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說的莫名其妙,好像也沒什麽信息在裏邊,怎麽突然就知道天王山在哪裏了?
常小旗問道:“太爺,不是說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見天王山嗎?天王山在哪。”
“肉眼凡胎當然看不見天王山了,這天王山的傳言非虛,但卻是另外一種看不見。”常勝道:“天王神山,土石之陵,這是唯一能查到的記載,雖是野史,但卻可信,你道天王山為何看不見?”
常勝往前走了一步,指著巨石人頭說:“這裏,沒人知道具體的名字叫什麽,民間稱其為天王祭壇,是因武悼天王功績千古,天王祭壇是唯一能確認天王山大概位置的地方,但想找到天王山卻絕非易事。”
“此處地形四麵環山,中間凹陷,在正中間凹陷的地方隻有這片巨石陣,除此之外再無他物,可根據記載之中,天王山大小雖不清楚,但卻平步青雲,畢竟是埋葬天王的位置,怎能是低估?”
聽到這裏,常小旗仰頭望四周看,但見漆黑夜空點綴萬千繁星,四方環山在星光下若隱若現,便問道:“太爺,你的意思是,天王山就在這附近最高的山峰之中?”
常勝笑道:“非也!”
“肉眼看得見,那還能叫天王山?”常勝手指依次朝著周圍指去,道:“東北方向,東南方向,西北方向,西南方向,四座大山,圍繞此處,山中不見石,全被植被覆蓋,照此之說,是不可能存在天王山的。”
“但周圍的四座山當中,若有土石遙相呼應,便對準了這天王祭壇,多少年來,無數高人總把心思用在了尋找山峰之中,以為天王一定會埋在最高的山巔,殊不知,我們早就進入了天王山!”
“啊?”常小旗疑惑道:“哪一座是天王山?咱們已經路過了嗎。”
常勝直道:“四麵的環形山脈,將天王祭壇圍繞的像是個火山口,但你想一想,如果把這火山口,用一座大山蓋住,與周圍的環形山脈相連,那會不會就是一座賀蘭山脈中最高的山峰,直聳雲霄的存在!”
常小旗腦補了這個畫麵,恍然大悟道:“太爺,我懂了。所謂天王山用肉眼看不見,是因為這天王山不是真正的山,他是一座空氣山!對吧?”
“對!”
“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天王山,按照他這個邏輯,我們已經在天王山的山腹之內了,對吧?”
常勝點頭,道:“老金這趟,也算死得其所了,若非老金看到了來時路上的石條,恐怕我還想不到這一點,至於鶴不飛,我覺得他這次是來幫我們的。”
“怎麽說?”
“武悼天王墓,我倆都知道,但一直對這裏不感興趣,所以沒有過多了解過,等我二人都踏入背屍行當之後,稍有不慎便會中詛咒的時候,這才多方打聽,最後知道武悼天王墓裏,那把殺足了一萬人的兵器,是克製一切詛咒的存在,這才尋找。”
“但是武悼天王墓哪裏那麽好找,他真正的肉身掩埋在了何處,無人知曉,那把萬人劍也一定跟他隨葬在了一起,這麽多年過去了,我們調查的算是很詳細了,古戰場,瘴氣森林,以及這天王祭壇,包括大莽蛇神的傳說全都一清二楚,但始終找不到真正位置。”
“立地菩薩把銅甲屍弄來,專門給我們搞破壞,說實話這東西我克製不住,你剛才說了,鶴不飛來的時候用幾張符咒就製住他了,不是我常勝好麵子,那是因為我倆學藝的側重點不同,我們所學的本事略有不同,他能製住的,我不一定能製住,我能製住的,他也不一定行。”
常小旗點點頭,“看來立地菩薩就是根據你的本事,來對症下藥,專門弄了一具銅甲屍過來,對吧。”
“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,可這銅甲屍是一把雙刃劍,我們如果製不住的情況下,我們滅亡,可一旦收拾住了,就像鶴不飛所說的那樣,我們可以利用它,去牽製大莽蛇神。”
“沒了大莽蛇神的守護,我們才能繼續往前走,最終進入天王墓。”
“太爺,那動手吧?”
常勝擺手道:“不急,鐵山腳程太慢,我們且等他一會,這次取出萬人劍必須有他在場。”
常小旗想起了鶴不飛所說的話,這世上隻有一個人能取出萬人劍,眼看已經知道天王山的位置了,再根據風水術數,對應天星地脈,就能找到這座空氣山中留下的生門。可現在就得等鐵山。
難道這世上唯一能取走萬人劍的,是鐵山?
常小旗多問了一句:“太爺,是不是沒了鐵山,這一次的萬人劍,誰都取不走?”
