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夫和龔偉還在原地愣著,常小旗直接抓住砍斷的蛛網往下**,在離地還有四五米高度的時候豁然鬆手跳了下來,這個高度雖說會震的雙腿發麻,但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,在落地的瞬間,常小旗往前翻滾而去,就勢卸掉這股衝擊的力量。

他喊道:“別愣了,一定要抓住那個老嫗,她的出現是有原因的!”

見常小旗衝了出去,漁夫和龔偉也趕緊跟著往外衝,一行人如夜晚的狸貓,火速穿行這座山洞,在洞窟裏穿插而去,交織而去,一直追逐到洞口,就再沒聽見女人的哭聲,也沒看見老嫗在哪。

幾人都是跑的氣喘籲籲,剛才明明聽到女人的哭聲就是在這傳來的,可這一口氣跑過來,卻又什麽都沒發現,此刻都是雙手掐腰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
常小旗說:“老嫗不是什麽老妖精,她絕對是還活著的烏幹祜族人!”

龔偉說:“常爺,為啥這麽說啊?”

“老嫗第一次拖著棺材,是故意讓我看見的,吸引我們一行人進了那座埋骨洞,遇上巨型八骨人蛛,我以為這是巧合,又或者說是陰差陽錯的遇見。”

“可剛才咱們都聽見了那陣哭聲,你們兩個第一次聽到,感覺不出什麽,我和小梅卻聽到了不止一次,尤其是我,藏在楊樹林裏的時候,看的很真切。老嫗打開小棺材的時候,棺材裏傳來的哭聲,就是這樣的。”

“所以我覺得,剛才的哭聲,肯定是那個老嫗,又拖著一口棺材出來了!打開棺材之後,棺材裏又傳來了哭聲,所以我才喊上你們一定要抓住這個老嫗,抓住了她,這一次的人皮棺材,烏木骸骨,甚至剝皮刀,全都不在話下!”

漁夫恍然大悟,說:“原來是這樣,照常爺這麽一說,我也覺得,老嫗應該是活著的烏幹祜族人,她能拖著一口又一口的棺材,就是因為她知道烏幹祜族裏那些大元老和祭師的屍體埋在哪裏。至於她到底是不是妖精,我覺得不是,應該是烏幹祜族裏的什麽秘術,類似於死屍蛻變成八骨人蛛的過程,隻不過她蛻變的不是蜘蛛,是其他東西罷了。”

常小旗說:“我抓住她的時候,她死死的閉著眼,不管我說什麽,哪怕威脅她的生命,她都不睜開眼,但是我現在想想,她應該跟漁夫所說的一樣,她或許不是八骨人蛛的蛻變,但一定是相同的方式蛻變而來,又或者是壓根就沒死過。我忽然覺得,她不睜開眼睛,有一個重要的原因。”

龔偉問:“什麽原因?”

常小旗冷笑一聲,說:“漁夫,老龔,你倆還記得嗎,我跟你們說,那老嫗從棺材裏取出了一點東西,而後對著一隻已經僵硬的死貓,掰開嘴吹了一口氣,那死貓就活了過來。”

“咱們看完棺材裏的女元老之後,都覺得是女元老的眼淚,對吧?”

龔偉和漁夫同時點頭。

常小旗又說:“那老嫗打死不睜眼的原因,我嚴重懷疑,她不但就是活著的烏幹祜族人,甚至也是烏幹祜族遺留的大元老!”

一句話,震的龔偉和漁夫渾身都是一抖,這就像是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世界觀,瞬間就崩塌,龔偉說:“完全有這個可能啊!她不睜眼,或許就是她眼中也藏著跟烏幹祜族女元老一樣的東西,如果這東西被發現了,烏幹祜族裏最大的秘密也就要被揭開了,所以她打死不睜眼。”

常小旗說:“我覺得你們遇上狼群,小梅躲在樹上,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這個老嫗背後搞的鬼,現在想來……”

話說到這的時候,常小旗遲疑了片刻,用著不確定的語氣說:“可能小梅第一次聽見哭聲的時候,老嫗是正準備對她下手的。”

小梅嚇的渾身一哆嗦,眼淚都掉下來了,哭著抱著常小旗,說什麽也不鬆手。不光是她,這事放誰身上想想都後怕。

老嫗原本的計劃,可能是看中了小梅,至於龔偉,或許她沒看中,所以狼群去噬咬龔偉了,按照老嫗的計劃,龔偉一定會葬身狼群口中,至於小梅這個姑娘,她打開棺材後會做什麽,誰也不知道,可能在她計劃的最終關頭,常小旗衝進了楊樹林,她就趕緊合上了棺材。

常小旗說:“但是這老嫗,咱們不要主動去找她。”

當即,常小旗擺擺手,示意幾人靠的近點,三人圍成一個圈之後,常小旗說:“其實這老嫗的意圖也很明顯,你們發現沒有?”

