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口罩的黑衣人說道:“立地菩薩死了之後,江湖傳言,他身邊有一個魔童,這位魔童才是真正可以預測未來的人,而現在,立地菩薩死了,魔童就落到了你的手中。”
常小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,驚道:“怎麽可能?”
黑衣人攤開雙手,說:“事情就是這樣了,所以從這一刻起,會有很多人追殺常爺,而我就負責保護常爺,這是二叔的吩咐。”
常小旗的眉頭都擰成一團了,要知道魔童的事,就連大頭都不知道,大頭隻是知道常小旗家的次臥裏有人,但具體有誰他自己也不知道,除了大頭之外,還有誰知道這些消息?
奎爺?
奎爺不知道,就算知道了,他也不會亂說,至少明麵上是這樣的。難道立地菩薩的地牢中,有其他關押魔童的人嗎?現在魔童跑了,他們把消息散布了出去,整個江湖的人都將會追著常小旗不放,直至找到魔童。
常小旗又不敢透漏出任何有關魔童的線索,目前隻能是裝傻,他說:“到底是什麽人散布這種消息,故意搞我是吧?”
黑衣人說:“這個就不清楚了,總之你二叔收到消息之後,就是這麽吩咐我的,讓我趕緊找你,幸好是趕到了。”
常小旗坐在沙發邊上,緩緩恢複著傷勢,心裏一直盤算這消息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,他自己肯定不會說,在他這頭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難道是魔童?那也不應該,魔童被立地菩薩關了幾百年,很多大事都是他幫立地菩薩預測的,為了幫助立地菩薩,他身上的肉都壞了很多,就是占卜帶來的厄運,他怎麽可能剛出龍潭再入虎穴。
黑衣人說:“常爺,沒什麽問題的話,我就跟在你身邊了。”
常小旗說:“我這邊沒事,你還是去保護我二叔吧。”
“常先生身邊高手如雲,有我沒我都一樣,我的任務就是保護您。”黑衣人摘下了口罩,畢恭畢敬的說:“我叫3號。”
常小旗一怔,問道:“3號?”
3號說:“對,我們沒有名字,也可以說不會報出真實名字,我排在第三位,就是3號。”
排名這麽靠前,說明很厲害了,常小旗點點頭,說:“我現在做的事,也很危險,你跟著我不太好,我再給你個任務,你去醫院保護我的老丈人,張全發吧。”
3號想了想,說:“這件事,我做不了主,如果您執意要這麽做,我得問問常先生。”
常小旗說:“不用了,我打電話問吧。”常小旗起身,將窗簾拉開一個縫隙,從窗簾往外看,大街上依舊很靜,路燈下的街道像是靜止不動的油畫,他撥通了二叔的電話,過了好一會,才有人接通。
二叔問道:“小旗,這麽晚怎麽還沒睡。”
常小旗說:“被人跟蹤了,還是個高手,差點栽倒他的手上,幸好你派來的3號比較厲害,二叔,我這邊暫時就不需要保鏢了,要不讓3號去保護張全發吧。”
二叔想了想,回道:“保護張全發倒是沒有問題,但3號是我這些年秘密培養的高手,保護一個張全發,用他有點小題大做了,讓他在你身邊跟著吧。”
常小旗還想說點什麽,二叔問道:“小旗,江湖傳言,立地菩薩背地裏的魔童,跑到了你那裏,尋求你的幫助,有這回事嗎?”
一方麵是自己的二叔,另一方麵是對魔童的承諾,常小旗思索許久,說:“沒有,我根本不知道魔童的事,估計是有人傳言,故意要坑我,現在還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。”後半句話倒是真情實意,因為常小旗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麽仇家。
二叔嗯了一聲,說:“那就好,不管怎麽樣,現在江湖傳言很厲害,想找你的人很多,讓3號跟著你吧。”
常小旗拗不過二叔,知道二叔也是一番好意,這就說道:“那行,二叔你注意身體。”
掛了電話,常小旗看向了3號,這家夥長相很普通,怎麽形容呢,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,臉上的表情變化很細微,不管說什麽,似乎都不怎麽**臉上的肌肉,喜怒哀樂不知道他懂不懂。
常小旗說:“你一路趕到這裏,舟車勞頓,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吧,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關山。”
大頭這時候插話道:“常爺,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,我建議咱們快刀斬亂麻,就今晚進關山,能有多快就走多快,盡快找到關山之中埋藏著的黥骨之術,一切搞定了,常爺可以立馬去九重冰殿,這就省心多了。”
常小旗看了看大頭,又看了看3號,問道:“我沒事,扛得住,你倆呢?”
