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問道:“還有多久才能到達那座墳墓?”

青屍抬頭看了一眼遠處,天色正逐漸變的陰暗,說道:“兩個小時左右吧,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,如果天黑之前不能到達山頂,我們就會變得很被動。”

“這條路很遠嗎?”常小旗又問。

青屍說:“我記憶當中應該是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,就目前所處的位置,大概還需要四十分鍾才能走完,不過我們加快腳程的話,二十分鍾應該差不多,如果跑起來的話,十分鍾足夠,隻是跑起來的危險太大,隻需稍微加快速度即可。”

距離天色徹底黑暗下來,大概也就三四十分鍾的樣子了,常小旗嗯了一聲,說:“加快速度吧。”

接下來的過程中,兩人幾乎沒有怎麽說過話,全是悶著頭一聲不吭的趕路,終於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,站在了山頂上,所幸這座野山不算很高。

望著西方天際最後一絲光芒,常小旗深深的出了一口氣,說道:“終於是趕到山頂了。”

夜晚的山上逐漸有些涼了,尤其是太陽落山之後,吹過來的風都能感覺到有些刺骨,青屍說:“累的話,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。”

常小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,說:“不用,還是繼續走吧,早一刻看到我二叔的骸骨,早一刻能確定我心中的想法,也就更早一刻的想好對策。”

青屍沒想到常小旗的性子這麽急,當即說道:“行,我倒無所謂,你要是著急趕路,那咱們就走。”其實從青屍的話中,常小旗聽出了不耐煩的意思,青屍有點搞不懂,這常小旗好像就不是個人,他根本不知道累的。

青屍的體力就夠好了,但在常小旗麵前,似乎根本不夠看,兩人從停車的那一刻,雙腳就沒停過,一口氣從山下爬到山頂,再從山頂尋找山神廟,也就是墳墓的入口。

常小旗說:“這個忙不白幫,對你我都有利。”

青屍搖頭道:“那可不一定,萬一到最後你心軟了呢?”

常小旗說:“那得看籌碼夠不夠。”

“需要我幫你救活別人嗎?”

常小旗想起了太爺,但青屍的複活之術,其實壓根不算是複活,隻能說是趁著人還有最後一口氣,就是屍體中還未吐出的那一口氣,把人用其他辦法弄活。

像常小旗這種背屍人,是很清楚的,屍體的胸腔裏還殘留的最後一口氣,如果處理不好,那就是詐屍,就會變成各種各樣的僵屍,如果處理得當就會腐爛的很快,而青屍則是在這兩種方法之外,找到了第三種,也就是利用這一口氣,將屍體複活的神秘之術。

若不是這點本事傍身,別的不說,就連他自己恐怕都難以活到現在。

常小旗說:“不需要了,咱們走快點。”

本來青屍想打開手電筒的,但常小旗怕山腳下有人看到,萬一旅遊管理部門的直接上山找他們,那就不太好了,他倆是抹黑前行的,且後半段,根本就沒尋找道路,徑直從山林中穿過。

青屍的衣服都被荊棘掛破了,兩人穿行的道路極其難走,上下坡度很大,走的兩人腰酸背疼,青屍差點就坐在地上,說什麽也不走了。

倒是常小旗不停的說:“如果你頂不住的話,跟我說一聲,我能背著你走。”

想要當背屍人,得有一副好身板,瘦的跟猴子一樣的人,別說背屍了,能不能背動人都是一回事。

大概半個多小時後,穿梭在密林當中的青屍,忽然擺手,喊道:“慢著!”

“我們好像迷路了。”青屍朝著黑暗的四周看去,眯眼說道。

常小旗說:“這隻是一片野山而已,還能迷路嗎?”

青屍說:“我當時記得,從山頂往西南方向走,有一條小路,如果貼著這條小路走,一定能看見山神廟,那山神廟就是墳墓的入口,你二叔的屍體,就死在了山神廟下方的盜洞中。”

“現在呢?”常小旗問道。

青屍說:“現在?迷路了!找不到那條小路在什麽位置,而且我們走的時間以及距離來判定,我們很有可能已經錯過山神廟了,簡言之,我們不但是迷路了,而且走過頭了。”

常小旗有些尷尬,因為他著急趕路,所以當時也沒看什麽道路,隻是根據青屍所指的方向,加快腳步,本以為想走一條近道,但偏偏走了一條遠路。

“那現在怎麽辦?出密林,尋找那條小路,還是說原路返回?”常小旗問道。

青屍說:“那條小路不是一成不變的,不是一條直線通往山下的,也是根據山中地形不斷變換,我們現在不管是往左還是往右,都不一定能找到那條路,至少短時間內可能很難找。假如說原路返回的話,那我們要走的冤枉路可就太多了,我不想返回。”

常小旗二話不說,走到青屍跟前,背對青屍蹲了下來,說:“你上來,我背你。”

青屍瞪大了雙眼,這是爬山,不是過家家,自己一個人走路就夠累了,他還能背人?他又不是專業幹這個的挑山工,再背上一個人,他頂不住的。

但常小旗卻是強得很,一把拉住青屍的雙手,直接將青屍拽到自己背上,說道:“走吧!”

青屍很是尷尬,同時又有些詫異,問道:“你就這樣把後背暴露給別人?”

常小旗一怔,說:“怎麽了?”

“在浮屍島上,你就是這樣,才中的招吧,上邊其實蟄伏著很多的屍體,如果不是我露麵幫你,以及你自己施展的兩手,其實背地裏還會有很多屍體找你麻煩的,正是因為我的暗中幫助,以及你的實力震懾,所以後邊的道路你才走的異常順利,但你這樣把後背暴露出去,是很危險的。”青屍也是好言相勸。

常小旗說:“沒事,我信得過你。”

青屍說: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二叔真正的死因是什麽。”

常小旗一怔,側頭問道:“難道他是被人從後邊偷襲而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