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暗河”兩個字,阮糖的腳步猛地頓住,心髒驟然縮緊。
商珩掛了電話,轉身正好對上她的目光,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,卻沒點破,隻朝著奶奶溫聲說,
“奶奶,時間不早了,您今天受了驚嚇,早點休息,別累著。”
奶奶點點頭,又叮囑阮糖,
“要是餓了,就讓王姨給你做點吃的,別熬夜。”
等奶奶回了房,客廳裏隻剩下兩人,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商珩給她倒了杯溫水,放在茶幾上,狀似隨意地開口,
“聽說過暗河嗎?”
阮糖端著杯子的手微動,她抬眼看向商珩,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,
“暗河?
沒聽過,是什麽?”
“不過就是一群在陰溝裏討生活的垃圾,無惡不作,手段下作到令人作嘔。”
商珩靠在沙發上,目光直直的看向阮糖,話裏有話,
“這種組織最好離得遠遠的,沾上一點,都可能惹一身腥。”
阮糖的麵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,她勾了勾唇角,
“確實,這種組織就應該趁早一鍋端了的好。”
商珩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麽,他收回視線,漫不經心的開口:
“今天來奶奶家的保潔,背景查出來和暗河有關,我已經讓人處理了。”
阮糖知道他是在試探。
她沉默片刻,隻說,
“還好發現得早,沒讓奶奶遇到危險。”
商珩看著她避開話題的樣子,沒再追問,隻淡淡道,
“阮糖,欠我的人情沒還完之前,我不允許你出任何意外。”
阮糖先是一愣,隨即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淺笑出聲,嘴裏呢喃:
“什麽年代了,霸總小說都沒這麽土的台詞了!”
阮糖鬆了口氣,又有些不安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?
不過有句話她倒是真心的,暗河這種躲在陰溝裏惡心人的組織確實應該快點處理掉!
接下來幾天,阮糖開始暗中籌備去M國的事,暗河的人既然能找到奶奶家,說明已經盯上了她,隻有去M國找到他們的據點,才能徹底解決麻煩。
但最近大哥一定不會同意她再出國,一定要想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行。
“遊學!”
阮糖從**坐起來,用私人手機給夜梟發信息。
夜梟的辦事速度很快,周一的上午阮糖就被林婉晴叫到了校長室。
林婉清穿著得體的職業裝,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,卻沒什麽溫度,
“阮同學,學校有一個遊學項目,投資方點名要你去。”
阮糖麵上沒什麽表情,“可以。”
貴為校長,所有人見了她都是恭敬的,阮糖的態度讓林婉清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,她語氣下意識帶上訓斥,
“阮糖你和這個海外的投資商是什麽關係?”
她這態度林婉清心中莫名生氣一股怒氣,她的語氣下意識
這話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,阮糖抬眼,語氣平靜卻堅定,
“校長,我和投資人的關係,和你有什麽關係?”
這話說得不算客氣,一向被奉承慣了的林婉清臉上並不好看。
她剛要發怒卻又忍了回去,眼睛似一條毒蛇一般盯著阮糖,
“回去準備吧,這次出國好好表現,不要給學校丟臉。”
第二日,A大國際交流中心前的廣場上,大巴車早已停穩。
阮糖拉著銀色行李箱,站在人群裏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護照夾。
裏麵夾著商珩給的微型定位器,還有夜梟發來的加密地址。
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,也把不遠處林婉清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。
林婉清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裝套裙,領口別著校徽,頭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。
作為校長,她沒像普通老師那樣穿梭在學生堆裏,而是站在台階上,身邊跟著兩個行政老師。
偶爾抬手看表,眼神掃過人群時,總在阮糖身上多停留兩秒,那目光平和,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。
“同學們安靜一下。”
林婉清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,帶著校長特有的沉穩,
“本次M國精算學科交流項目,是學校首次與伯克利分校合作的跨國項目,希望大家珍惜機會,兼顧學習與安全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帶隊老師身上,
“張老師,途中的學生管理就辛苦你了,有任何突**況,第一時間聯係我。”
張老師連忙應聲,同學們也跟著附和,氣氛看起來熱熱鬧鬧。
隻有阮糖注意到林婉清說“突**況”時,指尖輕輕敲了敲口袋,而那個口袋的輪廓,像是裝著一個微型對講機。
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,靠近同係的女生蘇曉。
蘇曉是這次項目裏成績最好的學生之一,也是阮糖特意選的“同行者”。
蘇曉的父親是海關技術部門的,對出入境安檢格外熟悉,有她在,能少很多麻煩。
“糖糖,你看林校長今天是不是有點嚴肅?”
蘇曉湊過來小聲說,“我剛才聽見她跟行政老師說,要‘重點關注設備安全’,咱們帶的電腦平板,該不會還要額外檢查吧?”
阮糖心裏一動,麵上卻笑著搖頭,
“可能是怕咱們帶違禁品吧,畢竟是跨國遊學。”
話落時,她眼角餘光瞥見林婉清身邊的行政老師悄悄往大巴車後備箱走去,手裏拎著一個印著“學校物資”的黑色箱子。
雖然動作很快,卻沒逃過阮糖的眼睛。
那箱子的鎖扣的樣式很奇怪,並不是國內常見的款式。
很快到了登機環節,機場值機櫃台前,同學們排隊提交護照。
機場安檢口的警報聲突然尖銳響起,瞬間刺破喧鬧的人群。
阮糖剛把行李箱放上傳送帶,就被安檢員伸手攔住。
對方手裏捏著個透明物證袋,袋裏寒光閃閃的匕首和一小包白色粉末格外刺眼,
“阮糖同學,你的行李箱裏查出違禁品,麻煩配合去核查室做進一步調查。”
周圍同學的目光瞬間聚過來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阮糖還沒開口,林婉清就踩著高跟鞋快步過來,臉上是恰到好處的“震驚”與“嚴肅”,
“阮同學,你怎麽會帶這些東西?這可是跨境重罪,不僅你走不了,還會連累學校的交流項目!”