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號說:“對,就是這麽個意思,或許他是沒認真鑽研這個小盒子,或許是壓根覺得這小盒子可能沒啥用,當然也有第三種可能,這小盒子可能真的沒什麽用。”
這小盒子如果真的沒有什麽用,恐怕異域巫師也不會寸步不離的帶在身上,常小旗覺得,它肯定是有用的,隻不過異域巫師沒弄明白該怎麽用。
想到這裏,常小旗說:“咱倆試試,看看能不能打開。”
4號說:“這東西不難,裏邊應該是有機關的,我這些年跟著常先生也學了不少的東西,我來試試。”
4號摳弄著那個小黑盒,不知道怎麽擺弄的,不一會竟從裏邊抽出一些條條框框的東西,而且相互扣在一起,非常精密,任何一個都不能亂動,又或者說是根本沒法亂動,必須找到裏邊唯一的一根木條,唯一正確的走法,才能一步步的打開整個木盒。
眼看那些兄弟已經找好了安營紮寨的地方,營地都支起來了,兩人還坐在無光舍的洞口處擺弄著這個小黑盒,飯也沒吃,水也顧不上喝,在這冰冷的環境下,4號竟然忙出了一頭細密的汗珠,常小旗不敢打擾她,但看她如此辛苦,就輕輕的擦掉了她額頭上的汗珠。
倒是讓4號一怔,抬頭時,臉上略有緋紅飄過。
整整三個小時,4號終於說道:“打開了!”
那盒子展開之後,簡直是讓常小旗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,他從未想象世間還有這等工藝,要說現代工藝製作這麽個玩意,其實不難,很多手辦或者變形機器人,都能做到,把所有契合的零件,最後融為一個整體,而且還能再次拆分。
這比火柴盒大一點的小黑盒,展開之後,竟然是一張類似於書本封麵一樣大小的木板!
且上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小文字,每個文字隻有半個米粒大小,如果不細看,甚至都覺得會是樹疙瘩,密密麻麻的,刻滿了整個木板,也不知道出自哪位高手,竟然可以設計的這麽巧奪天工,合起來的時候,所有的文字都藏在木盒裏邊,展開之後,一麵全部都是文字,另一麵全部都是黑色的木板,就像是一張天書。
常小旗驚歎道:“厲害啊,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真不敢相信世間還有這等工藝!”
4號小心翼翼的將那木板放在雪窩上,那木板很薄,很軟,畢竟不是一個整體,生怕在移動的過程中毀掉,她雙手捧著,一點點的挪開手掌,而後兩人細細查看。上邊的文字,常小旗是一個都不認識,根本不知道這是哪種文字。
不過4號在這方麵頗有造詣,或許她看的懂,常小旗側頭看向她的時候,沒想到她也是緊皺眉頭,說道:“常爺,這……不太對勁啊。”
常小旗道:“哪裏不對勁?”
4號說:“常爺,這上邊的文字,帶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我確信我學習過這種文字,這應該是西域地區,一種小範圍內使用的文字,並不是什麽加密的,可我也僅僅是看著像,但總覺得這些文字少了點什麽,既像又不像。”
這話說的常小旗也是直撓後腦勺,他說:“那會不會是一種另類的文字,可能與你見過的那種很像,但卻不是同一種?”
4號搖頭,說:“不,這一點,我堅信沒有看錯,這文字我一定是學習過的,隻不過這些文字跟我學習過的那些,確實又有一點出入,細看之下,這文字之中,十有八九都缺少一部分。”
常小旗怔道:“缺少一部分?”
4號點頭,說:“這些文字常爺沒見過,我就不拿這個舉例子了,就說咱們用的漢字,就說漢這個字吧,三點水一個又,組成了漢字,如果按照這木板上的記載風格,就是隻寫了一個又字,如果隻看這一個,那你覺得是個又字,肯定錯不了,但泥仔細看看,這木板上十個字裏邊,有將近九個都是缺斤少兩的,換成漢字文章的話,你就會覺得,這可能不是一個又字,跟其他字一樣,這也是一個缺少偏旁的字,能跟又字組成文字的偏旁,那可就太多了,光靠猜測的話,你根本就猜不準這上邊到底寫的什麽字,更不可能連貫成一句話,這樣瞎猜的可能性很大,準確性就大大降低了。”
常小旗這才明白木板上到底是用了一種什麽樣的風格來記載,他以前倒是見過不少的藏寶圖或者加密的文字,不過那種加密方式很普通,就說藏寶圖吧,可能隻是半張,又或者四分之一張,加密文字的話,也隻有一半的內容,或許是上半部分,或許是下半部分,總之你一定能看得懂上邊想表達的東西,但可能看不全,僅此而已。
但這張木板上記載的東西就怪了,上邊可能一口氣將某個事件完完整整的記錄了下來,但你看吧,到頭來卻是一個字都讀不通,因為它上邊所有的文字,都是被單獨摘走了偏旁部首,或者某一個筆畫,如此一來,即便是一個整篇的記載,也根本不可能推測出究竟是什麽事。
常小旗說:“這一招真是高啊!”
