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海底意外發現了青銅門,但卻無法打開,或許那青銅門後是有機關的,若是強行開啟,萬一碰上什麽削器,倒也是個問題,尤其是這隊伍裏少了一個人,嚴格來講這並不可怕,這隻是一個讓人痛心的事情,可讓人意外的是,那個丟失的人,竟然去而複返。

最關鍵的是,那個人一直不承認自己離隊。

所以,他究竟還是‘人’嗎?

常小旗眯眼,心想在這深藍的海洋之中,如果真出現了什麽問題,不好對付,索性說道:“這次任務暫且停止,準備回去。”

再次讓這十個人遊在前邊,排成隊伍,常小旗在後邊看的真切,每個人必須用自由泳,必須把腦袋露在水麵之上,回去之後,二叔那裏肯定是有名單的,一一對照,再逐個分析當時派遣任務時,每一個人的分工,就能確定出到底是誰消失了一段時間,從而得知他消失的這段時間裏,到底發生了什麽事。

夜晚的海麵很平靜,四周隻有嘩嘩的劃水聲,每一個人都是漂浮在海麵上,甩動著雙臂往前遊,遊回接應眾人的衝鋒艇之後,這就回到了大船上。

不過在即將登船的時候,還離的很遠之時,二叔忽然朝著這邊看來,一皺眉頭,擺了擺手,身旁的2號嗬斥道:“全體都有,立正!”

所有人都懵了一下,這一口氣遊了上千米,速度不慢,體力多少有些透支,剛上岸這是打算幹什麽?但所有人都是紀律嚴明,立刻排好隊伍。二叔這才跟隨2號下來,兩人下來之後,也不說話,就站在這一排橫隊之前,一個挨著一個的看了一遍。

常小旗湊過去,問道:“二叔,怎麽了?”

二叔小聲問:“你們這次執行任務,怎麽樣?”

常小旗說:“有點複雜,我慢慢講給你。”

二叔卻突然揮手,振聲道:“不,就在這講。”他說話時並不看著常小旗,而是緊盯這麵前的十個人,而且看二叔的表情,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們進船艙,就讓他們站在這甲板的邊緣。

常小旗放下胸前的龜背人屍,這時才發現那龜背人屍再次變成了猶如腐爛的屍體,渾身皮膚堅硬如甲胄,臉上也浮現出龜裂的紋路,像是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。

“二叔,龜背人屍確實厲害,雖然我不知道原因在哪,但這一次帶著龜背人屍下去,那些女屍確實不敢再出來,都藏在水下墳墓的邊緣,露著腦袋看我們。”

二叔嗯了一聲,還是盯著那十個人,目光一個一個的掃過去,似乎根本就沒聽常小旗在說什麽。

常小旗又說:“我們潛到巨石暗礁之下,尋找入口的時候,意外發現了兩扇青銅門,但不管怎樣都打不開,不知道裏邊有沒有類似頂門石的機關,不敢輕舉妄動,所以先回來匯報一聲。”

“隻不過在執行任務的時候,有一個兄弟消失了一段時間,大概五六分鍾的樣子,我在無線電裏發出消息詢問,沒人應答。之後所有人也沒注意,隊伍裏突然又是十個人,之前的編隊,我隻是讓他們散開而已,並沒有明顯的編號,以及特別明確的分工。浮出水麵之後我讓那個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兄弟自己站出來,他還是沒吭聲,所以這件事。”

二叔終於點點頭,略帶著一絲冷笑,說:“那就對了。”

敢情他是一直在聽常小旗說話的,隻不過二叔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十個人身上,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麽,隻是沒有明說而已,像他這樣的老江湖,做什麽事都是心中有數,嘴上不說。

常小旗問:“二叔,那現在怎麽辦?”

二叔說:“這一去一回,你也累壞了,先去休息吧,那扇青銅門我自然會派人查看。”

常小旗當然是沒心情去休息了,隻是回到船艙中,清了清耳孔裏的海水,離的有一定距離,朝著甲板邊緣看去,二叔振聲道:“我沒去找你,你倒是先來找我了。”

“有本事你就在這耗著,我看誰能耗過誰。”二叔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,但甲板上的十個人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
末了,二叔冷哼一聲,嘴角掛著一絲古怪的笑,這就轉身離去。回到上層船艙之後,常小旗問道:“二叔,怎麽回事?”

