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青屍的本事,常小旗自然是不懂的,又問:“你說。”
青屍道:“她還沒徹底活過來的時候,就一直呼喊常爺的名字,這是她潛意識裏,在她生命即將消逝之時,對她印象最深的事,沒有之一,連靈魂都還未聚齊的時候,她的肉身就在呼喊常爺的名字了,說明她這一生中,除了常爺,再也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了。”
常小旗抿了一下嘴唇,不知該說什麽。
青屍說:“常爺,你有所不知,像我這種本事,一般是不會幫助別人的,但我活了這麽多年的過程中,為了賺錢,或者其他所圖,也是救過幾次的,你知道這些人在即將醒來,又或者醒來之後,呼喊的是誰嗎?”
常小旗搖了搖頭。
青屍笑道:“說來也是有趣,他們呼喊的,大多是自己的媽媽。”
常小旗說:“這倒能理解,每一個人還在母胎中的時候,母親就把自己體內的養分源源不斷的供給孩子了,出生後,每一個母親都會深愛著自己的孩子。”
青屍說:“4號這姑娘,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,沒有喊爸爸媽媽的人,而是一直喊著常爺的名字,其實不瞞你說,常爺,我第一次聽到她這麽喊,你猜我是怎麽想的?”
說這話時,青屍剛剛生長出來的臉頰上,倒是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我以為常爺是個浪**子弟,騙了人家身子,又把人家甩了,且常爺一定是個嘴甜的男人,哄的她到死都沒能忘記你。”
常小旗哈哈大笑道:“你說的這種人,我知道,這種男人很吃香,也就是俗稱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,其實女孩子一點都不喜歡悶頭悶腦的男生,他們更喜歡活潑的,能逗他們開心的,但顯然,真正用心的男人,除了會哄自己心愛的女人,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讓步之外,對其他女人是完全無感的。”
“這一點我深有體會,因為我曾經開過一家店鋪,明麵上是賣一些小首飾,其實就是背屍賣屍之用,你不知道,很多人來我這裏背屍體,其大多數的目的都是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桃花運,讓自己能遇見更多的漂亮女人,能睡無數個身材火爆的姑娘,這就是他們的初衷。”
“而這幫人裏邊,有錢的小老板巨多,還不是那種特別有錢的,基本就是做點小生意的那種,真正特別有錢的,像我二叔那種,他是絕對不屑於背屍這種小伎倆的,甚至於說,女人對他而言,就不算什麽,隻要他想,什麽樣的他都能有,而那種窮兒乍富之輩,或許是被壓抑的時間久了,或許是有一種征服多數女人的成就感,總之他們很樂意花上十幾萬來背上一具改變命運的屍體。”
青屍對常小旗所說的這一套東西很感興趣,多問了一句:“常爺,方便說說這裏邊的門道嗎?”
常小旗笑道:“狗屁門道,跟算命差不多一個道理,首先我賣屍體,沒有低於十萬八萬的,你想想,有能力消費這種東西的,他還能缺女人?”
“其次,在他不缺女人的情況下,我確實會幫他們背上一兩句陽氣極重,吸引陰氣的屍體,這多少是有點用處的,因為緣分和命運這兩種東西很奇妙,再者,我鼓勵他們看見喜歡的女孩子,就大膽一點,不就是一夜多少錢嗎?上去就直接說,大不了被罵,臉皮子厚點,這算什麽。”
青屍大跌眼鏡道:“就這啊?”
常小旗點頭,自己都笑了,“就這啊,不然你以為多高深的本事,我就這麽跟你說吧,有錢人的購物心理,是越貴的東西就一定越好,哪怕明眼知道這玩意不值那麽多錢,但大家都是這個價位買的,那麽它也就值這個價了,這是一種對自我身份的認可,跟賣奢侈品一個道理。就說我店裏的屍體吧,那一具屍體就不值錢的,但我要是賣十五萬,它還就真值十五萬!”
青屍哈哈大笑道:“果然無奸不商啊。”
“做生意的都一個樣,我這也算是撈點偏門吧,多少會幫他們改一些運氣,但肯定不會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,想要什麽有什麽,我要有個那個本事,我還幹個屁的背屍人,我自己背一具賺大錢的屍體,我躺著賺錢不就是了。所以我說,這跟算命是一個道理,謀事在人成事在天,我明麵上跟他們說的意思就是,背上屍體,改變命運,讓他們的命運越來越好。”
“喜歡賺錢,就會賺更多的錢,喜歡女人,就能遇上更多的女人,至於能不能成功,那得看他們自己,凡是有點小能耐的,隻要不染黃賭毒,日子肯定是蒸蒸日上的,這個錯不了。所以他們離開時,隻要聽了我的囑咐,一般都會覺得很靈驗,其實我的功勞隻有一小部分,更大的還是在於他們自己的努力,但我就是給了他們一種老天保佑的心理。”
青屍都拍起手了,讚歎道:“我活了幾百年,沒做過生意,一度蟄伏在深山老林之中,也不想與世俗有任何糾纏,今日聽常爺所說這一番話,真是大開眼界,看來是我落伍了啊,還得不斷的接收新的知識。”
常小旗說:“你有這麽厲害的本事,為什麽不用這玩意賺錢?你看看立地菩薩,還有我曾經認識的一個奎爺,隻要是活了很多年的人,都是特別有錢的,但你就除外,我覺得你很窮。”
青屍尷尬笑笑,說:“我對錢不感興趣。”
“也是,你不需要吃飯也能活,但你不需要錢,不代表別人不需要錢,這個世界需要貨幣的流通,你可以用貨幣來讓別人幫你做事,如此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,例如你這一身本事,完全可以專門找有錢人做買賣,有搞頭的。”
青屍搖了搖頭,說:“常爺也見過好幾個活了幾百年的人了,你可曾聽他們誰說,把這個秘密講出去過?”
常小旗一怔,片刻後附和道:“還真是,從來都是特別低調,這裏邊還有什麽門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