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號說:“2號,在我跟隨常先生這麽久的記憶裏,我隻見過他一次,他看起來沒有什麽不一樣,身材體型和你差不多,明顯比正常人壯點,但算不上特別壯,長相也普普通通,沒有跟他產生過什麽交集,也不知道他都有什麽本事,但我知道,他一定是很厲害的。”
“你確定?”常小旗問道。
4號說:“常先生給我們的順序,不單單是誰先誰後,每一個人都能打得過後邊所有人,他才有資格淩駕在這些人之上。”
常小旗說:“要照這麽算的話,那最上邊的一號呢,基本就是天下無敵了吧。”
4號搖頭,道:“那我不清楚,據我所知,除了常先生之外,沒人知道一號是誰,我們常年的訓練過程中,除了這些精英保鏢是集體訓練,其他能排的上號的,基本都是單獨訓練,我們相互之間根本就不認識,尤其是2號和一號,知道他倆的人不多,哪怕在大街上意外撞見了,恐怕也認不出來。”
常小旗嗯了一聲,感覺二叔做事是真的有一套,可能走江湖的時間長了,他把現代企業的管理,以及古代走江湖如何保身的理念,再一次完美的融合到了一塊,他是個人物。
從早上一直守到下午四點多鍾,天色從剛開始的有點暗,到現在還是有點暗,在這第四處的位置耽誤的時間有點長了,不過並不影響整體的計劃,常小旗知道,魔童能指引他來這裏,必然有其原因,隻需要做好該做的事即可。
下午五點多鍾的時候,最後一名兄弟上來,匯報進度,說下方的石室中再沒有文字了,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失望,所有問題的走向,都朝著最壞的方向一湧而去。
常小旗歎了口氣,說:“看來木牘上的最後一句話,應該還是有點玄機的,不然怎麽把所有的線索都記錄下來,偏偏就留下最後一句呢。”
4號說:“常爺的話有道理,其實現在咱們反過來想想,假設說,異域巫師可能也進入過無光舍,或許他有什麽異術奇能,或許是其他本事,咱就先認為他進去過,或許也得到了所有的線索,但唯獨木牘最後一句話,他也破解不開,所以他還是沒能進入長生殿,也是有這個可能的。”
常小旗說:“那這就是最恐怖,最不想麵對的事情了,如果真是這樣,那說明這最後一句話,才是重中之重,才是關鍵中的關鍵,如果他一個人進入無光舍,摸清了裏邊所有的東西,到最後還是沒能進入長生殿,你們想想,那最後一句話,一定是關鍵的線索。”
因為這木牘在合起來的時候,是一個小木盒,這黑子開啟的時候有一定的難度,但還沒到那種頂天的難度,從這裏來看,異域巫師不一定沒開啟過,他是完全有這個能力的,而且按照他的遺言,他確實是進入過七個地氣湧動之處的,他沒必要臨死前都在說謊,那可能真的進入過無光舍。
既然進入過無光舍,也就能對比出這些文字,依然還不能找到長生殿,那這確實就恐怖了。
常小旗自問,他的水平不算低,但對比異域巫師的話,還真不一定比那個異域巫師更強,他敢單槍匹馬來這千裏冰原,絕對不是泛泛之輩。
常小旗的心氣一下子被打擊的有些受不了,他坐在地上,渾身都有些軟,不太想動彈,4號說:“常爺,後邊還有三處地點呢,說不定關鍵線索在後邊呢。”
說到這,4號拿出異域巫師的遺物,再次查看起來,而後說道:“第五處的位置,叫做摘雲台,應該是一處比較高的地方。”
旁邊倒是有一個保鏢說:“咱們所處的地界已經很高了,有時候感覺是霧氣,但可能就是雲朵,不一定會是更高的山崖。”
常小旗嗯了一聲,說:“都有可能,繼續前進吧,不管怎樣,先把後邊三個地方全部過一遍,如果實在找不到,那就找不到了,咱們總不能為了一處虛無縹緲的地方,把身家性命都丟在這裏吧。”
常小旗並不是一個功利心很強的人,他不在乎什麽千古第一人的稱號,他不在乎誰是第一個找到長生殿的人,對於長生殿是否必須要找到的這個問題上,他一定不會糾結,他隻是覺得,魔童的指引略有些模糊,沒有說明是不是非要進入長生殿,還是說魔童早就推算好了一切,但絕對不能用外力幹擾,隻讓自己慢慢去摸索呢。
所有人都重新上了車,按照地圖標識繼續前行,這段時間趕了上百公裏的路,還別說,這山穀一道接著一道,挺長的,山穀內的積雪永遠都是齊腰深,好在車子的馬力比較大,越野性能強,在路上倒是沒有遇上太多的危險。
車子正在行進的過程中,忽然聽到對講機裏有人喊:“常爺,不對勁啊。”
常小旗回道:“怎麽了?”
