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髒女屍說道:“不需要刻意使用,當你能從深海巨妖的脊椎中抽出這條軟骨,島上的屍氣就會產生變化,用不了多久,浮屍島就會徹底改觀,就不會是現在這樣,或許是三年五年,或許十年八年,這座島再不會被烏雲籠罩,它將會成為一片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。”
常小旗眼前一亮,說:“如果有機會的話,真想在這樣的島上度過餘生啊。”
心髒女屍說:“不過咱們可是說好了,我隻給你半年時間,拿回祖地屍王的屍體,我給你另一半千年屍心,否則你必死無疑,而我也將逐漸消散,我們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”
常小旗說:“你放心,祖地屍王我一定用心給你找,不敢保證一定拿回來,我盡量。”
心髒女屍笑道:“如果真找不到的話,那麽,你親自回來也是可以的,你身上的潛力無窮大,你也是我心目中的強者。”
常小旗沒再說別的,二叔說道:“如果沒什麽事的話,我們可以走了吧?”
心髒女屍笑了三聲,指了指山洞的角落,而後徑直出了山洞,進入了那朵被割開的花瓣中,而後花瓣逐漸合攏,傷口逐漸愈合,再次形成了一個花骨朵的樣子。
“走吧。”二叔帶著常小旗前往山洞角落查看,這才發現此處也有兩扇青銅門,與水底下那一扇青銅門極為相似,本以為會十分笨重,但輕輕一推便可開啟。
門外,竟是一片懸崖海岸!
兩人像是站在高空懸崖似的,低頭看去,浪花正拍打著崖壁,常小旗仰頭看去,想了半天才明白,原來他倆站在了這人形島嶼的**上,因為人形島嶼是側著躺的,此刻站立的位置,就是心房直通外邊。
下方的海麵有二十多米身,但浮屍島的北側沒有沙地,那就是一片深海,二叔說:“從這裏跳下去的話,再往北走,應該就能到達我們的船上了,走吧。”
二叔的語氣很平靜,但說話時卻回眸朝著深海巨妖的心髒位置看了一眼,而後撲通一聲,直直的從高空躍下,一頭紮進了海水之中。
常小旗收好海妖軟骨,緊隨其後,撲通撲通,像是兩發魚雷似的,跳入深海之後,甩動雙腿加速前行,浮到水麵之後,兩人對視一眼,這一次的任務,結束了。
外邊的天色有些陰暗,兩人在這浮屍島中停留超過了一天,此時白天都已經熬過去了,夜幕降臨也不知會不會遇上單眼海怪。
幸好兩人這次沒遇上這些危險,回到大船上的時候,所有人看見他們叔侄二人,都是為之振奮,二叔衝洗過後,站在甲板邊緣,望著浮屍島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常小旗問道:“二叔,2號呢?”
“撤退之時,我給他發信號了,不出意外的話,他很快就能回來。”
常小旗點了點頭,說:“二叔,咱們大船上有一艘小艇,我想去找一趟幽靈船,把海妖軟骨給他們。”
二叔說:“不用給,你拿走了海妖軟骨,就沒了那些屍氣,那些人的靈魂就自由了,他們之前被困於屍氣之中,死於屍氣之中,現在想去哪裏都可以。”
想了想,常小旗覺得二叔的話有道理,這就說道:“那行,海妖軟骨就放在二叔這裏保管了,這東西對我也沒什麽用,我去給他們打個招呼吧。”
一方麵是等待2號的歸來,另一方麵是臨走時打個招呼,畢竟都是被困於此幾百年的魂魄。
常小旗下了大船,駕駛著快艇朝著浮屍島的方向行駛而去,他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尋找幽靈船,隻得圍繞著浮屍島周圍逐漸消散的屍氣漫無目的的尋找。
抬頭看看天,星星已經出現了,不出意外的話,幽靈船很快也會出現。
大概半個小時之後,遠遠望見海麵上飄來一艘大船,船帆高高揚起,速度很快,整艘船都冒著一股淡淡的黑霧,正是幽靈船。
常小旗駕駛著快艇而去,這是古代造船技術與現代科技工藝的首次碰撞,幽靈船上的人也很詫異常小旗駕駛的這艘小艇,沒有船帆,沒有船槳,但速度卻是比魚還要快。
到了幽靈船的船邊,上方有人拋下了繩索,常小旗再次順著繩梯爬上去,誰知這剛站在幽靈船的甲板上,嚇了常小旗一跳。
原本空無一人的甲板上,嘩嘩嘩突然出現了數不盡的屍體,他們全部筆直的站立著,身上冒著騰騰的黑煙,如同鑽出地獄的陰兵,列陣等待。
幽靈船長走到常小旗身旁,還是那張被劈開的臉,臉上還是數不盡的浮遊生物,他一個字都沒說,到了常小旗跟前,登時就要下跪,常小旗立刻伸手攙扶,但手掌卻掠過他的身軀,沒能阻止他下跪的姿勢。
老船長跪在了地上,甲板上數不盡的幽魂也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。
“幾百年了,我們終於自由了,我們所有的靈魂,都將追隨你。”老船長取下十方蛇印,恭敬的遞給常小旗,說:“我們這些孤魂野鬼,都是你拯救的,我們的命就是你的。”
常小旗擺了擺手,說:“這東西還是你們留著吧,你們的命,永遠是你們自己的,我隻是順手幫忙罷了。”
老船長熱淚盈眶,但那眼淚並不是實質的,隻能看到眼淚湧出、滑落,但甲板上卻沒有任何的痕跡,他說:“想要拿走龍骨,何其之難,我們原本不抱什麽希望,因為沒人願意拿他自己的生命來幫助我們,世上有這樣的傻人嗎?”
常小旗撓撓頭,笑著說:“真沒什麽,舉手之勞而已,你先起來。”
老船長咬著牙說:“你一定要收下十方蛇印,我們幾乎上千人的魂魄,全部都由你來掌管,你可以讓我們生,也可以讓我們隨時死,我們毫無怨言。因為深海巨妖的脊椎骨,就連生鱗者都不敢鑽進去!”
常小旗恍然大悟,怪不得心髒女屍見他拿出海妖軟骨之後,這麽欽佩,因為生鱗者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,常小旗連忙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