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屍體的臉找不到了,但卻沒有其他的反應,或許是有封魔印的存在,能暫時壓製住這惡鬼,常小旗說:“拿袋子,把屍體裝起來,帶著他一起去找長生殿。”
4號說:“常爺,真的要這麽做嗎?”
常小旗重重點頭,說:“必須這麽做,當年密宗高手,在此地封印惡鬼,就是為了尋找到長生殿的,你想想,長生殿六十年出現一次,可惡鬼不一定在什麽時候興風作浪,他一出來殺人,密宗高手就得趕緊追蹤,所以也不會掐時間,不會正好等到長生殿出現的時候,才抓住惡鬼過來,定是提前就將惡鬼殺死在了這裏,封印在了冰封道上,之後,若是其他人路過,或許能把惡鬼的屍體帶進長生殿裏,用長生殿中的力量滅掉他。”
這麽一分析,確實是有幾分道理,密宗高手選擇在此地封印惡鬼,一方麵是因為此處人煙稀少,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長生殿就在這道山穀之中,或許當年封印惡鬼的時候,並不是長生殿出現的時機,所以也隻能這麽做了。
眾人收拾好了惡鬼的身軀,將惡鬼與封魔印一塊裝進了袋子裏,之後,常小旗說道:“這件事原本跟我們無關,但封魔錄上記載,魔國公主必須兩個人在一塊,才能打得過這惡鬼,現在那永死不生的在我身上,也難怪另一個魔國公主以我女朋友的性命來要挾我,如果這一次我能滅掉惡鬼,或許我跟魔國公主之間就能和解了。”
事就是這麽個事,該怎麽辦,已經擺在麵前了。
4號也沒再說什麽,這就吩咐1號車開動,繞行冰封道,繞開被鑿開的冰層,重新朝著前方進發,常小旗坐在副駕駛,掏出地圖查看了半天,說:“第四處地點,叫什麽來著?無光舍?”
“對,無光舍,聽這意思可能是一間房屋?我也不太確定,先往前走走看,如果這冰封道的距離嚴重的超出地圖上的記載,那說明這地圖不太精準,咱們需要重新考慮計劃了。”
車子靜靜的行駛在雪窩之中,雖然那積雪有齊腰深,但越野車的強大動力,加上履帶式防滑胎,脫困能力超強,眾人倒也安穩的前進著,隻不過速度很慢。而此時雖說下午三四點,可天色卻已完全黑了下來,頭頂上的雲像是吸足了墨水的筆頭,隨時都會掉下來一大滴濃濃的墨汁,那滿載負荷的雲朵,似乎隨時都會塌下來。
這時的路況,必須要開著大燈前行了,常小旗望了一眼前方,說:“我想不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怎麽?”4號打了兩下方向盤,側頭問道。
常小旗道:“你想想,之前封魔印在咱們手中的時候,水下的屍體數次三番的找我們的麻煩,非要讓封魔印搞到手不可,而現在咱們得到了封魔印,他卻不再搞鬼了。”
4號想了想,說道:“或許,這水屍可不單單是一具屍體,或許他是有自己的思想,或許他壓根就沒拿我們當敵人。”
常小旗抿了抿嘴,說:“你這麽說,倒是有幾分道理,之前那個水屍與我決戰,我並沒有察覺到他對我所做之事,到底有多狠,除了第一次拉我下水,但那也隻是為了得到我手中的封魔印,等我第二次下水跟他決戰的時候,他始終遊**在某一個區域,不找我,也不跟我打鬥,等我找上他,強行跟他決戰,把匕首插進他後腦勺的時候,他才從脊椎中放出那些小蟲子,現在想來,或許是為了自保吧,那些小蟲子,很像是從他肋骨當中爬出來的,不確定是什麽本事,但確實厲害,等我一出了湖麵,小蟲子就不見了,可見那水屍對我並沒打算斬盡殺絕。”
“而我撈出這惡鬼屍體之後,與封魔印一同帶到了車上,你看那水屍,也沒有橫加阻攔,我覺得,那水屍應該就是密宗高手,他們是故意死在這裏的,就是想鎮守惡鬼,咱們遇上封魔缽之前,那水屍是不會輕易讓我們過去的,他怕我們毀掉了或者丟失了這重要的東西,所以才一步步的這麽做。”
一切事情都想通了,也就沒那麽多的疑惑了,4號說道:“那要這樣說的話,之前毀掉四眼天書的人,也並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想單純的毀掉四眼天書而已,不想讓我們記錄其中的秘密,至於四眼雪人,是意外出現的,也意外帶著咱們進入了那山洞之中。”
常小旗恩了一聲,說:“差不多是這麽個意思。”
“到底是誰,會追蹤我們呢,看那個人的本事,我們真不是他的對手。”4號歎了口氣,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。
常小旗說:“既來之,則安之,那個人的本事遠在你我之上,說句不中聽的,要是想殺我們,我們也沒有還手之力,現在既然不殺,那說明咱們有用,或許是利用我們找到長生殿吧,畢竟這世上覬覦魔童的人不少,想進入長生殿的人也更多。”
車子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,漸漸感覺車輪底下的觸感比較結實了,應該是走出了所謂的冰封道,常小旗看了一眼地圖,說:“差不多,冰封道就標記在了這個位置,看來這地圖上隻是標記出了冰封道的終點而已,咱們剛才所走過的湖麵,全部可以稱作為冰封道。”
4號湊過來看了一眼,說:“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,就能到達無光舍。常爺,咱們是就地休息,還是直接去無光舍?”