“常爺,咱們從冰封道裏帶出來的那具屍體,好像……動過。”
常小旗一怔,說:“你們誰動過?”
對講機裏靜悄悄的,過了幾秒鍾之後,常小旗問:“都沒動過嗎。”
收到所有人的回答之後,常小旗想了想,問道:“屍體是怎麽動的。”
那人回:“常爺,之前屍體是一直放在後座上的,是臉朝車頭方向,身子側躺,但現在這屍體的臉,是朝向車位的,就像是一個睡著的人,翻了一下身子。”
常小旗一腳刹車踩死,後邊所有的車全部都停了下來,推開車門,常小旗大踏步的朝著那一輛載著屍體的車走去,拉開後排車門時,但見一具用黑色皮袋包裹著的屍體,臉麵朝向座椅內側,雙腿蜷縮,像是一個躺在後排上熟睡的人。
“你們確定,這屍體沒人動過?至少你們幾個從來沒碰過。”
再次得到所有人的回複之後,常小旗沉吟片刻,說:“都退後。”
他一把抓住屍體的脖子,猛然將屍體從車中拽了出來,狠狠的拖到雪地裏之後,單膝跪地,摁在屍體的後脖頸上,同時從包裏掏出幾枚桃木釘,很小的釘子,隻有一公分左右的長度,毛衣針粗細。
因為是往屍體內部塞的,不需要鐵錘,隻要手勁夠,摁進去就行。
常小旗大拇指啪啪啪,連摁幾下,將桃木釘順著屍體脊椎骨的每一處縫隙,狠狠的插了進去,一口氣連插九個桃木釘,直插的那屍體的脊椎骨都變形了,脊背略微彎曲,像是煮熟的大蝦,那脊背都挺不直了,再次扔到後座上的時候,看起來像是一個身形佝僂的小老頭。
僅僅是幾枚釘子,就把這屍體的外形和氣勢全部都改變了,原本一個正值壯年,如日中天的男人,頃刻間變成了一個垂暮的老人,這幾枚釘子那是背屍人總結了多少年的經驗。
再次回到前車,常小旗說:“繼續前進吧,如果屍體再有異動,隨時告訴我就行。”
剛放下對講機,4號就問道:“常爺,你那是在做什麽?”
常小旗說:“沒什麽,都是一些很簡單的東西,你應該聽說過釘屍針什麽的,其實名字不重要,叫什麽都無所謂,你可以說它就是桃木釘,也可以說是釘屍針,或者鎮屍錐,其實都一個作用,那玩意就是用來克製僵屍的。”
4號突然來了興趣,說:“常爺,桃木真的能震僵屍嗎?”
常小旗說:“桃木是怎麽震僵屍的,我不知道原理,或許是不存在,或許是我不懂,我太爺可能會,我不太會,在我的認知範圍裏,在我所學到的東西裏,桃木釘用來克僵屍的辦法,就是卸掉僵屍的大椎,你把它大椎卸掉,他就算是撲起傷人,也站不直身子,就沒啥作用了。”
4號說:“那捆綁僵屍的雙腿不是更好嗎?”
常小旗說:“一般來說,詐屍的屍體,力量奇大,你控製不住的,繩索什麽的都不好用,也不是說完全沒一點用處,僵屍雖然是死屍,但他高低還算是個人形吧?是人形,就可以按照對付人的那一套理念來對付他,人類最重要的骨頭,有很多,但在行動方向,說句不中聽的,你少一根臂骨,少一節指骨,至少你都還能走動,可你要是脊椎骨出了問題,沾邊就是半身不遂。僵屍也是一樣,你把他脊椎骨破壞,他也站不直身子,他根本無法支撐起來的,其實就是這麽簡單,隻不過在外界看來,我們常年跟屍體打交道,一定是跟僵屍道長一樣,擒屍捉鬼,沒那麽玄乎,鬼或許存在,但不太是我們傳統意義上理解的那種方式,至少我沒見過,不過之前去關山的時候,我那個朋友大頭,他倒是能看見,隻不過他沒給我講明白,有機會的話,再找他問問。”
“常爺,按照地圖上標識的地方,二十分鍾之內,咱們就能趕到摘雲台了,咱們是在外邊露營,還是進去查看一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