裏邊,還充斥著一絲絲的血肉,就像……一個人被捏爆了的傷口,裏邊的碎肉一絲一絲的掛著,內部殘存的血液正順著那血絲往下滴。

矮腳說:“常爺,這果實也太恐怖了吧,這誰吃的下去。”

常小旗摘了一顆,大著膽子送到了嘴邊,咬了一口,忽聽嘔的一聲幹嘔,常小旗趕緊側頭,用力的吐了幾口吐沫,但見他吐出來的吐沫都是血紅一片,如同口中流血。矮腳忙問:“常爺,怎麽回事?”

常小旗丟掉手中的紅果,拍拍手,說:“聞起來沒有味道,但吃起來,完全就是生肉,你知道生肉嗎?”

矮腳一聽,反而是來興致了,又摘一顆塞進嘴裏,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,還說道:“常爺,你還別說,這世上真有此等怪異的果實啊,看起來像是小番茄,吃起來竟然如同一塊肉,有肉有汁,嚼起來如同……一塊生牛肉,是有點費牙,但挺有嚼頭。”

常小旗一陣惡寒,矮腳說:“常爺,你不知道,我們這一脈的趕屍人,在入行之前都會吃生肉的,這是我們那一派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,具體原因沒說,但大概意思就是說,如果真有一天,我們走投無路,被困在一個地方的時候,哪怕是生吃自己的肉,也要活下來,也要把屍體送到,這就是我們趕屍人的使命,接了這個生意,就必須要送亡魂回家。”

“怪不得,這果子我是吃不下,完全就是一塊生肉。”

矮腳嘿嘿笑笑,吃完了一個,不自覺的又伸手去摘,常小旗驚詫的看著矮腳,問道:“你吃這玩意上癮嗎?”

矮腳撓撓頭,又是笑的很憨厚,小聲說:“也不是,就是……就是感覺吃著還挺有味道的,嗬嗬,常爺,這東西怎麽說呢,就好比是芫荽,這有的人喜歡的不得了,有的人覺得難吃的不得了,又比如是榴蓮臭豆腐,有的人呢覺得是美味,有的人覺得就是一坨屎,我覺得這小果子,還挺好吃。”

“這天地龍氣之所在,結出來的果子應該不會有毒,你想吃的話,就吃幾個,但不要吃太多,我也不確定這是什麽東西,但想來應該對人體沒什麽壞處。”言畢,常小旗朝著周圍看去,尋找山洞深處的道路。

矮腳那邊一個接一個,吃起來沒邊了,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挺喜歡這種味道,可能真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吧。

但見山洞深處,又分出來了七八個洞穴,常小旗頭皮都麻了,要是照這麽走下去,可不就是道家中的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,進一個山洞就有七八個洞穴,再進一個還是七八個,按照這種發現來看,往前走不了幾個,山洞就能呈幾何級增長,想要探查清楚,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事,這裏邊或許有什麽訣竅,肯定不是盲目尋找的。

關鍵點,就在於怎麽找到這個訣竅了。

常小旗站定身子,朝著山洞周圍看去,這穹頂之上穿插掛著無數的通道,如同毛細血管一樣,甚至有的管道的內部還在緩緩的蠕動,雖然速度很慢,但確實是在動,常小旗想:能否利用這個特性,尋找到血流速度最強的心髒部位?

就在此時,忽聽啊的一聲,矮腳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,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常小旗驚道:“你怎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