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你先在這山洞口等著我,給我四分鍾時間,如果四分鍾已過,不管我有沒有回來,你都直接利用繩子進行速降,隻要速度夠快,蟲子就來不及追上你,大不了我們重新繞行山穀。”
矮腳說:“常爺,四分鍾夠嗎?”
四分鍾肯定是不太夠,但常小旗撫摸著自己的皮膚,感覺著石化的進程,光看皮膚已經是沒多少的時間了,而且此刻不清楚身體內部有沒有發生變化,倘若石化的過程是由外到內,那還好說,可如果是由內到外,心肝脾肺腎,所謂的五髒六腑已經出問題了,才顯現在皮膚上,那麽,恐怕在這一刻起,兩人的身體就要出大問題了。
常小旗道:“不好說,但這應該是極限了,如果四分鍾後還沒有解決問題,要麽死在這裏,要麽永遠是個謎團。”常小旗說話時,感覺嘴巴都有點張不開了,說話時,臉上都哢嚓哢嚓的往下掉渣子。
走路的時候,感覺比平時要用力很多倍,都有些邁不開腿。
矮腳本想再勸,但他知道常小旗心意已決,就說道:“常爺,我就在山洞口準備好繩子等著你,如果你平安歸來,咱們就一塊殺出去,如果你沒有回來,我也就不走了。”
“不要說這種話,我如果沒回來,你自己就趕緊離開,記住,四分鍾。”話音還沒落,常小旗一把打開手電筒,朝著黑暗中獨自前行。
他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時更大的力氣,他走路的時候,隻聽聞身上哢嚓哢嚓的響,如不斷打碎的雞蛋殼似的,碎片不停的往下掉落,尤其是常用到的膝蓋和腳脖子位置,那些凝結成塊狀的東西,在常小旗的持續活動下,還未成型就直接掉落,但掉落之後便重新生長。
常小旗不確定是否隻要破掉這些看似如同岩石塊一樣的東西,就能保持不石化,還是另有其他原因,他此刻已經來到了矮腳之前探明的位置,當即抱著鐵鍬狠狠的開挖,這山洞內部多有土石,雖然質地堅硬,但並非是一個整體,所以還是能挖動的。
就在常小旗不斷開挖的過程中,他隱隱聞到了一股氣味,一股對於背屍人來說,很熟悉的氣息。
這下方有屍體!
常小旗頗為震驚,料想所有的石化狀態,應該就跟下方埋葬的這具屍體有關了,就在常小旗繼續開挖的過程中,他感覺自己的動作越來越艱難,回頭一看,自己肩膀上已經凝結了厚厚的一層,如同泥漿一樣的東西,他用力的震碎,但也隻能對付一時,眼看已經開挖了一米多深,已經聞到了屍體的氣味,再加把勁,就能找出此中玄機了。
當即常小旗加快了手腳,忽聽鐵鍬上傳來咚的一聲響,他立馬用手扒土,但見土層之下,一口黑色的小棺材出現在眼前。
這棺材通體漆黑,如玉般明亮,但卻不通透,上邊雕刻許多古樸的花紋,整個棺材也就一米五左右的長度,看起來如同埋葬孩子的棺材,成年人幾乎沒有用這樣的。
將棺材周圍的土清理出來的時候,常小旗的眼睛已經有些睜不開了,他不斷的眨眼,不斷的利用眼皮上的力量將四周已經凝結成塊的東西給擠碎,他不想進入石化狀態。
棺材刨出來之後,常小旗一咬牙,將工兵鏟插進棺材縫隙之中,用力的撬開棺材蓋,誰知哢嚓一聲響,棺材蓋裂開一道縫隙,還沒等常小旗打開棺材,忽聽棺材內部傳來一句:“來人莫開棺,萬事皆可言。”
聽聲音像是個老年人,一點不像是稚嫩的孩子,常小旗渾身一驚,登時拔出匕首朝著棺材縫隙看去,那聲音他聽的真切,就是從棺材裏發出來的。
“你是誰!”常小旗大驚。
棺材裏又說:來人莫開棺,萬事皆可言。
常小旗皺眉道:什麽意思?我想知道什麽,我可以問你?
“對。”棺材裏傳來一句這樣的話。
常小旗忽然一怔,心說自己這是遇到傳說中的屍櫃了嗎?屍櫃又被稱之為屍仙,然而說起屍仙,其實並沒有一個確切的東西,凡是具有靈性的東西,都可以被冠以仙的稱號,嚴格來講,這或許就是屍櫃。
常小旗狐疑道:“這山洞裏為何有令人石化的力量?”
“那是我的血液散發的氣息,會使人血液積鬱,滲出體表,從而結疤,慢慢石化,在石化的過程中,人會逐漸死亡,毫無痛覺。”
常小旗道:“你是屍櫃嗎?”
“不太清楚你所說屍櫃是何物,既有緣把我挖出,你有什麽想知道的,可以問我,在下知無不言。”
聽這家夥說話的樣子,跟傳說中的屍櫃又不一樣,這又是什麽東西,可以預測未來?或者說通曉過去?按照記載當中所說,擁有這種神通的,隻有屍櫃,或許是屍櫃,或許是常小旗孤陋寡聞,遇上了一種新鮮東西。
“我想知道,五髒魔碑我能否順利拿回。”
棺材裏說道:“順也魔碑,逆也魔碑,魔碑不在,萬般由人。”
“萬般由人?”常小旗聽說過萬般不由人,可這萬般由人,他是真不知道什麽意思,這等於沒說一樣,常小旗連忙問:“你能否告訴我,我二叔常歸宗的底細?”
裏邊的人說:“提供一下生辰八字,越詳細越好。”
常小旗隱約記得二叔的生辰八字,在說完之後,棺材裏沉靜了好一會,常小旗以為那人不打算吭聲了,便追問道:“人呢?!”
“這個人,我算不出來,他的本事比我大。”
“什麽?”常小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,這一句他的本事比我大,根本無法推測二叔有多厲害,因為沒法對比,棺材中這個聲音誰也不知道厲不厲害。
常小旗忽然想起一件事,說:“如果一個人有機會像屍櫃提出問題,屍櫃回答不上來,是什麽原因?”
棺材裏說道:“這個簡單,屍櫃乃天地之精,沒有他們不知曉的東西,從它們誕生的那一刻起,它們就能記錄天地萬物,如果它們答不上來,就隻有一種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