常勝想了想,說:“至少半年之內,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取走。”
一聽這話,就知常勝下了多大的一盤棋,之前易容成常小旗,騙走竇嚴聰,結果讓他弄死在了天水古鎮外的山洞中,身上長滿了類似豆芽一樣的東西,其實那時候,尋找萬人劍的計劃就已悄然開啟。
“唉。”常小旗莫名歎了口氣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,總是讓人不寒而栗。
太爺就是這種,亦正亦邪的他,始終讓人捉摸不透。
常勝拍拍常小旗的肩膀,道:“剝奪別人的生命,在你看來是不對的,但在我這裏,我也有自己的想法,如果我能讓他活的更好,那有什麽不可做的?這次取出萬人劍之後,鐵山就不存在了,我會把竇嚴聰送回家,讓他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肉體上受點疼,倒也還好,隻要命能保住,那才是重中之重。常小旗嗯了一聲,算是應答。
身旁的銅甲屍,躺在地上像是觸電一般,渾身抽搐,他試圖想掙脫身上的束縛,可木釘加上符咒也說不上為什麽,就是能治他。
常勝道:“銅甲屍的製作方法,連我也不知道,此物是真的刀槍不入,至於克製之法,我同樣不懂,不知其弱點在何處,一會進入天王山之下,帶上這個銅甲屍,若遇大莽蛇神,就把這家夥放開,到時候看看他倆誰更厲害。”
常小旗說:“這家夥也就是空有兩膀子力氣,真正的刀槍不入,除此之外沒啥特點。”
“這還不夠嗎?”常勝反問道:“古有盜墓高手,用膝蓋力量強行卸掉僵屍的脊椎,使其動彈不得,這算是用外家功夫來克製僵屍的最高水平,這銅甲屍呢?隻能用秘法符咒來克製,而這種秘法符咒一般隻有在製作銅甲屍的時候,隨同創作者一起出現的,創作者死了,誰都不知道這個秘密了。”
“常太爺!”黑暗中,一聲粗狂的呼喊傳來。
兩人同時起身,常小旗回道:“這!”同時打開手電筒晃了晃。
鐵山風塵仆仆,一路趕過來時,身上的衣服濕透了,渾身上下濕漉漉,髒兮兮的,腿上都是泥巴,身上還趴著幾條山螞蝗,看山螞蝗的體型並沒有脹大,似乎還沒吸到血,又或者根本吸不出來血。
常小旗一邊幫他捏走身上的螞蟥,問道:“走累了吧?”
鐵山搖搖頭,“不累,就是那個雇傭兵,老是跟著我。”
“噢?幾個意思。”
鐵山說:“他腿腳也很利索,但跟不上常太爺,很快他就掉隊了,但他就死跟著我,他知道跟著我就能找到常太爺,他身手好,我又跑不過他,所以沒辦法,我就往深山老林裏跑,哪裏毒蟲蛇蟻多,我往哪裏跑,最後我幹脆跳到一個泥潭裏,那泥潭裏都是水蛭,他不敢下來了,在泥潭外邊繞圈呢。”
擰開水壺,喝了一大口水,鐵山又說:“那泥潭很大的,應該是常年下雨形成的一片沼澤地,他不敢下來,就隻能繞著走,可他要是繞著走,就得轉到山的另一邊,少說得兩三個鍾頭,我就直接淌著泥潭過來了。”
笨人自有笨辦法,而這笨辦法有時候卻是出奇製勝。
“好!”常勝取出羅盤,道:“鐵山,你扛起那個銅甲屍,切記不要碰掉他身上的木釘,小旗你幫我觀星定脈。”
但見羅盤上密密麻麻,寫滿了不知名的符號,常勝道:“九星當空,一在天,九在地,七星連繞,拱月吉門。”
常小旗捧著羅盤,常勝用手指輕輕的撥動上邊的指針,那指針不是像指南針或者電磁什麽的可以自己轉動,它是不會自己動的,得根據天星位置,加之地脈走向,算一步,撥弄一下,再轉動羅盤對應吉位,舉個例子就類似於開保險箱,不是鑰匙插上去就直接能開門,得轉動密碼鎖,再輸入數字解密,最後再指紋驗證,更高級的可能還要人臉識別或者虹膜驗證。
最終,三人緩步走到天王祭壇的西南方向,再距離祭壇大概二十多米的斜坡上,定準了位置。
常勝道:“如果不出意料的話,吉門就在這裏,可這一趟太危險了。”
“怎麽危險?”
常勝心有餘悸道:“剛才我推算了一遍,天王山裏隻有生門,沒有死門,這根本不符合正常邏輯。”
“那是為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