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小聲回:“怎麽不對勁?”

青屍說:“牛棚門口有一尊刀山石,我不確定這老太婆懂不懂刀山石的作用,但她用來栓牛的,應該是不知道,不過也說不好,小心為妙。”

到了家門口,老太太推開木柵欄,進了院子,放下背簍裏的幹柴,說:“你們等一下,我給你們換一床新被子。”

不一會,就從屋中抱出來一床新被子,但她年紀大了,走路顫巍巍的,常小旗見狀,趕緊上前替她接過,同時問道:阿婆,您的兒子孫子呢。

“有兩個兒子,一個早些年出去打工,說是去……山西挖煤,反正好多年沒回來過了,有二十多年了,還有一個兒子在街角住著,老死不相往來了。”

常小旗一怔,朝牛棚走的時候,問道:“怎麽回事?”

老太婆擺擺手,不想多說。

鋪被褥的時候,老太太說:“這是給我小孫子套的新被子,想留給他結婚用的,結果他也好多年沒回來過了。”常小旗悄悄的從兜裏掏出一千塊的現金,塞進了枕頭中,希望老太太及早發現吧。

牛棚裏的那隻老黃牛被趕了出來,栓在門口的刀山石上,青屍坐在床邊,盯著牛眼睛說:“常爺,你知道什麽是刀山石嗎?”

常小旗搖了搖頭,掏出手機看了看消息,而後又塞進了兜裏,青屍說:“刀山石原本是道家用來鎮鬼的,但隨著後世的發展,別有用心之人,將刀山石的造型更改,加以咒語,便成了迫害別人的工具。”

常小旗說:“不用多想了,那刀山石肯定沒問題,這老太太獨自一人,每天還要自己做飯,上山砍柴,我是不方便,我要是方便,直接花錢養她,讓她不那麽勞累的過完後半生。”

青屍笑了笑,說:“一直聽說京津冀地區有名的背屍人,常小旗常爺宅心仁厚,果然不是裝的,我跟你認識這麽久,也算是對常爺有所了解了。”

常小旗擺擺手,說:“都是扯淡,有句話叫人抬人,越抬越高,什麽京津冀地區有名的背屍人,都是虛的,人家老太太把留給孫子的被子都給咱用了,足以說明她是個什麽樣的人。”

青屍嗯了一聲,說:“那倒是。”

常小旗的話,打消了青屍的顧慮,當即也就不在糾結門口那尊刀山石了,其實在青屍剛說出來的時候,常小旗也有注意,但他隻是覺得,所謂的刀山石,並不是故意弄成那個樣子的,或許隻是經年累月,黃牛繞繩子的時候,摩擦出來的痕跡。

“我先把骨骼給你換上吧,我二叔給你打造的這一套骨骼,比例絕對標準,按照人體骨骼,一塊也不少,對了,你體內不存在缺斤少兩的骨頭部位吧?”

青屍搖頭道:“可能用不上那麽多,主要骨架裝上就行。”

脫掉青屍的袍服,裏邊露出了幹枯的雜草以及樹枝堆疊起來的骨頭,肋骨部位很是粗糙,那肋骨雖然長短一致,但彎曲程度都不一樣的,可見簡陋到了什麽程度。

常小旗說:“躺下來吧。”

取下來一塊骨頭的同時,常小旗就對比一下,然後裝上合金骨骼,因為他也不是專業的法醫,對人體構造不是特別的了解,他隻能一點一點的裝,在這過程中,他覺得青屍可能也活了很多年,但他與二叔一對比,兩人的本事高下立判。

二叔不確定是真是假,也不確定活了多少年,但二叔的思維很正確,就說他隻活了五十多年,他知道單憑自己的雙手,一個勁的背屍,是永遠不可能實現財務自由的,做不到財務自由,就無法追求更高的理想,所以二叔早早的就開始經商了。

或許是運氣使然,趕上了改革開放,也或許是他天生頭腦聰明,總之他崛起了,他成為了一個大商人,創造了自己的商業帝國。

至於青屍,他明顯就是活了很多年的人,或許也不能說他笨,隻能說他這個人的思維與大多數人不一樣,他不在乎金錢,他不在乎那些錦衣玉食,所以他能對付的地方就對付下去,這種人,在常小旗目前的價值觀裏,就算沒有長生,在他那個時代,也是普通人一個。

常小旗說:“你活了那麽多年,為什麽不弄點錢?”

青屍淡然道:“對錢不感興趣。”

“我問你,你老實跟我講,你跟我二叔,到底有沒有仇,我問出來,並不代表我介意,我問出來,隻是不想稀裏糊塗,至於咱倆的交易,該怎麽進行就怎麽進行,沒問題吧?”

青屍沒想到常小旗說話這麽直,一點都不拐彎抹角,直接就說出來了。

他沉思了片刻,說:“我承認,你二叔死亡的照片,是我作假的。”

常小旗點頭道:“我知道,但也隻是後來才知道,最初我是相信的,最初看到那份DNA化驗單以及各種照片,我相信了你的話,可後來我發現不對勁了,所以我一直都有懷疑,其實我能想明白,你也是想得到祖地屍王的,沒關係,我可以幫你,隻要你能給我等價交換,這都不是問題,你說對嗎?”

青屍有些尷尬,想坐起身,常小旗按住了他的身子,繼續給他拚裝剩下的骨骼,青屍說:“常爺,我並非故意欺騙,我跟你說實話,那些照片,以及你二叔死亡的消息,都是假的,但你那個二叔,也不是真的!”

常小旗嗯了一聲,說:“你的意思是,我真正的二叔,確實死了,但蹤跡全無,你也不知道他死在了哪裏,而我現在的二叔,絕非我真正的親二叔,但你也不知道他是誰,對嗎?”

青屍重重點頭,說:“對,就是這個意思,你現在家裏的這個二叔,其本事絕非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,他體內的心髒強大的很,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會有的,所以我知道他絕非你的親二叔,但至於他是誰,我說不上來。而你的親二叔,早些年我是略有耳聞的,我的朋友跟你二叔做過生意,他跟我說,你二叔確實也有小聰明,但遠不及你現在明麵上這個二叔會來事,你現在的二叔,絕不是一般人。”

“此話怎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