大頭說:“我在路上睡了一小會,精神頭倒也差不多,可以走。”
3號更是說道:“我帶的有常先生給我的藥水,如果需要,我可以一個星期不合眼,那是我所能承受的極限。”
這也太猛了。
常小旗知道二叔一直對生物科技非常有興趣,他的公司都是在研發各種新藥,包括研究人體細胞,如果照這麽研究下去,或許找不到長生不死的辦法,至少也能研究出延年益壽的藥物,這個3號估計攜帶了很多種最先進的藥水,有這些在身上,他無所畏懼。
既然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常小旗說:“那行,咱們現在就走!”
三人這就快速下樓,驅車前往關山,走國道的話,雖然速度提不上去,但三四個小時也足夠了。一路上常小旗瞪大了眼睛,在下了國道的那一刻,已經是快三點了,幾人趕到的時間比想象中的要早的多。
順著鄉鎮上的道路又開了一個多小時,淩晨四點的時候,終於是趕到了關山腳下,望著一連串霧蒙蒙的山脈,久違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,關山,已經到了。
三人下車,感覺有些冷,常小旗說道:“車就隨便找個地方停了,咱們現在順著野路上山,找到什麽合適的地方,就在什麽地方歇腳,在這裏總比在酒店裏要好的多。”
大頭和3號沒什麽意見,三人這就順著關山下邊的小路,緩緩的向上爬,這野路不比修建好的道路,這都是附近山下的居民,常年順著一個方向上山給踩踏出來的,不是鋪裝路麵,尤其是下雨天走起來很滑。
關山之上密林叢生,三人貓著腰,在樹杈和枝葉之間穿行,那樹葉劃的臉頰生疼,一葉葉像是刀片,從臉頰上過一下,火辣辣的,腳下的草叢也因淩晨的露水而打濕,走兩步倒沒什麽,一直往山上走,不多時三人的褲子就濕透了,鞋裏邊都是水,一腳踩下去,就能感覺鞋墊裏的水被擠了出來,抬起腳來又感覺沒了。不過再次下腳的時候,瞬間又感覺鞋兜子裏瞬間灌滿了水,如此往複,走的三人屬實難受。
之前還沒怎麽急著趕路過,就算急著趕路也沒遭遇過這種情況,這密林裏到處還藏匿著毒物,稍有不慎會被蛇咬,不過三人都沒有抱怨什麽,倒是走著走著,常小旗說:“不行,清晨這露水,太傷人了,這麽走下去,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。”
走一路,渾身冒熱汗,汗還沒下去呢,就被冰涼的露水打濕,如此冷熱交替,就是個鐵人也得弄感冒了。如果這時候感冒發燒,無疑會雪上加霜,嚴重影響任務的進程。
大頭說:“沒事,這算啥啊,大老爺們還能頂不住這個。”
3號說:“我倒是無所謂。”
常小旗擺擺手,說:“咱們爬行了一個小時,按照咱們這個急行軍,基本快到山頂了,至少三分之二的路程是有了,不能再這麽走下去,找個合適的地方,安營紮寨,看這天氣早上還要下去,所以紮帳篷的地方,一定要能避雨,躲過這一波惡劣的天氣之後,再繼續前行。”
都走到這種地方了,不信那些人還能一個勁的追殺過來,那得有多難纏。
當下不由分說,三人不再朝著山頂的方向前進,而是摸著黑暗中樹葉生長的方向,向著略微寬敞的地方趕去,終於在十幾分鍾後,找到了一塊凸起的巨大岩石,那岩石得有一輛卡車那麽大,上半部分往外凸起,下半部分往內凹陷,而且內部地勢偏高,環境很幹燥,適合紮營。
常小旗終於是鬆了一口氣,說:“就在這裏休息了,明天白天不要動,在這裏睡上一整天,晚上咱們再行動,盡量躲開所有人。”
到了岩石下邊,雖然這裏不擋風,但絕對避雨,紮好帳篷之後,躲在帳篷裏,躺在睡袋中,那暖和的感覺,喝一口熱茶,看著山石外的風雨,才是最舒服的。
不過三人剛進了山石凹陷的內部,大頭就說:“常爺,不太對勁啊。”
“怎麽不對勁?”
大頭指著山石內部凹陷的地方,說:“常爺,你仔細看看,這山壁上有人生過火。”
“燒火取暖,不必驚訝。”
大頭卻認真道:“常爺,你看牆上燒出的黑影,像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