“咱們的兄弟,死了一個,跟著你回來的那個,不是人。”

常小旗倒吸一口涼氣,說:“我就覺得,二叔帶出來的人,不可能憑空消失幾分鍾,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大膽,跟著我回到了大船上。”

“二叔,有把握對付他嗎?”常小旗所說的這個‘他’,現在誰也不確定到底是什麽東西。

二叔眯眼道:“有2號在這,我不信他敢這麽動手,他們一上岸,我就覺得不對勁,你隻是明眼看到丟失了一個人,但你不知道的是,這裏邊至少死了四個!”

此言一出,震的常小旗心頭一顫,手臂竟然有些哆嗦了,跟著自己出去了十個兄弟,沒想到悄無聲息的死了四個?!

常小旗瞪大了眼珠子,重新朝著甲板上看去,這一看不打緊,越看越覺得背後冒出一股股的寒意,汗毛都豎起來了。回想當初讓他們聚集起來的情景,倘若當時這四個不算是活人的人直接動手,恐怕當場就要死在這深海之中了。

他是怎麽都不敢想象,到底是什麽東西可以悄無聲息的殺死他們四個同伴,再替換掉四個同伴,這是鬼嗎?

“二叔,我們背著龜背人屍,怎麽還會中招?”

二叔又是習慣性的點燃雪茄,說:“龜背人屍是很厲害,今天你見識到的,隻是龜背人屍數不盡本事中的一個而已,很不顯眼的一個。但它再厲害,也隻是一具屍體,即便再具有傳奇色彩,它也不是逆天的,不是拿出來它,就能所向披靡,百無禁忌。”

“也就是說,這一次我們遇上了更厲害的?或者說,至少跟龜背人屍一樣厲害的。”

二叔點頭道:“對,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他們罰站嗎?”

常小旗搖頭。

二叔說:“因為我現在不確定他們到底是人還是鬼,更不確定他們是哪種屍體,倘若要動手,2號隨時會收拾他們,如果他們是屍體,就這麽耗著,水屍耗在地麵上的時間長了,皮膚自然不一樣。”

就像魚的表麵有一層粘膜用來保護自己一樣,水屍跟別的屍體自然是有不同之處的,常小旗之前背屍也知道,尤其是在水庫中背出那具清朝女屍的時候,明顯感覺不一樣,畢竟那是燒死的屍體,不是死在水裏的,屍體硬如幹柴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那十個人立定在原地,誰也不敢亂動,本來就長期接受高負荷的訓練,這幫人的體力是非常強悍的,對於正常人來說長時間保持站立不動那是很累的,但對於他們來說,或許恰恰相反,長時間站立不動,更像是一種休息。

在長時間高負荷的訓練下,他們的耐力堪比駱駝,站著不動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,這也是二叔的本意,目的就是為了耗時間,看看他們的皮膚有什麽變化。

果不其然,在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,忽然有一個黑衣人,略微彎腰,做出了一個想嘔吐的姿勢,還沒吐出來,2號忽然就奔了過去,速度快如閃電,但那個人更快,見2號奔襲而至,轉頭一躍而出,從甲板上往下跳,這少說得有十幾米的高度,可為了逃命也顧不了那麽多。

本以為他跳下去,2號也就不打算追了,誰知2號竟然抓住甲板前的欄杆,身子一甩,倒翻出去,而後使出一招蠍子倒掛,飛出去的瞬間用雙腳的腳尖,勾住鐵欄杆,雙手則抓住那人的一條胳膊,狠狠的往上拽。

這一番動作,著實驚豔,這也是他能成為2號的原因,先不說他的身體改造有多恐怖,就說他這一身硬橋硬馬的真功夫,恐怕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他。

那個露出馬腳的死屍,眼看逃脫不過,竟然用力另一隻手抓住肩膀,狠狠的一折,隻聽哢嚓一聲,骨頭斷了,皮肉還連著,他歪著腦袋,忽然張開大口!

二叔和常小旗登時站了起來,這幫人終於露出馬腳了!

他沒張口的時候,根本看不出什麽問題,他一張口,才發現這人的臉上,有一道裂痕,裂痕從嘴角兩側,一直裂到耳朵邊緣,張口的瞬間,下半個頭顱甚至都裂開了,一口咬斷被擒住的胳膊之後,撲通一聲掉進了海水中,**起一片水花,轉而消失不見。

至於他落水的地方,沒有飄出一絲血花。

2號抓著那人的胳膊,走到了二叔身前,恭敬的放下胳膊,這就重新回到甲板上,盯著剩餘的九個人。

誰知胳膊剛放下沒多久,竟然像是被斬斷的壁虎尾巴似的,猛然躍起,朝著二叔襲來,常小旗一爪摳住那斷裂手臂的手腕,同時用匕首將那條胳膊釘在了木桌上!

二叔哈哈大笑道:“有意思,小旗,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水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