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中密密麻麻的,像是一包眼珠子。
常小旗捏起一個,道:“不用害怕,背屍人專門用來克製僵屍的藥物,喚作輕重砂。”話音剛落,常小旗抬手扔出去一個,正中地老虎的額頭,那輕重砂像是一粒熟透的,飽滿的果實,剛砸在地老虎的頭上,砰的一下就散開了。
隻不過裂開之後並沒有迸發出想象中的汁液,而是分散成一團粉末,飄散在空中,粘附在地老虎的頭部,也就是剛粘上去的瞬間,就聽地老虎乳白色的皮膚上傳來茲啦茲啦,像是油鍋煎炸東西的聲響,那兩米多長的地老虎嗖的一下就縮回了身子,痛苦的扭轉著。
但這絲毫不能阻止它們臉頰繼續腐爛,在額頭部位的乳白色皮膚潰爛之後,從裏邊流出一灘灘白灰相間的**,這些巨型地老虎原本充盈的身軀,像是被放了氣的皮球,緩緩的塌陷了下去。
一看此法沒問題,常小旗抓起一把遞給青屍,道:“這東西就是吃死屍長大的,輕重砂能克之!”
巨型地老虎頃刻間被輕重砂給破掉了幾條,損失慘重,攀附在其脊背上共生的鬼魂蟲,樹倒猢猻散,離開地老虎逐漸幹癟的身軀之後,朝著兩人飛來。
常小旗抬手抓住一隻,隻覺得手心一疼,顧不上那麽多,硬生生的合攏掌心,將一隻碩大的鬼魂蟲攢死在掌心之中,硬是擠爆了它的腹部。
滋的一聲,他的指縫裏濺射出不少藍色的**,但那**在剛噴射出來的一瞬間,原本還是有光亮的,但下一刻,還未落地就已經黯淡無光,似乎離開了鬼魂蟲的軀體,那些發光的物質就不再會發光了,照這麽說,並不是這些**會發光,而是鬼魂蟲體內有其他發光的部位。
“走!”常小旗用輕重砂砸開一條道路,身後的巨型地老虎懼怕這種東西的威力,而大麵積鬼魂蟲的追逐緊隨其後,一直跑到樹林邊緣,當兩人衝出去的那一刻,鬼魂蟲便懸停在了叢林之中,迎著雨滴望著逐漸離去的兩人
叢林之後,是一道斜著的山坡,不遠處有凹陷的山壁,可遮風擋雨,常小旗走路踉踉蹌蹌,感覺大腦一陣眩暈,他咬著牙說:“老兄,扶我一下。”
兩人艱難的衝到山壁凹陷之處,回頭再看,鬼魂蟲並未追出,無數的巨型地老虎趴在叢林的邊緣,遠遠的盯著兩人看,但似乎都沒有離開那片樹林的打算。
“常爺,你的臉色……怎麽變黑了!”青屍驚訝道。
常小旗擺了擺手,虛弱的說:“無妨,中了巨型地老虎的毒刺,又被鬼魂蟲給咬了,我的皮肉可能要壞,我可能會死在這。”
“老兄,聽我說,聽我說。”見青屍有些手足無措,常小旗連忙拉著他的手,即便身體虛弱,眼皮都快沒力氣睜開了,但他依然強打著精神,說:“老兄,如果我這次死了,你方便的話把我帶回去,葬在我的老家,葬在後山,就是我太爺曾經破解九嬰灼心秘術的山洞中,守陵人會告訴你那個位置的。”
“如果不方便的話,你把我火化了,帶出四獸山,千萬別讓我留在這,我怕我被祖地屍王複活,永生永世的折磨我。”
“我不怕死,不怕疼,我就怕我被祖地屍王複活之後,他永生永世不讓我離開這裏,當我意識清醒,卻明白我將永遠無法拯救我心愛的姑娘時,那才是真正痛苦的永生,你一定要記住!”常小旗的左手已經變黑了,且皮肉萎縮的很厲害,手指像是燒黑的焦炭,抓住青屍的時候一直在抖,他感覺自己用不上力氣,他不管怎麽控製手指,那手指似乎都不再聽話。
青屍說:“常爺,常爺,你不會有事的!你有屍心護體啊。”
青屍也有些亂了陣腳,常小旗咬著牙,瞪著青屍說:“我剛才跟你說的,你記住了沒有,我常小旗一輩子不求人,算是我認真的求你一次了!”
青屍忙不迭點頭,眼中逐漸噙滿了淚花,常小旗背靠山壁,眼看著手臂逐漸的黑化,皮肉逐漸的裂開,山壁之外,暴雨依舊在持續,偶有狂風吹過,常小旗的左臂像是年久失修已經起皮的雕塑,風一吹,嘩啦啦往下掉渣。
僅僅是幾陣風的吹拂,常小旗的左手就掉落的隻剩下骨頭了,那骨頭竟然也變的黝黑一片。
常小旗歎道:“祖地屍王還是有東西的啊,這巨型地老虎和鬼魂蟲,雖然容易克製,但攻擊方式也簡單有效,你我二人算是當今世上為數不多的奇遇者,連我們的肉身都抵擋不住,你說還有誰能進得了四獸山主峰呢。”
這片樹林裏,如果平時進的話,可能還就真沒事,偏偏就是下雨天有人闖進去,巨型地老虎就會蘇醒,這絕對是一招來對付聰明人的計謀,祖地屍王活的年頭有多久遠,誰也不知道,總之世人都堅信,他是世上第一具活屍,他是活屍之祖。
就在常小旗覺得自己活不下去的時候,青屍遲疑道:“常爺,你的肩膀……”
常小旗掀開肩膀上的衣服,也是怔住了,整條左臂都變黑了,裂開了,被風吹碎了,但肩膀處原本發黑的骨頭,此刻卻慢慢的恢複成白色,且那顏色掉的很快,像是被火焰燒過,僅僅是蒙上了一層黑灰,掉落的速度很快。
也就幾分鍾的功夫,整條發黑的左臂骨竟然又慢慢變成了白色,從肩膀處不斷的生長出新肉,雖然速度很慢,但逐漸從肩膀位置,朝著手掌方向攀爬,照這個速度,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,常小旗就能長出一條完整的手臂。
“我的天!”常小旗滿臉的難以置信,他之前割掉自己的肉給青屍做臉,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傷口可以愈合,但自己割肉,這隻是普通傷口,並不是中了什麽劇毒,而這一次中了地老虎和鬼魂蟲的毒素後,竟然可以自愈?
兩人對視一眼,青屍驚道:“我知道為什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