衣服搖搖頭,龔偉說:“老嫗有點調虎離山的味道。”

“對!”常小旗說:“老嫗一直在背後跟我們玩陰的,為什麽玩陰的?玩陰的就是因為正麵打不過!”就像二戰時期日本偷襲珍珠港一樣,如果正麵打得過那就不用偷襲了,直接全麵開戰,問題就是打不過。

打不過,還想打,就得用用下三濫的手段。

老嫗是這麽想的,也是這麽做的,她可能看出了常小旗等人的本事,知道自己不能力敵,但她身為烏幹祜族人,她天生的使命就是要保護族人的周全,所以她想著法子的把幾人從山洞裏調走,讓幾人來追她。而她再伺機把常小旗等人引進陷阱裏,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。

幾人這時候才算徹底明白,敢情之前的埋骨洞,就是老嫗計劃中的一部分,原本是想讓四人一網打盡的,他們全部死在了這,烏幹祜族的遺體就沒人能動了。可惜常小旗還是逃脫了。

他說:“說句不中聽的,幹咱這一行的,也別講道德倆字,咱跟盜墓賊一樣,都是雞鳴狗盜之輩,都不在正統的三百六十行裏。按理說是咱們不對,人家烏幹祜族的遺體躺的好好的,咱來弄走倆,是不太道義,可話說回來,老嫗要致我們於死地,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,這個老嫗必須抓住,活捉!”

漁夫點點頭,說:“應該沒問題,這烏幹祜族裏的大元老,看起來懂的不少,但真打起來,也就是個老太婆,問題是怎麽抓?”

這個時候,龔偉的小聰明就用上了,他說:“這個好說,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她想幹什麽?她想阻止我們破壞蛛網上的屍體,她想保護烏幹祜族人,那咱們偏偏就要這麽做,偏偏激她現身,之後再反抓她,如何?”

常小旗問:“老龔,有什麽有什麽建議?”

龔偉眼珠子滴流轉了兩圈,說:“常爺,這樣,老嫗身上可能藏著烏幹祜族裏的所有秘密,抓住之後嚴刑拷打,人皮棺材,烏木骸骨,以及剝皮刀在哪裏,都能清晰。既然是這樣的話,咱也就沒必要在其他屍體上浪費時間了,常爺你上去就直接毀了蛛網,要我說一把火點了!山洞裏有多少八骨人蛛,就轟出來多少,見一個滅一個,殺的她徒子徒孫全軍覆沒,到那時,你看她出不出來,等她一露麵,我和漁夫就抓她!”

常小旗沉思片刻,點點頭,說:“計劃是不錯,但我覺得沒必要一把火燒掉所有屍體吧,這麽做多少有點過了。”

龔偉說:“哎呀常爺,你這個人就有點俠骨柔情,你剛才還說呢,幹咱這一行的別講究道德倆字,咱現在就是殺人放火,無法無天的人!”

其實常小旗是典型的刀子嘴,豆腐心,嘴上說兩句狠話沒啥問題,真到事上了,也不好意思做的太絕,他說:“這樣,第一,咱們有的是時間,不用慌。第二,還是我上去,重新檢查那些屍體,有用的,我就剝了人皮,沒用的一腳踹下來,要麽吸引出八骨人蛛,要麽吸引出老嫗,你們兩個藏在山洞的必經之路上,活捉她,就靠你倆了。”

漁夫和龔偉同時點頭,常小旗道:“那就這樣定了。”

龔偉問:“那小妹呢?”龔偉一直喊的都是小妹,而不是小梅,似乎這麽喊,的確親近許多,常小旗也說:“小妹,跟著我吧。”

“啥?”漁夫說:“常爺,這恐怕有點危險吧。”

常小旗說:“最危險的地方,也最安全,我保護小妹就行。”

說完,他擺擺手,示意眾人散去。龔偉和漁夫尋找最佳的伏擊地點,常小旗則是帶著小梅一同前往山洞,這山洞從來到現在,三進三出了,所有的問題都來源於老嫗,這是無論如何都要幹掉她的。

進入山洞之後,看著那已經被砍斷一半的大型蛛網,上邊橫七豎八躺著的,包裹的像是木乃伊一樣的屍體,常小旗說:“小妹,我背著你。”

小梅卻搖搖頭,說:“我爬樹很快的,常爺,我就在後邊跟著你。”

“不能分開,你就抱著我的後背。”當即常小旗背著小梅上了繩索,這一趟目標明確之後,無論如何都要破掉烏幹祜族的秘密。

誰知,就在常小旗剛爬到一半的時候,山洞裏卻傳來一陣沙沙沙的響聲,如同千軍萬馬奔襲而來,整個山洞似乎都在顫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