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腳說:“我的辦法也好辦,蟲子既然不怕這裏邊的石頭,定是怕其他東西,咱們就鐵了心,找到那件東西,這山洞看似很大,其實空間有限,隻要咱們仔細尋找,還是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,常爺,你覺得呢。”

或許是因為常小旗心中的羈絆太深了,他不想出現任何的問題,所以在遇到問題時,所想到的解決辦法也是盡量求穩,但這一次,在他六神無主的情況下,他選擇相信矮腳。

“行,聽你的,你有辦法尋找嗎?”

矮腳一拍胸膛,道:“得嘞,就等常爺這句話了,常爺,今天讓你見識一下趕屍人的本事。”

說話間,矮腳脫下自己的背包,從裏邊翻找東西,不久之後拿出一口碗,那碗上邊印著一隻紅色的大公雞,對麵還有一隻老母雞,一公一母,一前一後,而在左右兩側,則缺少兩個豁口,一高一低,但並不是很明顯。

這碗的外邊有一層釉,非常光滑,燒製的水平是很高的,可這碗的裏邊,卻是很粗糙,如同粗製濫造的茶碗,可以說這碗的正反兩麵是完全不同的。

矮腳將那兩麵碗放在地上,而後拿出幾張符咒,拿出一個小草人,大概有一掌多高,用的像是劈開的粽葉,包紮的惟妙惟肖,雖然沒有頭發,但頭顱四肢和軀幹,比例是非常正確的。

常小旗道:“看見這個小草人,我就想起來小時候,我外婆用草給我編兔子,還能編狐狸,她的手很巧。”

矮腳說:“常爺,你說的那種是田間地頭常見的狗尾巴草,很稀鬆平常,我這個是艾草,雖然這玩意也很普通,但我這艾草的培養過程,可一點都不普通,這是我們趕屍人的秘訣,常爺,不是我不跟你說,這雖然算是行業機密,但我還是可以告訴常爺的,隻是這種事三言兩語是說不清的,常爺如果有興趣,以後我慢慢講給你聽。”

常小旗是那種被吊起了胃口就睡不著的人,他說:“沒事,你大概給我說一下就行。”

矮腳聽到這裏,緩緩的湊近常小旗,貼在他的耳邊,小聲說:“常爺,不瞞你說,這艾草的生長過程,澆的不是水,而是人汁。”

“人汁,這是什麽?”

矮腳說:“人汁分為很多種,凡是**的,都可以稱之為人汁,你知道的,血,淚,汗,膿,小便,甚至還有陽氣正盛的那種**,女人也同樣如此。”

“還有一種另類的人汁,常爺應該也聽說過,就是屍油。”

“這人死後成為屍體,所有的人汁基本就不複存在了,正常情況下啊,是不會再有的,所謂的血淚汗膿,都不會再出現了,而屍體會出現的人汁隻有一種,就是屍體表麵沁出來的那一層細密的油脂,這也是人汁的一種,隻不過比較另類,我們也會用得上。”

常小旗道:“屍油我知道,我之所以走到今天,就是因為當初我老丈人抱著一罐屍油來找我,你們也搞這個東西?”

矮腳一瞪眼,說:“當然了,這東西是寶啊,做生意嘛,能賺錢的地方,幹嘛不賺,有錢不賺王八蛋啊,再說了,這又不違背什麽。”

“常爺,我們趕屍之前,遇上那些難纏的屍體,怨氣極深的屍體,就會先讓他們站屍。我舉個例子啊,就這麽跟你說吧,好比是一隻比較凶惡的獵狗,你剛抓住他的時候,他是不服氣的,他不聽你話啊,別說帶著他出去打獵了,他隨時都有可能反過來咬你,常爺,你說這種屍體,我們趕路的時候,帶的放心嗎?”

“那鐵定不放心啊,我們是趕屍的,我們想掙錢,但我們更想要命啊,所以,遇上這種橫死之人,怨氣極深之輩,就必須先站屍,而這站屍的過程中,大多數的屍體就會被煉出屍油,我們會脫光屍體的衣服,把這些油脂一點點,輕輕的刮下來,刮的時候不能用別的,隻能用羊角,而且必須是小羊的羊角,哎喲,就比大拇指甲蓋大一點點的羊角啊,就這麽一點點的刮,經年累月不知收集多少,但這東西,絕對好用。”

常小旗道:“遇上站僵的女屍,你們也這麽刮?”

矮腳很自然道:“當然嘍。”

“女屍啊,你們就剝光她的衣服,去她皮膚上一點點的刮屍油?”

矮腳一怔,說:“這有什麽啊,死人而已,跟死豬死狗,本質上沒區別啊,我們這麽做不是不尊重屍體,本來我們就承辦殯儀館大多的內容,包括入殮,化妝等等,我們會給死人清洗身體,會給他們換衣服,化妝,什麽男人女人,在我們眼裏就是一坨沒有生命的肉。”

“噢,你說。”畢竟隔行如隔山,每個行當的規則是不同的。

矮腳繼續道:“這刮下來的屍油啊,彌足珍貴,就留著,用人汁種這些艾草的時候,在關鍵時刻滴進去一滴,哎,就一滴足夠,這長出來的艾草,就韌性十足,曬幹之後才能編織成草人。”

“嘿嘿,這是我們行業機密,很多人都知道我們手裏的這些小草人是用艾草編的,畢竟有很多老中醫,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門道,知道這是艾草,但他們永遠也想不明白,我們弄到的這些曬幹的艾草,為什麽韌性十足,為什麽能連接起來編成一個小草人,最核心的原因就在這了,就是站僵刮出來的屍油。”

“尤其是一些小姑娘的屍體,那屍油流出來,乖乖,透明的,如同琥珀一樣,聞著都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呢。另外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大爺,那屍油,蠟黃蠟黃的,聞著有股煤油燈的氣味,反正每個屍體沁出來的屍油,氣味都是不同的,這可能跟他們生前身上散發出來的體味是有關的,比如說那些有狐臭的,刮出來的屍油,那氣味,嘿,真叫一個酸爽,一般人頂不住,這種屍油我們一般也不要,一打開瓶子就跟生化武器一樣,誰也不樂意用。”

常小旗點點頭,說:“果然有道理啊,當初我老丈人找我賣屍油的時候,那一具清朝女屍,就是用香薰之法,以蘋果木來炮製的身軀,所以那一罐屍油有一股蘋果味,清香四溢,原來這裏邊確實有門道,今天從你這學到了,融會貫通了。”

“嘿嘿,常爺,看好了,重頭戲要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