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說:“搬倉軍的手段非常多,而且不限於任何材料和手法,凡是能用來殺死盜墓者以及背屍人的,他們都會拿出來使用,跟黑貓白貓,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一個道理。但我也沒想到,這裏邊竟然布置了炸藥,這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。”

4號說:“上邊的盜洞裏應該流了很多的**,以及老鼠屍體,常爺,是等它們都幹了之後你再去,還是我自己先進去看看?”

常小旗思索半天,始終拿不定主意,他是想讓4號先進去看看的,但又怕4號對搬倉軍不了解,不知道搬倉軍的神通,萬一中了什麽道,那可就後悔莫及了。搬倉軍的手段可並不是巫術什麽的,有很多都是帶有直接殺傷性的暗器,不光是盜墓者以及背屍人,哪怕一些意外闖入陵墓的,也都得死。

但如果兩人一起進去的話,常小旗非常害怕背後的魔國公主屍體失去了效果,雖然他還不知道怎麽把這屍體還回去,但這東西在自己手上就是個燙手的山芋,不但要還,而且要完璧歸趙,不能出現任何的損傷,否則後果很嚴重。

至於盜洞裏邊的那些機關,搬倉軍雖然早就煙消雲散了,常小旗也沒親眼見過,但搬倉軍的威名,他可是聽太爺講過無數次的,他們設下的機關非同小可,說白了,都是道道裏的人,大家相互之間有什麽本事,那都很門清,我知道你有什麽招,我反過來治你就是易如反掌。

4號見常小旗皺眉不答,輕聲催了一句:“常爺?”

常小旗說:“要不,你先去看看,不過切記不要以身犯險,看見什麽不對勁的東西,不要亂動,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。”

4號嗯了一聲,這就戴上防毒麵罩重新跳進了盜洞之中,畢竟是從小就接受魔鬼訓練的人,沒那麽嬌貴,不在乎盜洞中難聞的氣息,以及滿地的老鼠屍體,4號順著盜洞往前走,到了盜洞的盡頭,就見前方是一處不大不小的墓室。所謂不大不小,是比尋常墳墓的規模大上幾分,但跟皇陵什麽的,沒有可比性。

而且這裏邊的構造顯然沒有中原地帶的大型墓葬複雜,這裏邊就一處地宮,耳室甬道什麽的,一律都沒有,如果說從正門進入的話,打開那扇燒焦的木門,就能直接進去。4號甚至都看見了那一口棺材。

她牢記常小旗所說的話,並沒有大膽的跳下去,而是迅速折回,跳下盜洞之後說:“常爺,裏邊隻有一處地宮,棺材就在正中間,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麽東西了,金銀財寶什麽的,沒看見,裏邊黑漆漆的。”

常小旗一怔,說:“隻有一口棺材?”

4號點頭,說:“我看見的隻有一口棺材,除此之外,墓室裏基本沒有其他東西了,這就是一處比尋常墓穴要大上幾分的地宮而已,所有的關鍵點應該都在那口棺材上了,那棺材是橫著放的,我在盜洞口隻能看見棺材的其中一麵,另一麵看不清,不過在棺材頭部,我看見了一個輪盤,有點像是左輪槍上的彈夾,不過左輪槍一般都是六顆子彈,也有五顆子彈的,型號不同,裝彈量也不一樣。那個棺材頭部上的轉盤很大,比臉盤更要大上幾圈,上邊總共有八個孔洞,上邊四個,下邊四個。”

常小旗一怔,說:“棺材頭部,有一個轉盤,上邊就像左輪手槍的彈夾一樣,有八個孔洞?”

不等4號說話,常小旗一拍額頭,說:“不行,這墓進不得,至少不能開棺,那棺材上應該就是搬倉軍諸多絕技之一的八門生死鎖,分別是休、生、傷、杜、驚、死、景、開。簡單點來說的話,就是一把密碼鎖,但這開啟的訣竅,早就失傳了,因為這是搬倉軍自創的絕技,外人是從來不知曉的,且是一種高等神通,隻有舵把子才有資格知道,縱觀整個搬倉軍,知曉這玩意的,不超過二十個人。”

“那棺材,是不是鐵質的?”常小旗追問了一句。

4號點頭,但又搖頭,說:“是金屬材質的,看起來像是黑鐵,黑黝黝的一大塊,上邊似乎還有一些鏽跡,整個棺材比鄉下尋常的棺材要大上三圈,應該是棺槨一套,這個常爺比我懂,如果常爺看看的話,或許會清楚。”

常小旗立即擺手,道:“不行,原本我以為這墓葬隻是尋找的搬倉軍來幫忙設計鎮守,但現在看來,第一墓中無珍寶,他沒錢請搬倉軍,第二,墓葬埋在這荒無人煙的冰原上,哪個有錢人願意死在這,搬倉軍涉足區域眾多,但還不至於跑到冰原上掙錢。第三,這麽貧瘠的一個墓葬裏,竟然在入口的下方和上方,全部都設下了針對盜墓者以及背屍人的手段,而在棺材頭部竟然還有一把八門生死鎖,你想想,這墓葬裏的人,會是一般人嗎?”

