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腳說:“常爺,我是那種不仁不義之輩嗎?我既然拿了你的錢,我就該幹這份工作,說句不中聽的,就是死在這,也得做,簡單來說,這就是拿錢辦事啊。”

常小旗說:“我知道,可……”常小旗沒法把真相告訴矮腳,他當然不喜歡矮腳被摻和進這裏邊,那樣對於他而言,後果會更嚴重。

“常爺,你相信我!”矮腳還以為常小旗信不過他呢,常小旗長歎一聲,說:“行吧,不過到了之後你得聽我指揮。”

兩人在山路之中行走了三個多小時,最終在午夜時分到達了一處山洞,這山洞,怎麽說呢,讓常小旗第一眼看見,就覺得找對了地方。

洞口山石嶙峋,竟有五彩斑斕之色,如同豐富的石礦,手電筒照射在洞口上,竟有紅黃青紫黑等色,按照二叔給的地圖標記,這裏應該就是藏匿五髒魔碑的四色石窟了。

“之前二叔沒給我講過這些啊。”常小旗撓了撓頭,在心裏想道。或許二叔之前所講的,大多數都是假的,這四色石窟裏邊應該沒那麽多的玄機,隻待進入內部,拿到龍棺即可。以陰陽屍入龍棺,半死不活之際,像是移植一棵樹那樣,將龍棺帶回老家。

總體來說,該怎麽做,為什麽這麽做,常小旗是清楚的,接下來就要看做成什麽樣了。

停留在山洞口,常小旗放下陰陽屍,但見袋子裏邊緩緩的蠕動,矮腳問道:“常爺,這屍體複活了嗎?”

常小旗搖了搖頭,說:“陰陽屍都是這種,其實就跟植物人差不多,隻不過這種陰陽屍動作幅度大了一點,可能像是母胎裏的嬰兒會蠕動下身子吧,很正常。”

“常爺,那我們不進去嗎?”矮腳往身後黑漆漆的山洞看了一眼,既然都到門口了,為何坐在這裏不動彈?

常小旗說:“趕了這麽久的路,休息一下,補充下體力,不然進去之後可能很危險。”

這說話不及的,常小旗已經開始安營紮寨整理帳篷了,矮腳詫異道:“常爺,今晚就直接睡在山洞口嗎?”

常小旗道:“不然呢?”

雖然矮腳還想說點什麽,但畢竟是常小旗為主導,也就悶頭整理帳篷,就在兩人剛整理好的時候,忽聽嗖的一聲,而後就是石塊滾落的聲音,矮腳一驚,連忙鑽出帳篷,問道:“常爺,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?”

“野兔嗎?”常小旗遲疑道。

矮腳說:“不像吧,野兔沒這麽快的速度。”

常小旗嗯了一聲,但正準備鑽進帳篷的時候,眼角餘光換瞥見一物,連忙驚道:“不對,在這裏等我,看好陰陽屍!”常小旗爆吼一聲,一把抓起小彎刀,轉頭就鑽入了黑暗的山洞之中。

矮腳有些詫異,朝著裝有陰陽屍的袋子看去,這一看不打緊,他也嚇了一跳,那裝屍體的袋子上,拉鏈竟然被拉開了一小節,從拉開的位置來看,明顯不是屍體自己動的手腳,而是剛才附近有人。

他急忙守好陰陽屍,警覺的看著四周。

常小旗衝進四色石窟內,左手打開手電筒,右手持刀,一路追擊,但追著追著,就隱約覺得不對,因為這山洞裏明顯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,像是內部有一處大血池,而且追擊了這麽久,絲毫沒有任何的動靜,常小旗就差用上伏虎縱了,而且山洞之中沒有任何岔道口,就算是有人,按照自己的速度也該追上了,但這會偏偏沒有追上,反觀山洞深處暗紅一片,一股股血腥的味道從裏邊撲鼻而來,如果一直往下走的話,可能會遇到什麽危險。

想到這裏,常小旗立馬回頭,趕緊原路返回,在回到營地之時,見矮腳守在陰陽屍旁,便問道:“剛才有沒有發生什麽異狀?”

矮腳連忙說道:“哎呀,常爺,你趕緊看看啊,這裝屍袋裏,剛才一陣一陣的發光啊,光線雖然很微弱,但我記得裏邊應該沒有什麽發光源,我不是背屍人,不懂你們這行的門道,不敢亂動,你趕緊看看吧。”

常小旗一把拉開拉鏈,但見陰陽屍的額頭上,散發著一陣陣微弱的光芒,如同額頭正中間緩緩裂開的第三隻眼睛。

常小旗驚道:“屍生三眼?!”
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啊,這……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?”

矮腳小聲問道:“常爺,屍生三眼是什麽意思?”

常小旗皺眉道:“此乃背屍界一大禁忌,有說屍生三眼天下大亂,但這種傳言隻是為了押韻,並不靠譜,最為靠譜的說法是屍生三眼必有蹊蹺,輕則禍亂正主,重則殞命荒野,對於背屍人來說是極為不詳的征兆,如果有背屍人,從古墓中背出的屍體,在路上開啟了第三隻眼,那這屍體是堅決不能背走的,不但不能背走,反而還要恭恭敬敬的送回去,否則必死無疑。”

“可是這件事情怪哉啊,我們從洛陽帶回來的這具陰陽屍,一路上都沒事,為何到了四色石窟,就突生三眼?”

矮腳小聲說:“難不成,就是剛才有個人在搞鬼?”

常小旗側頭看了一眼矮腳,轉而抬頭看向星空,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,但會是誰來搞自己?如果說是二叔的話,應該不太可能,畢竟二叔再怎麽編製謊言,至少他是需要龍棺來續命的,除了二叔,想不到有什麽敵人啊,自己這半生從未輕易樹敵,會是誰來搞破壞?

想了半天,常小旗一激靈,道:“難不成是劉一白?”

可這麽想也不對啊,劉一白既然要搞這具屍體,為什麽還那麽輕鬆的給了自己呢,難道是先給,等自己來到了四色石窟,眼看就要動手之時,再伺機下手,如此一來就能毀掉這陰陽屍,讓常小旗再去尋找新的陰陽屍,已經來不及了,到那時,二叔錯過了最佳的續命時機,他這活了兩千多年的魔王,就該徹底魂飛魄散了。

“看來,所有的問題都積攢到了最後,終於要爆發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