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旗手起刀落,正準備將肩膀上那顆人頭剜掉,牧工忽然大吼道:“慢著!”

“我告訴你怎麽取走屍牆上的夜明珠,你就得心甘情願的死在這裏,把你的身軀讓給我!”

常小旗說:“本來我就是這麽想的,隻要你願意,我可以很配合的去死。”身旁的3號和大頭喊道:“常爺萬萬不可啊!”尤其是大頭,急的快要掉眼淚,這個牧工的話是不能相信的,誰知道他侵吞了常小旗的身軀之後還會不會反悔。

常小旗說:“就現在,帶我去拿那顆夜明珠。”現在常小旗的身軀還未被控製,他主動朝著拜天大殿的祭祀台上走去,那屍牆就立在拜天大殿的頂上,此刻緩緩蠕動著,牧工說:“想要拿走這夜明珠也不難,但我要告訴你破解之法,一旦你反悔了,破了這屍牆,之後再毀掉我的骨架,我豈不是徹底被毀滅了?”

大頭說:“可要是先讓你侵吞了常爺的身軀,我們照樣得死在你的手上!你騙我們了一路,不就是這麽打算的嗎!”

常小旗肩膀上的那顆人頭笑道:“話可不能這麽說,那具屍體我不讓你們燒,你們非得燒,結果我就融化了,這能怪我嗎?這怪你們自己多事。”3號冷笑道:“你真把我們當三歲小孩了?就算我們不燒那一具屍體,你還是會有其他辦法來陰我們的,這是注定的結局,隻不過燒屍體給你了一個借口而已,不用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廢話。”

“你還得多久才能控製我的身體?”常小旗側頭,冷不丁的說道。

牧工說:“一個時辰。”牧工或許不知道小時的概念,他所謂的一個時辰,應該是兩個小時,常小旗說道:“好,我給你一盞茶的功夫,你想做決定可以,不想做決定也得做,否則咱倆都別想活。”

一盞茶的功夫也就五分八分,牧工瞪眼道:“這麽著急幹什麽?”

常小旗咧嘴笑道:“你的話,不能信,你說一個時辰,那就隻能算十分之一,我不管你怎麽想,但這個選擇你是一定要告訴我的,否則就是同歸於盡。”

牧工咬著牙,在常小旗肩膀上的那顆人頭惡狠狠的顫抖,滿臉憤怒之色,但現在的他渾身都融化了,隻剩下一個腦袋還沒有融化,常小旗雖然不敢輕易殺他,但他想殺常小旗也基本做不到了,這是他一路走來,靠欺騙而做好的鋪墊,他喜歡這個強壯的身軀,這個身軀會讓他重返年輕態,會讓他變得無人能敵。

牧工說:“你們這幫人,陰狠無比,我若是提前告訴你們破解之法,你們破了屍牆,我的骨架被毀,該怎麽做?”

常小旗不耐煩道:“你不要總跟我提這個,屍牆是你創造的,你自然有辦法解開,我們要的不是解開屍牆的辦法,而是裏邊的那顆夜明珠,夜明珠是你塞進去的,你一定有本事拿出來,解鈴還須係鈴人,不知道你生活的那個朝代,有沒有這個故事?”

牧工還想說什麽,但又被常小旗打斷了,“你有你的心思,我猜不透,也不想猜,我隻告訴你我的底限,無非就是一死,沒什麽大不了的,現在,你已經成功拖延了大概三分鍾,還想繼續拖延下去嗎?”

其實常小旗自己也很清楚,牧工就是想東扯西扯拖延時間,拖延的越久,對他越有好處,現在的他已經融化了,他是沒有任何能力的,他隻能拖延時間,把自己的腦袋也融化進常小旗的身軀裏,等到徹底控製常小旗之後,大頭和3號就是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
牧工的小心思被看穿,當下也就笑道:“行,這屍牆乃屍氣所結,世間萬物皆不得近身,唯有天外之物方可破解。”

“別賣關子,更不要拖延時間,一口氣說完。”常小旗冷聲說道,同時將匕首的刀尖,頂在了牧工的脖子上,而且暗自裏用上了幾分力氣,刀尖都插進了牧工的皮肉之中,也就在此時,常小旗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相同部位傳來的痛感,他對疼痛的感知相較於常人來說隻有一半,但此時卻明顯有痛覺的出現,就像是打防疫針,被紮進去針頭的那一刻,想來這牧工確實跟自己融為一體了。

牧工說:“天外之物,就是風,雨,雪,冰,還有霜。但寒霜入手即化,不可取之,風不可捉之,雨不成型,難以聚之,冰則堅硬,易毀屍牆之氣。除此之外就隻剩下雪了,雪可以凝聚為各種形狀,用來取出屍牆上的夜明珠才是最佳選擇。但現在沒有雪。”

聽到這裏,常小旗一咬牙,惡狠狠的將匕首插進肩膀腦袋的脖頸下,刺進去一公分左右的深度,怒聲道:“再給我彎彎繞,全都得死!”

