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屍問:“什麽事?”

常小旗道:“打向你的金沙,和打向我的金沙,威力不一樣。”

青屍一怔,老半天後說道:“那當然不一樣了啊!這怎麽可能一樣。”

“我是用手電筒照射了一下,一看不對勁,我就趕緊把腦袋縮回來了,我隻是被金沙蹭到了,常爺是看見金沙之後,根本沒有退縮,還在伸著頭一直看,或許常爺是為了看清金沙的細節吧,所以常爺是硬生生被無數的金沙洞穿了身體,咱倆承受的傷害,怎麽可能一樣呢。”

照常小旗這麽頭鐵的人,青屍還是第一次見,明明說過金沙有多危險了,但常小旗還是敢伸著頭一直看,不過也正是這伸著頭一直看的原因,讓常小旗看清了下方的鐵鏈巨石到底是什麽東西,常小旗感覺的出來,這鐵鏈鎖著的不是整體的巨石,而是巨石內部的一小塊石頭,那塊石頭定是凝天地之精華而成了氣候的東西,也就是背屍行當裏所說的天屍。

常小旗從未見過天屍,隻是天屍定是山川大地,萬般死物,在沒有生命之時,意外獲得了生命,這就是奪天地造化的行為,這就是天屍!

如果真能背上一具天屍,這輩子,也不枉作一次背屍人了。

常小旗道:“這聖窟裏,要是隻有颶風金沙的話,我倒也不怕,隻是被金沙洞穿身體之後,傷勢確實不能恢複,那你的傷勢怎麽就能恢複呢。”

“魚屍所言,哪怕是很小的一個傷口,也不會恢複的,你的傷口為什麽就能恢複?”常小旗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。

青屍舔了舔嘴唇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:“常爺,實不相瞞,我沒跟你說實話。”

常小旗一怔,道:“什麽意思。”

“我之前跟你說我的臉麵受了很重的傷,其實……其實是騙你的,壓根隻是被蹭到了而已,骨骼也是被蹭到了,就這,我都是快速抽回身子的時候被蹭到的,其實在離開聖窟之前,我的傷口也一直沒有愈合,除了聖窟之後,我這張臉才算是恢複正常的狀態。”

常小旗長長的哦了一聲,說:“也就是說,在聖窟裏,你的傷口也不會恢複的。”

青屍頗為不好意思的說:“是這麽個意思,可我並不是故意欺騙常爺的,我隻是不想給常爺那麽大的壓力,所以故意欺騙常爺,我的臉是可以愈合的,畢竟我的臉是常爺給的,常爺想到這一點的話,可能就不會那麽恐懼了。”

青屍的好意,常小旗心領,他說:“看來聖窟果然如魚屍所言,在裏邊受了傷,是不可能愈合的,那颶風金沙的威力,我們根本承受不住,如果我傷口可以愈合的情況下,我硬頂著颶風金沙衝下去,我倒是可以找找天屍所在的位置,能背起這天屍,絕對不枉此生。”

“隻是颶風金沙的威力太大,且聖窟中不能愈合身體,我要是硬衝下去,直接就死了。”

聽常小旗說完,青屍小聲道:“常爺,剛才你我二人都查看過聖窟下方的深淵,也都大概看到了下方的鐵鏈巨石,你猜測天屍應該藏在什麽位置,能有多少把握?”

常小旗道:“你這個問的好,我當時確實為了多看幾眼,我發現很多鐵鏈都是融入了石塊之中,也就是說,那鐵鏈本身是鎖著石頭的,但這石頭在後世漫長的歲月中,是不斷的在生長的,它生長出來的巨石,如同新肉,如同皮膚,一點點的將鐵鏈覆蓋了起來,而且是呈散射狀覆蓋的,也就是說,具有靈氣的天屍,應該是藏於正中間,如果真要跳下去的話,就在正中間的位置尋找。”

青屍說:“那好,我們能不能這樣做。”

“我先打開手電筒,引出第一波颶風金沙,當一瞬間的颶風金沙掠過之後,常爺迅速跳下去,落在鐵鏈巨石的正中間位置,尋找天屍,常爺覺得如何?”青屍這個辦法聽起來挺冒險的,但多少也有點靠譜,風險與收益同在。

常小旗想了想,說:“這颶風金沙多長時間來一次,這個不確定。其次是聖窟之中除了這颶風金沙之外,還有沒有其他的凶險?如果我跳到鐵鏈巨石上,萬一還有其他的危險,我常小旗就真交待到這了。”

因為聖窟裏邊是不可能愈合傷口的,從這麽高的位置上跳下去,如果沒有降落裝置,恐怕當場就摔死了,即便摔不死,也得摔斷腿。

青屍說:“颶風金沙多長時間循環一次,這個我們可以以身犯險,我親自去給常爺試出來,可鐵鏈巨石上有沒有什麽危險的話,咱們就真的猜測不出來了,我倒是有個主意。”

說話時,青屍趴伏在常小旗耳邊,輕聲細語。

良久後,常小旗忽然梗直了腦袋,瞪眼說:“這!這不好吧!”

青屍說:“誒,這有什麽好不好的,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,這些人對常爺而言,都是一群廢物罷了,常爺不會真打算跟他們做朋友吧?他們配嗎,不就是靠著養屍地存活的屍體,沒了養屍地,沒了祖地屍王,他們狗屁不是,為了常爺得到天屍,犧牲他們的性命,算的了什麽,這幫人本就是炮灰,常爺不殺他們,祖地屍王早晚也會殺的,一個道理。”

常小旗搖了搖頭,說:“不妥,不妥,魚屍怎麽說也是給我們透漏了許多消息的,把他弄到這裏幹掉,這事我做不出來。”

青屍道:“常爺,不用你做,我來做,我親手幹掉他,如何?”

常小旗還是搖頭,說:“不可,這種事我幹不來,換個辦法吧。”

青屍攤開雙手,說:“那沒辦法了,我能幫常爺試驗出颶風金沙多久攻擊一次的頻率,但無法幫常爺查探出下方的鐵鏈巨石上有沒有什麽危險,說實話,這要是跳下去,肯定是沒活路的,要不然,投石問路?”

投石問路的話,是死物,不確定能否觸發天屍的攻擊,要知道天屍與人屍可是完全不同的存在,在常小旗對背屍的了解中,在天屍這一塊,他完全就是一張白紙,不光是他,任何一個背屍人都不知道天屍到底是什麽生存機製。

“要不然,算了吧?”常小旗側頭說道。

青屍一瞪眼,說:“常爺,千古難逢之機會啊!你甘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