“要這麽說的話,恐怕那個異域巫師,早就破解開了這小盒子,他或許打開看了無數次,隻是他也看不懂,所以就一直帶在身上了,有這種可能吧。”
4號說:“完全有這種可能,這樣的加密文字,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母本了,與傳統的加密方式完全不一樣,我們必須要找到藏匿這些文字被摘走的那些筆畫,它們被藏在了某一個地方,而這個地方,誰也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所以,這個東西對異域巫師來說,沒有任何的用處,對我們來說,恐怕也沒有任何的用處。”說到這裏,4號顯然有些失落,花了三個小時啊,啥都沒幹,就瞪著雙眼一個勁的拆分那比火柴盒大幾圈的小東西,要說這物件,它不怕大,就怕小,越小越難做,舉個簡單的例子,比如說手表,那內部精密的零件,安裝或者拆分起來,是很難的,因為太小了。
這小黑盒也是同樣的道理,花費了這麽大的精力,這麽多的時間,結果到頭來發現,也沒啥用。
常小旗說:“這東西就不要合起來了,每一次的拆分,對物件的壽命都有影響,就這麽平攤著,收起來吧。”
就在四號準備收起的時候,常小旗順手摸一下這木板,在劃過上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文字之時,常小旗的眼光忽然看到邊角的一個字,而後一怔,喊道:“別動!”
“怎麽了,常爺。”
常小旗湊到木板前,俯下身子細看,對著邊角上的幾個字,細細的琢磨,同時左手在大腿上慢慢的摩擦著,也不知道在做什麽。同樣的,4號見此情景也不敢打擾,見常小旗閉著眼,依舊在大腿上摸著,摸了大概兩三分鍾之後,他忽然睜開眼說道:“我好像知道怎麽回事了!不一定對,但對我們肯定有幫助!”
4號問:“怎麽回事?”
常小旗說:“我之前下去營救咱們那位兄弟的時候,先是在無光舍的洞口,摸到了那些機關的所在,總共有八個通道,也就是說,下邊有八處石室,弄明白環境之後,我下到每一處石室裏邊,都會順著牆壁一點點的尋找咱們那位兄弟,因為有物體的存在,可以作為我移動的參照,可以讓我在黑暗中知道自己移動了大概有多遠。”
“就是在這個摸著石壁,移動的過程中,我在牆上摸到了許多的文字,好像有一個,跟這上邊挺像的,當時我沒想太多,沒在意,以為是石壁上的一些凸起而已,但後來摸到越來越多的凸起,我確信那應該是一種文字,但當時隻顧著營救咱們兄弟了,沒往這上邊細想。”
“現在想想,這張木板上的文字,很可能與無光舍裏的相同,或許就是破譯這木板文字的關鍵之處!”
4號皺眉道:“無光舍下邊竟然有文字?”
常小旗重重點頭,說:“對,當時我沒在意,我想著那麽黑的環境裏,沒有一丁點的光線,雕刻這些文字也沒有任何的意義,也就沒在意了,現在想想,這反而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,你想想,意義在哪?”
不等4號說話,常小旗就說:“雕刻在無光舍裏的文字,蓋因其隱藏在黑暗的空間中,沒有一丁點的光亮,世人永遠不可能用肉眼看到它們,隻能靠摸,但如果人手不夠的話,這無光舍跳進去可就是一個死,你想想,異域巫師隻有一個人,他或許走遍了這七個地氣湧動之處,或許遇上了比無光舍更凶險的地方,但偏偏就這看似沒有任何危險的無光舍,困住了他!”
“因為那異域巫師,隻身一人!”異域巫師不管多厲害,他掉進無光舍的話,上邊沒人接應他,他在一片黑暗混沌的空間,是找不到出路的,所以常小旗斷定,異域巫師,沒有進過無光舍!
4號說:“那也不太一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