大頭和3號連忙驚呼:“常爺萬萬不可!”

牧工冷笑一聲,顯然並不懼怕,此時常小旗的咽喉位置傳來一陣劇痛,他突然發現,在牧工的身軀與自己即將融合的時候,他體內的肉芝屍心帶來的疼痛減輕,似乎在這一刻**然無存,平常人被刺一刀有多疼,他自己就有多疼。

“別廢話!”常小旗已經怒了。

牧工說:“沒辦法啊,我當年設下拜天大殿,設下這屍牆,就是怕有高人可以看出其中破解之道,故而采用此法,但在冬天想在這崎嶇不平的關山之山行走,怕是難如登天,大雪封山之後,若還有人待在山上,就是必死無疑,所以這麵屍牆,世上無人能破。”

雖然如今這個時代,與牧工當年生活的時代已經不同了,那個時代交通工具落後,沒有電,沒有煤油,如果真是大雪封山的時候被困在了山上,那基本是九死一生。就說現在如果落單被困雪山之上,能活下來的幾率也很渺茫,牧工把唯一能破掉屍牆的東西,選擇在了冬天,而冬天是沒人上山盜墓的,那太危險了,毫無疑問,這座墓穴根本就沒有被盜的可能,屍牆之後藏著牧工最引以為傲的骨架,那是他窮畢生之精力,將所有黥骨頂級秘術全部記載下來的寶典!

常小旗明知牧工是在拖延時間,但他也沒辦法,因為這屍牆,當真是聞所未聞,見那蠕動的數不盡的大腿,胳膊,人頭,軀幹,凝聚在一起,像是融化成了一麵黑色的牆壁,擋在所有人的麵前,那根本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。

“隻有等到我與你融合了,我自己是不怕這屍牆的,我親手摳下來那顆夜明珠,送給他倆,並且安全的護送他倆出去,如何?”

噗嗤!

常小旗的匕首,狠狠的刺進了牧工的脖頸裏,此時的他,疼的渾身一抖,倒在了地上,他知道這一刀下去,牧工得死,不出意外的話,他自己也得死。

“噗!”牧工還未出現反應之時,常小旗倒是先噴出一口鮮血,脖頸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,肩膀上的那顆人頭,此刻頭發正在逐漸脫落,整個人頭也像是融化的冰塊,正在緩慢的消逝,按照這個速度,十五分鍾左右,牧工將會徹底侵吞常小旗的身軀。
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,果然是個晚輩後生,再聰明又能如何?你知道我在拖延時間又如何,你不是還拿我沒辦法嗎?殺我啊,殺我啊!”肩膀上那顆正在融化的人頭,放肆狂笑著,他的目的已經達成,常小旗此刻已經殺不掉他了,對於那顆人頭的傷害,所有的疼痛都會由常小旗來承擔,而牧工大部分的身軀已經轉移進了常小旗的體內。

常小旗感覺腦袋有點暈,他朦朧著雙眼,感覺眼皮有千斤之重,困意忽然上湧,很想一頭倒在這裏睡去,但他清楚,一旦自己閉上了雙眼,大頭和3號也就永遠死在這裏了,他告訴自己不能閉眼!

他咬著牙,伸出雙手,用大拇指摁住眼皮,狠狠的往上扒,硬是將眼皮給拽了上去,將眼珠子瞪的大大的,他說:“算我求你了,行嗎?我的命已經給你了,放他們走吧。”

牧工哈哈大笑道:“對,對,求我,繼續求我,隻要你求我,或許我心情好了,考慮讓他們死的不是那麽痛苦。”

常小旗此刻爆吼一聲:“大頭!3號!殺了我!”

兩人都是一震,完全沒想到常小旗會說出這種話,常小旗用大拇指提著眼皮,跪在地上,完全直不起身子,但依舊是用盡全力的怒吼:“殺了我,你們不想死的話,現在就殺了我,我已經注定是個死了!”

大頭和3號對視一眼,各自不知該如何是好,眼中皆是慌亂之色,常小旗吼道:“大頭,外邊那麽多金銀珠寶,你出去後有數不盡的女人和財富,你想死在這裏嗎!拿起刀,殺了我!”

這一番話說的大頭一激靈,忽然抽出了長刀,3號卻橫在大頭麵前,咬牙道:“你敢動常爺一下試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