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屍用力掙脫而不得,被常小旗死死的掐住脖頸,在水中連連撲騰,炸起一片片水花,青屍緊接著跟了過來,魚躍而入,摁住蛇屍的雙腿,自此,兩人將蛇屍徹底壓製。

綁住蛇屍手腳,扔到岸上之後,才發現蛇屍經過剛才的石灰水衝泡,整個後背都燒爛開了,原本常小旗發起突襲的第一刀是要斬掉蛇屍頭顱的,但蛇屍機敏的躲了過去,故而這一刀刺在了脊背上,逃脫時又被挑開了背部皮肉,又在石灰水中浸泡許久,整個後背完全就是一團爛肉。

他趴在地上,奄奄一息,常小旗盯著蛇屍,說:“老兄,蛇屍終於抓住了,怎麽殺,你說了算。”

“如果你想要他這一具屍體,也不是不行,不過得想個辦法,把他弄死,畢竟活屍在某種意義上還不算真正的屍體,還不能徹底為你所用。”

青屍覺得蛇屍有些怪異,當即掐住蛇屍的下巴看,這一抬不打緊,蛇屍頭顱昂起來的瞬間,竟從口中吐出一條半尺多長的黑色絲線,說是絲線,其鋒利程度不亞於鋼針,嗖的一聲飛出,隻取青屍麵門。

這暗器來的太快,青屍躲閃不及,被那兩枚鋼針射在了額頭正中,但見青屍臉頰瞬間起了一片黑氣,常小旗不敢再耽誤,手起刀落,斬斷蛇屍頭顱,但蛇屍的身軀竟然還站了起來,撲騰著要往水裏跑。

常小旗一刀斬斷蛇屍腳筋,而後將蛇屍踢到一旁的草叢,如同被抹了脖子的公雞,任由它在院子裏撲騰。

攙扶起青屍再看,青屍的整張臉都黑了,依然是咬著牙說:“常爺,快,把他的腦袋朝下,切記不要臉麵朝上!”

說這話的時候,地上被斬斷的蛇屍頭顱,眼睛還未閉上呢,一隻瞎眼,一隻閃爍著青光的眼,惡狠狠的盯著常小旗,口中咕噥著,似乎還在蓄力,準備發出下一次攻擊,常小旗單手扣住蛇屍的頭顱,順勢一轉,將蛇屍的臉麵摁到了地上,並用腳踩踏上去,不給他翻過頭顱的機會。

“老兄,你怎麽樣?”常小旗急切的問道。

青屍擺擺手,說:“不礙事,但我這張臉,可能要毀掉了。”

“怎麽回事?”常小旗也是頭一次遇上這種情況。

青屍掀開衣服,說:“我沒有軀體的,肉體不存在腐爛,況且常爺給我弄了這一副合金骨骼,我是不懼怕任何毒素的,但我的頭顱還在運轉,這是正常的,中了這毒素,我頭顱骨以外的皮肉至少是要腐爛掉的,我可能連臉都要用假的了。”

常小旗說:“你的大腦會不會受影響?”

青屍說:“不會,頭顱與臉頰已經沒有相連的血管了,這鋼針沒有刺穿我的顱骨,大腦不會受損,隻不過臉麵可能要爛了。”

青屍的感覺確實沒錯,就在他說話的時候,他臉上變黑的肉就開始了緩慢的膨脹,像是被逐漸蒸熟的饅頭,臉頰一點點的膨脹起來,而後先是裂開一道小縫隙,之後這小縫隙再一點點的裂的更大,慢慢的有了更多的裂痕,裂的也越來越大,裂痕越裂魂相互交錯,臉上膨脹到極限的肉,便開始一塊塊的掉落。

僅僅是幾分鍾的功夫,他臉上的皮肉就完全掉下來了,還剩下兩個耳朵看似完好,但也完全變黑,青屍抬手輕輕一碰,耳朵像是清脆的薯片,直接碎裂掉落在地。

剛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,但見骷髏頭張嘴說道:“常爺,我不礙事,隻是我這張臉,從此可能要換掉了。”

常小旗歎了口氣,說:“唉,還是中了蛇屍的計啊。”

黑色骷髏頭,緩緩的搖了兩下,說:“不礙事,他隻能毀掉我的臉麵,至於我體內還殘存的肌肉組織,是不會被毀掉的。”也正因為青屍的聲帶完好,所以他即便外形是個骷髏頭,卻依然能說出讓人能聽懂的話語,隻不過音調有些怪,可能是嘴唇上沒肉,說話有點漏風。

常小旗說:“老兄,我該怎麽幫你再造臉麵?”

青屍想了想,說:“先用泥糊上吧。”

“什麽?”常小旗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,頭一次聽說用泥把臉糊上的,“那玩意做出來能用嗎?會有表情嗎?”

青屍淡然道:“主要是為了保護顱骨,又或者說,壓根沒有任何意義,隻是為了讓別人看起來不覺得那麽恐怖罷了,如果常爺覺得無所謂,能接受我現在的模樣,那完全可以不用理會的。”

看著這顆黑色的骷髏頭,尤其是眼窩裏邊還有一些紅黑相間的肉,他的嘴唇雖然腐爛完了,一眼就能看到他的牙齒,牙齦雖然也幾乎腐爛掉了,但一張開牙,還是能看到口腔裏的嫩肉,這樣的一個骷髏頭,讓人看著屬實有點頂不住,像是那種被剔了臉上的肉,然後又架在火上烤,吃了一半還沒吃完的人頭,實在是重口味。

“常爺,如果實在不行,我先用樹葉保住吧。”說話時,青屍起身查看,但見周圍有不少碩大的樹葉,這就摘了幾片,圍繞在頭上,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,如同頂著一個綠色的大果球。

在眼睛的部位戳爛了兩個洞,鼻子嘴巴也各留了位置,看起來確實不恐怖了,但實在是喜感,讓常小旗忍不住想笑,但一笑出來,又覺得不是很嚴肅。

“常爺,太感謝你了,如果要幫我再造肉身,必須也得用活人的肉,這一點暫時是做不到的,我們還是先檢查一下蛇屍吧。”

常小旗說:“不急,蛇屍頭顱和身軀被我斬斷了,身軀剛才沒死,一直在反抗,不過我們綁的很緊,這會屍體已經沒了動靜,應該是死透了,倒是這個頭顱,我能感覺到他臉上的肌肉一直在蠕動,好像這顆頭是不會死的,暫時不能讓他的臉翻過來,怕他再吐毒刺。”

“蛇屍也就這樣了,你的臉,興許我有辦法幫你?”常小旗眯眼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