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腳還是很驚恐,站在原地戰戰兢兢,常小旗拉著矮腳,這就朝著陽台上走去,到了二叔的身後時,常小旗說道:“二叔,我那邊基本都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出發,看你這邊的裝備和物資了。”

二叔緩緩回過頭來,氣色看上去還不錯,至少比昨天看起來要強的多,他身上包著紗布,看不到胸前破裂的傷口,矮腳咽了口吐沫,止不住的發抖。

二叔看向矮腳,疑惑道:“這個小兄弟是?”

常小旗道:“他叫矮腳,是學趕屍的,不過祖上倒不是趕屍的,是川地蜂窩山裏的高手,因為這次要入川,我對那邊不是很了解,所以就找了當地的向導。”

二叔點點頭,輕聲說:“很好啊,我當年也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,也是如你一樣,走南闖北,年輕人多出去走走瞧瞧,還是很有好處的。”

“小兄弟,坐。”二叔略微揚頭,示意矮腳坐。

矮腳緊張的不像話,坐在二叔的對麵,一言不發,常小旗說:“二叔,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。”

二叔說:“物資和裝備都好說,我這裏有很多現成的,隻是現在有一件事很麻煩,這個東西很難找。”

常小旗道:“什麽東西?”

二叔說:“這個矮腳小兄弟不是趕屍的嗎?他應該知道。”說完,二叔又看向矮腳,說道:“小兄弟,你聽說過陰陽屍嗎?”

矮腳一怔,說:“大陰陽師嗎?”

二叔搖搖頭,說:“不是師父的師,是屍體的屍。”

矮腳說:“這個啊,倒是聽說過,不過我不是很懂,因為趕屍行裏從來沒遇到過,我覺得這東西隻存在於傳說之中,現實裏應該是沒有的吧。”

二叔卻堅定的說:“不,有陰陽屍的。”

“我這幾天,一直就在想這個事,我想給你搞來一具陰陽屍,有了這屍體,你進入四色甬道之後,找到地屍,你就能看到那些植物對陰陽屍身體起的變化,如此推斷到底會出現什麽情況,我現在唯獨害怕地屍是帶不回來的,如果在半道上失效了,那麽這一趟也就白搭了。”

常小旗說:“二叔,陰陽屍我小時候聽太爺說過一次,但也僅僅是知道一個名字而已,具體不清楚,這是怎麽回事?”

二叔撐起拐杖,緩緩的站起身子,說:“裝備和物資,我這邊基本都沒什麽問題了,無非還有一些定做的,加強的裝備還沒回來,不過也很快了。”

“除了這些物資之外,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,當年如果我沒吃下那棵鬆樹,而是將它拔出來,帶走,你說會有什麽情況?”

還別說,這看似簡簡單單的問題,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。

常小旗在四獸山中剛得到了聖窟屍仙,可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那黑血藤如果不吃,隻是拿在手中的話,會有什麽變化,他猜測應該是和植物一個特性,就像花草如果從土壤裏拔出來,離開了它生長的環境,那麽用不了多久它就會死掉。

按照這個邏輯來看,即便是黑血藤屍仙,如果常小旗當時沒有吃掉,而是握在手中,恐怕用不了多久這玩意就會失效,就像那一大塊黑色石頭,如同蛇頭一樣的黑色巨石,那應該就是黑血藤屍仙生長的‘土壤’,離開了那裏,它很快會死。

常小旗說:“二叔,我之前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,現在想想,還確實是個事,隻是現在你的身體……”

二叔這個身體狀況,連支撐拐杖站起來都勉勉強強,更別說舟車勞頓前往川地了,那根本不可能的事。

常小旗,必須要把四色甬道裏的地屍帶回來。

問題的關鍵點,就在於,把地屍從四色甬道裏帶出來後,用什麽器皿來承載它們呢。

二叔說:“我現在,連走出家門都很困難了,所以我不太可能親自前往了,我這幾日就在想這個問題,想了許久,也查閱了許多資料,最後發現,陰陽屍或許能夠幫助我們。”

在常小旗的印象中,所謂的陰陽屍,應該是類似於天王山,天崩巨石裏那個太監的屍體,也就是當初立地菩薩搶走的屍體,是為了打開九重冰殿的大門,不過這些都是立地菩薩的計謀,是一環扣一環,提前被他設計好的。再說了,那玩意也不能說是陰陽屍啊,他隻是個太監而已,從性別上講,他是男的,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,他有點不男不女了。

常小旗說:“二叔,你所說的陰陽屍,是要找一具太監的屍體嗎?這個好辦,我立馬把消息放出去,我這幾年在本地也結交了不少的朋友,讓他們打聽打聽,哪裏能搞到太監屍體,清朝以前,太監還是存在的,他們的墳墓也不難找,基本也沒什麽機關暗器,我親自去背回來。”

二叔卻擺了擺手,說:“你理解錯了,我這一次所說的陰陽屍,不是指太監,而是一半活一般死的屍體,又或者說,他是活的也是死的。”

這讓常小旗弄懵了,矮腳也是一頭的霧水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
常小旗問道:“二叔,那這陰陽屍的判定條件是什麽?”

二叔說:“其實陰陽屍不難找,你背屍這麽多年,即便是沒有遇見過,也應該聽說過一種情況,當你打開棺材,看到一具屍體的時候,你發現許多年來,這屍體沒有腐爛,而且指甲和頭發竟然還在生長。”

常小旗說:“對,這個我親眼見過!我曾經在河南洛陽背過一具屍體,那地方人傑地靈,多少朝的古都,皇陵大墓數不勝數,我當時背的那具屍體,不腐不爛,我打開棺材的時候,他的頭發明顯有些蓬鬆,手指甲竟有七八公分的長度,我當時還詫異,這死者的家人怎麽不給他剪一下指甲,修一下頭發呢,後來我才發現,死屍頭皮上剛長出來的頭發,跟後邊的頭發是不一樣的,而且指甲也是不同的。”

二叔喜道:“對!對!就是這種,那具屍體呢?現在還在你那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