4號當然不傻,聽到這裏,她說道:“常爺,埋葬這裏的,難道就是傳說中搬倉軍的某一個魁首嗎?”

常小旗說:“是不是龍頭魁首不好說,但沾邊也得是個舵把子,不然這一手八門生死鎖,他是不可能知道的,這種手段極其高明,說句不中聽的,這八門生死鎖,他就是把原理一五一十的告訴我,讓我去造,我可能都難造出來,所以搬倉軍中一般的小嘍囉是不可能懂這種東西的,那把鎖千萬別碰,上邊一定是有機關的,碰了,要麽打開,要麽死在裏邊。就算打開了,或許還有其他機關等著我們,這墓進不得。”

4號說:“常爺,我有一個問題,我覺得你對搬倉軍很驚恐,我感覺你很怕他們。”

常小旗一怔,爾後幽幽的說:“你怕一個人,一定是因為這個人很強大。你聽說過我太爺常勝吧,他當年就認識一個搬倉軍的魁首,如果不是那個魁首的仁義,其實我太爺早就死了,哪裏還有我們後來的常家,哪裏還有你口中的常先生,都沒了。”

4號當然不知道常家先祖的事,驚道:“太爺常勝那麽厲害的人,都栽到搬倉軍手裏了?”

常小旗想了想,說:“家族裏的人,我不太方便跟外人詳說,不過你也不算外人,就是當年我太爺跟隨軍閥盜墓的時候,得罪人了,那墓主人的後人發誓非得報仇,就花重金找到搬倉軍的首領,要把那些盜過墓的全部弄死。”

“你知道的,那個時代很亂,軍隊裏邊啥樣的人都有,都是吃不下飯了,直接參軍去吧,橫豎是個死,死也要當個飽死鬼,我太爺也是這樣,當時在軍隊裏邊認識了不少人,這才發現軍隊裏魚龍混雜,沒幾個是正兒八經想打仗的,都是混飯吃,後來發現軍隊裏真是臥虎藏龍,三教九流之輩啥樣都有,上至沒落貴族之輩,下至走街賣漿之流,甚至不乏盜墓高手。”

“軍隊裏還有專門盜墓的啊!”4號水汪汪的大眼睛中,滿是震驚。

常小旗說:“你以為呢!三國時期的曹操就設立過一支摸金校尉,專門盜墓以充軍用,說白了就是持證上崗,官方特許,那支軍隊不是來打仗的,說通俗點就是專門刨墳掘墓的,隻不過手段高明。”

“亂世之中也一樣,你要會盜墓,你進了軍隊你就吃香,盜墓者懂門道啊,懂這古墓裏的機關削器,有他們的技術手段,再加上炸藥以及人力,開鑿陵墓不是難事,我太爺當年也跟著軍隊盜過墓,還進過皇陵呢。”

“他在軍隊裏認識一個小弟,那小弟比較膽小,但人還挺老實,我太爺就罩著他,在戰場上也救過他的性命,就是因為我太爺罩的這個小弟,才救了我太爺一命,那會我太爺跟隨軍隊挖了一個大陵墓,就被人家後人頂上了,那可都是前朝的皇親國戚,權力沒了,錢還是大把的,就找上北方搬倉軍的首領,發誓要把這一幫人給弄死,故而,當時參與過盜墓的人,尤其是懂技術手段的盜墓者,以及背屍人,基本沒跑,被殺了個七七八八,我太爺也被當時的北方搬倉軍首領給抓住了。”

“不是我吹,我太爺什麽人?一個吊翻天的人物,在我眼裏他就沒有失敗,他就沒有打不過的人,但他跟我提起那個北方搬倉軍首領的時候,還是數次豎起了大拇指,他捉我太爺的本事,我太爺是心服口服,後來要殺我太爺,卻意外遇上了我太爺罩著的那個小弟,說來也是巧,你猜怎麽著?”

4號眨了眨眼,搖頭。

常小旗說:“那個膽小的小兄弟,竟然是北方搬倉軍首領,在戰亂中失散的弟弟!我太爺可救過他的命。就因為這,那個威嚴如天的北方搬倉軍首領,第一次破了戒,把我太爺放走了,從那天起,我太爺做事就收斂了很多,他跟我說當時他很年輕的,年輕人嘛,誰沒點傲氣,向來不知天高地厚,但那一次他明白了天外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