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一次,青屍看了半天,都沒察覺出什麽問題,他說:“你看這個人的身子,略有些佝僂,但還是可以明顯分辨出哪邊是前胸,哪邊是後背,利用這個作為參照物,很明顯能看出他臉麵朝向的位置是正確的,頭顱沒有長反。”
常小旗擺擺手,說:“不,你還是沒跳出正常人的邏輯。”
“你再想想,假設說,他佝僂著身子,不是駝著背的樣子,而是撅著肚皮呢?”
此言一出,青屍怔住了,半天之後他的思維終於變了,如果說他是撅著肚皮,後背反而是朝內彎曲的話,那這頭顱,確實是長反了,可要這麽看的話,那就更怪異了,簡直就不能理解了。
如果這真要是雕刻一個四不像的怪物,管他怎麽長,多怪異都能接受,畢竟本身就是個怪物,首先在定義上就允許胡亂的長。可這家夥的外形明明就是一個人,一個正常人的外形,正常人的頭顱,正常人的雙手和雙腳,但組合在一起,偏偏就是這麽怪,偏偏讓人無法接受。
常小旗摸向石像的頭顱,分析石頭的材質,因為他發現這石像的材質,似乎跟周圍的石頭不太一樣,如果確定這石材不是附近的,那就說明這石雕是從別的地方運過來的,是別有用心的。
可就在摸著摸著,常小旗覺得自己的手心越來越涼,他以為是不斷下的暴雨衝刷著石頭,而自己又摸了一手的雨水,所以才會顯得冰涼,就甩了甩手,誰知這一甩,竟意外將手中的水一把甩到了手電筒的燈頭上。
青屍低頭一看,那手電筒的燈頭上猩紅一片,詫異道:“常爺,你的手流血了?”
常小旗攤平手掌一看,但見左手掌心之中滿是血水,他用力的甩了一下,再攤平手掌,天上不斷落下的雨水砸在掌心中,但即便如此,也能看清掌心像是被刺穿了無數個細小的孔洞似的,看不到鮮血是從哪裏湧出來的,但掌心中就是會不斷的冒出一片片的血水,這傷口簡直小到可以跟毛孔相比了,那感覺像是有一隻巨大的螞蟥,趴在了手掌上,用口器吸附在皮膚上,吸破毛細血管,所以掌心中沒有任何的傷口,卻不斷的往外絲絲冒血。
常小旗大驚,用手撥了一下,血水擦幹淨的瞬間,掌心中又慢慢的湧出一絲一絲的鮮血,他瞪大了眼睛朝著石雕看去,驚恐道:“這石像……竟然會吸血!”
剛才在撫摸石像的時候,常小旗並沒有疼痛感,而是覺得掌心涼颼颼的,這會他才想明白,那涼颼颼的感覺,就是他的掌心不停的在出血,隻是恰逢天上下著大雨,他以為是雨水衝刷在了石雕上,所以沒有注意,也不知被石雕吸走了多少的鮮血。
“常爺,包一下吧?”青屍掏出醫療包,想給常小旗包紮,常小旗卻揮了揮手,道:“沒事,應該是吸破了皮,以我的能力,一會就能痊愈,我現在很好奇這石頭到底是什麽東西。”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常小旗的手機竟然意外的響了。
常小旗掏出來一看,這都大半夜的,二叔竟然給自己打電話。
“二叔,這麽晚還沒睡嗎?”
聽聞常小旗這邊嘩啦啦的雨聲,二叔詫異道:“你沒在家吧?怎麽聽著下這麽大的雨。”
常小旗嗯了一聲,“我來尋找祖地屍王了。”
二叔說:“這麽快啊,之前聽你說過來著,沒想到動手這麽快,你現在到哪了?”
常小旗說:“認識了一個江湖上的朋友,我倆一塊來的,剛上到四獸山主峰。”
話說到這,後邊二叔搶道:“上四獸山主峰了?那你有沒有走到銅鏡門?!”
常小旗詫異道:“銅鏡門?沒聽說過。”他故意放大了自己的音量,好讓青屍也聽到,青屍聽完也是一臉的懵,他也不知道所謂的銅鏡門。
二叔加重了語氣,說:“哎呀,怎麽說呢,根據記載,就是通往四獸山主峰的一處橢圓形的石門,那門洞看起來就像是一麵銅鏡,四周有凸起的花紋,是自然形成的那種,那是登上四獸山的必經之路,你現在不是上了四獸山嗎?難道沒有一點印象?”
常小旗仔細回想,半天之後,說道:“我們是晚上來的,下著大雨,天色陰暗,可能……沒注意?”
因為常小旗也不知道二叔所說的銅鏡門到底有多大,如果說隻有一人多高的話,那可能會有印象,畢竟是穿過一個小石洞,可這銅鏡門要是有十米往上的高度,那對於黑暗環境下的兩人而言,他們根本就看不清全貌,隻覺得自己是穿過了一道山穀而已。
二叔的語氣更加焦急了,說道:“那你有沒有看到一尊石像?”
常小旗說:“這個還真有!不但看到了,我們現在就在石像的邊上,是一具雙手雙腳長反的石像嗎?”
二叔重重的嗯了一聲,說:“千萬別碰那具石像!”
此言一出,常小旗手都僵硬了。
他剛剛碰過,而且還被石像吸了血。
“二叔,我……剛碰過。”
二叔忙問:“那石像是不是會吸血,趕緊看看你的手掌有沒有出血,快!”
常小旗道:“已經出血了,二叔,這是什麽情況。”
二叔啪的一聲,似乎是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,說道:“哎呀,我為什麽不早點給你打這個電話呢!”二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,常小旗追問道:“二叔,到底是怎麽了。”
二叔說:“你現在沒有選擇了,如果不碰那一具石像,你隨時都有全身而退的機會,但你現在碰了,你就必須要走到頭,最起碼,你要在四獸山上找到第二個常小旗,殺了他!”
常小旗一瞪眼睛,詫異道:“什麽?找到第二個常小旗,殺了他?”
二叔說:“根據記載,那石像可並不是石質,而是一種古怪的金屬,是在養屍地裏搜集的細小金屬塊,後來被人鑄造成了這一具石像,他隻要吸了你的血,養屍地裏就會長出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,但他的身體可能跟你有些差別。”
頃刻間,常小旗恍然大悟,他終於明白石像的雙手和雙腳為什麽是反著的了,它代表著摸過它的人,即將在養屍地中出現一個與自己有著細微差別的另一個自己!
常小旗趕緊問:“那他的本事如何?會不會跟我一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