常小旗說:“直接去吧,這山脈之中隻有七個點,無光舍就是第四個了,如果無光舍還沒看見長生殿的話,那咱們的運氣也就太背了,不過話說回來,就這七個點,走一個少一個,咱們很快就能找到長生殿了。”
半個小時,說長不長,說短其實也不短,尤其是在這冰原之上,厚厚的積雪中行車,眾人更是小心萬分,就在此時,忽聽遠處山穀的拐角中,又傳來一陣爆裂的巨響,那聲音依舊像是炮仗扔進了枯井中,在井底炸響的感覺,而後,遠處的天邊再次飄出一片五顏六色的光,從山穀的底部看去,那真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啊,從彩光裏似乎可以看到牛羊,看到馬,看到山,看到海,不知道是眾人的錯覺,還是說那彩光就是能折射出這些景象,總之所有人都呆了,行進的車隊也愣在了原地。
那彩光維持了好幾分鍾才慢慢的消散,而後遠處天穹再次一片漆黑,嗚嗚的北風再次刮起,常小旗升起了車玻璃,說道:“我猜測長生殿應該在第四個位置,或者第五個位置,加把勁。”
十幾分鍾之後,眾人終於趕到了地圖標識的地點,也就是雪奴循環行走七個點的第四個,走到這個位置的時候,眾人其實已經能感覺出來了,這個山穀,是一個橢圓形的,他們應該是在走一個循環路線。
這山穀是循環的,從山穀入口一直走,走到山穀出口的時候,即便那出口沒在入口的位置,也應該離入口不遠,背負著長生殿的雪奴,就是在這條路線上行進的,怪不得眾人看見了好幾次彩光,卻始終看不見山穀前方的情景,敢情這山穀的大麵積地形,都是一個慢圓,一點點的拐彎,不管走到哪個位置,不管朝哪個方向看,永遠不會看的超出五公裏以外的情景。
常小旗說道:“這山穀,屬實多天地之造化,大家找找,無光舍在哪裏。”
按照地圖上所示的標記,無光舍就在眾人所處的位置,可這位置,除了漫天的雪,除了與天相連的白,就真的看不見任何東西了,那無光舍到底是什麽意思都還沒弄明白,更不知道該如何去尋了。
4號說道:“常爺,按照名字無光舍來看,應該是一間沒有光線的屋子嗎?”
常小旗說:“字麵意思的話,應該是這樣,但並不一定是字麵意思,大家找找看,切記不要分散的太開。”
說完,眾人手持手電筒,一字排開往前走,展開地毯式搜索,正走著走著,忽聽右側傳來啊的一聲,隨後一名保鏢,嗖的一下就不見了,整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常小旗正打算跑過去,旁邊的保鏢卻說:“常爺,別過來!這有雪窩。”
一瞬間,眾人都不敢亂動了,這齊腰深的雪,下邊的路況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一個大活人嗖的一下就不見了,任誰也害怕,都怕周圍還有其他這樣的雪窩,要說陷阱可能算不上,但深淺是無人知的,天知道有沒有危險。
常小旗一點一點的磨動身體,一點點的蹭到那名保鏢掉落的位置,但見一口水井似的黑坑,似乎還往上冒著一點點的煙氣,常小旗喊道:“兄弟,還好嗎!”
“兄弟!”
“兄弟!聽到了說句話!”
常小旗不光是在洞口喊,也在對講機裏喊,就在大家都覺得那兄弟可能沒戲了的時候,忽然對講機裏傳來一句:“常爺,我一切安全,隻不過手電筒沒電了,沒法暴露自己的位置。”
一聽這話,常小旗頓時來了精神,立馬回道:“好說,我給你照明,你看見手電筒光束之後,就順著光束過來,我們放下登山繩救你。”
常小旗打開手電筒,對著洞口照射,在對講機裏喊:“兄弟,看到了嗎?”
“沒啊,這裏還是黑漆漆的一片。”常小旗還未說話,那兄弟忽然驚道:“不對,常爺,我手電筒有點,也沒壞,可我看不到一點的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